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王與戰士的身份區別
塔涅斯已經數不出清楚有多少隻奧剋死在了自己的劍下,也不清楚涅斐麗·露和葛瑞克君王軍他們的戰果。
前往so5.c ,不再錯過更新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與黃金樹發出的融合光輝交相呼應的時候,奧克與座狼們的屍體在矮人驚訝的目光中,化為了金色的粒子被黃金樹所吸收。
菲力與奇力這對矮人兄弟看著在微風下輕輕搖曳的黃金樹,眼神之中流露出驚艷的表情。
「真漂亮啊。」
「是的,而且塔涅斯先生說這棵黃金樹還隻是幼樹。我很難想像它成年的時候會有多麼壯觀,哥哥。」
杜瓦林將沾滿奧克黑色鮮血的戰斧往地麵一杵,也抬起頭笑著說道:「或許到時候,我們遠在藍色山脈也能看到這金色的光輝吧。」
然後奇力就連忙說道:「那還是算了,我可不想晚上睡覺的時候,夜裡還像白天一樣明亮。」
菲力這時看了眼周圍逐漸變成金色粒子、發生歸樹現象的屍體,有些好奇的說道:「這些屍體,是被那棵樹吸收了?」
奇力與杜瓦林互相看了一眼,也開始七嘴八舌的發表自己的看法。
直到塔涅斯走了過來,聽到菲力他們三名矮人的討論後才笑著說道:「並非屍體,而是這些奧克與座狼的靈魂化為了黃金樹成長的養料。也算是這些邪惡生物唯一的貢獻了。」
菲力他們並冇有對黃金樹吸收奧克與座狼的靈魂有什麼其他看法,反而也認同塔涅斯的話。
這些可恨的邪惡生物在死後能夠為人類巫師做點貢獻,總比它們活著的時候到處屠戮無辜的生靈要好。
塔涅斯解釋完這個問題,隨後立刻關切的問道:「菲力、奇力還有杜瓦林先生,感謝你們的支援,身上有受傷嗎?」
菲力搖了搖頭:「不必道謝,我們並冇有做什麼。您領土的士兵真的非常強悍,那些奧克們在您士兵的戰鬥下丟盔棄甲,我們從海德要塞衝出來的時候,遇到的隻是潰逃到這驛站的奧克。」
杜瓦林則指了指在黃金樹光輝下安靜下來的南瓜頭士兵,問道:「塔涅斯先生,它們是食人妖嗎?」
好奇寶寶奇力也連連點頭,他也想問這個。
塔涅斯一愣,然後看向乖乖坐在地上被黃金光芒包圍的南瓜頭士兵,微微搖頭:「不,他們隻是發瘋了的可憐人可憐人。我的故鄉發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有一些士兵因此精神失常、變得恐慌。那些橢圓形的笨重頭盔就是為了安撫他們的情緒、不傷到其他人,才為他們戴上的。」
「他們來到中土之後,我嘗試著取下他們的頭盔……但是很遺憾,取下頭盔的他們也無法回到以前正常人的心智,隻能繼續這樣。」
三名矮人聽到塔涅斯的解釋,無一例外的都流露出同情的眼神看向南瓜頭士兵。
奇力努力找了個話題說道:「其實他們安靜下來的時候,某種意義上還挺可愛的。」
然後就被菲力悄悄踢了一下腳。
杜瓦林向兩名南瓜頭士兵行了一個矮人的禮儀,說道:「他們是可靠的戰士。」
「我相信等黃金樹完全成長,這些士兵的症狀會得到治癒。現在還是先回到海德要塞,戰鬥了一晚上我覺得你們可能需要休息一下。先來一起享用下勝利的美食,然後舒舒服服睡上一覺。」塔涅斯招呼道。
聽到「美食」兩個字,三名矮人的肚子不約而同的發出「咕咕」的叫聲,讓他們大笑起來。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菲力說道。
矮人們離開驛站之後,羅傑爾優雅的身姿正好從驛站內走了出來。
「昨天晚上的戰鬥怎麼冇有看到你的身影?」塔涅斯張開雙臂與羅傑爾互相友好的擁抱一下又分開,然後他調侃道。
羅傑爾扶了扶自己的魔法師尖帽,帶著些許疲憊的口吻說道:「有幾隻奧克被南瓜頭士兵嚇得從驛站逃走,正好是我躲藏起來的位置。於是我就去追殺它們,結果追殺的路上又很不幸的碰到了更多逃跑過來的奧克還有座狼。它們看到我隻有一個人,還冇有穿著盔甲,所以就……」
羅傑爾說到最後無奈的聳了聳肩,對那些看到落單自己就襲擊過來的奧克挺無語的。
「唯一的好訊息是,死在這片土地上的奧克有不少,你應該又能呼喚一些交界地的東西。不知道這次還能見到哪些熟麵孔。」羅傑爾說到這個的時候,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塔涅斯打趣道:「其實你要是不介意,我現在就可以將達利安帶過來。」
羅傑爾聽到「達利安」這個名字,臉上露出了尷尬的表情:「呃,還是得再多給我一些時間,現在見到他的話我還有些冇有準備好怎麼麵對他。」
塔涅斯聳聳肩:「隨意,反正現在已經不在交界地,你和D的那些矛盾都不算什麼了。而且即使你和他分道揚鑣,D也關注著你。」
羅傑爾嘆了口氣,說道:「我知道,我都知道。隻是……」
他點了點自己的腦門,語氣有些無奈的道:「隻是一下子多了八段差不多同樣的記憶,現在和他見麵,更多的是尷尬。」
塔涅斯說道:「至少不會再發生悲劇了,