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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啊陸展元,你有本事移情彆戀始亂終棄,就冇本事出來見我一麵嗎?”
“膽小鬼、慫包、懦夫!我之前真是瞎了眼纔看上你,你真是讓我感到噁心!”
“出來,給我出來!再不出來,彆怪本姑娘闖進去,打你的新婚妻子!”
聽著莊外傳來的清脆叫罵聲,陸展元雙手抱頭坐在桌子前,滿臉痛苦。
“莫愁,明明你之前不是這個樣子的,到底是什麼將你變得如此麵目全非?”
“現在的你,好陌生啊!”
哪怕李莫愁一言不發的闖進來,用劍指著他,逼問他到底有冇有愛過,然後一言不合直接開殺,那也在他理解範圍之內。
可現在這樣堵在莊子門口大吵大鬨,一副要讓他出去對峙,讓父老鄉親們給評評理的樣子,實在他的出乎預料。
他認識的李莫愁,是絕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來的。
所以他糾結,他惶恐,他忐忑,事情超出了自己的掌控,搞不清楚李莫愁的目的,不知所措了。
何沅君看著冇出息的丈夫,氣不打一處來:
“你到底在怕什麼?直接去趕她走啊!事已至此,難道你還顧及舊情?”
“她已經發過誓,十年內不找我們報複,她武功再高,也不可能一劍殺了你。”
“直接出去跟她說清楚,你不愛她,從來就冇愛過,都是她一廂情願,打發她走就行了!”
陸展元抬起頭,痛苦道:“可是,可是,我真的愛過她啊……”
何沅君氣得火冒三丈:“今天是我們成婚的第三天,我希望你腦子清醒一點,搞清楚誰纔是你的夫人!”
“你自己造的孽自己解決掉,不管你用什麼辦法,把她趕走,我不想再看見她、聽見她的聲音!”
砰!
何沅君摔門而去,陸展元滿臉糾結。
“陸展元、陸烏龜、陸王八,出來露個麵啊,本姑娘保證不打暴你的狗頭。”
聽著“李莫愁”滿口粗鄙、毫無形象的叫罵,陸展元更加痛苦了。
莫愁啊,以你仙子辦的氣質與容顏,實在不該說出如此粗鄙不堪之語,注意下形象吧!
他再也忍不住,選擇出去見麵。
陸家莊家大業大,傭人良多,還時常有生意上的合作夥伴前來拜訪。
要是繼續任“李莫愁”這麼罵下去,先不說他陸展元的個人形象毀了,陸家莊的生意受此影響恐怕也要一落千丈。
這是絕對不允許的!
“李莫愁”搬了一套桌椅坐在陸家莊門口,一邊嗑著瓜子喝茶一邊叫罵,突出一個不委屈自己。
眼見陸展元一臉愁容地出來,她眼睛一亮,蹭地站起,氣勢洶洶:
“陸展元,你終於露麵了,我還以為你要做一輩子縮頭烏龜!”
陸展元苦笑:“莫愁,有什麼事我們倆私下裡說吧,不要再這樣了。”
“私下裡?”
“李莫愁”連連搖頭,滿臉都是不信任,“之前你能叫個外人打我,想要我的命。”
“私下裡跟你談,我怕你埋伏三百個刀斧手,摔杯為號把我剁成肉泥!”
“陸展元,你太惡毒了,我必須防備你!”
陸展元目瞪口呆,感受著莊裡莊外無數看向自己那奇怪的眼神,他驚怒:
“莫愁,我何曾想過害你?你不要血口噴人!”
“李莫愁”冷笑三聲:“還敢狡辯!”
“三天前在你婚禮上,那個和尚看似手下留情放過我,但實則給我留下了足以致命的暗傷!”
“若非我有門派秘傳特殊法門化解危機,此時已然暴斃了!”
“如果冇有你的指示,我與那和尚無冤無仇,他何故下此毒手害我?”
“陸展元你好狠的心啊,明麵上放我一馬,讓我發誓10年內不來尋你報仇,實則根本冇想讓我活著,道貌岸然!”
陸展元險些跳起來,他怎麼不知道還有這回事?
此乃汙衊,純粹是“李莫愁”編出來黑陸展元的。
但旁人可不知道這種事情,看著“李莫愁”那聲淚俱下、振振有詞的痛訴,輔以她的高顏值,大多數人立刻就信了她的鬼話。
一些人竊竊私語:
“冇想到啊,陸莊主竟然是這樣的人!”
“有什麼想不到的,他始亂終棄,人家女孩子上門要個說法還把人家打一頓趕走,能是啥好東西?”
“我絲毫不懷疑他有這樣的狠心,畢竟有跡可循。”
“太黑暗了,多好的一個姑娘啊,天仙似的,陸展元這也下得去狠手,簡直不是人!”
“聽說陸夫人的養父也來找過麻煩,同樣被陸夫人叫人打跑了。這對夫妻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一樣畜生!”
聽著四周傳來的譴責之聲,以及指指點點,陸展元當即冷汗直流,憤怒道:
“莫愁,你當真要如此無情,陷我陸家莊與不義?”
“李莫愁”眉頭一皺,冷眼撇過去:“陸展元,到底是誰無情你自己還不清楚嗎?”
“我為何會判出師門,為何會在這裡,又為何如此咄咄逼人,你就冇有一點反思?”
陸展元語塞,氣勢驟降,有些抬不起頭。
當年在終南山,他初遇天真爛漫的李莫愁,一見鐘情,以各種方式取得了她的歡心。
後來見李莫愁武學傳承精妙,他央求李莫愁傳他一些古墓派武功,李莫愁拗不過情郎哀求,悄悄傳下。
後來事情敗露,李莫愁師傅要殺了陸展元取回傳承,是李莫愁苦苦哀求,以死相逼,以被逐出師門為代價,保下了陸展元的命。
而後陸展元帶著李莫愁從終南山遊曆來到嘉興,一路海誓山盟。
哪知到了嘉興,情況發生驟變,何沅君出現了。
相比於李莫愁熱烈偏執的性格,何沅君溫柔嫻靜、宜室宜家,更加符合陸展元對於妻子的期待。
更何況,何沅君與陸展元門當戶對,與她結合能給陸家莊帶來更大的幫助。
於是,陸展元果斷移情彆戀,這纔有了今日之果。
都是他的錯!
或許,他想的是即便娶了何沅君做妻子,以李莫愁對他的感情,以及一無所有的狀態,不會介意做小,到時候可以坐享齊人之福。
但不論他是否是這樣打算的,終歸是失敗了,失敗,就要承擔失敗的後果。
陸展元悵然若失,眼中甚至擠出了幾滴淚水,語氣低落:
“莫愁,是我對不起你。事已至此,已經冇有回頭的機會,你想要什麼補償就直說吧,隻要我能給得起的,你儘管提。”
李莫愁眼睛一亮,很好,終於把陸展元的愧疚之情調動到最高了,這時報一個高價,不怕陸展元斤斤計較。
而且鋪墊了這麼久,她已經從情感上獲得了多數圍觀群眾的支援。
為了挽回陸家莊的形象,陸展元必然會給出最大的誠意。
必須要讓圍觀群眾和李莫愁都滿意,這件事情纔算過去。
否則,陸家莊以後生意難做。
“陸展元,彆說我不給你機會,你自己想清楚,我對你的付出值得你給多少,你對我做的事,又該用多少來賠償。”
“你自己報價吧,這是我最後給予你的溫情,以後你我,再無瓜葛!”
我報高價顯得我貪財,你主動報高價卻能顯得你有誠意,這是雙贏,你不要不識好歹。
“李莫愁”語氣低迷,失魂落魄,引發了圍觀群眾極大的憐惜之心,茶裡茶氣的。
陸展元沉默半晌,長歎一聲:
“兩萬兩,我隻能拿出這麼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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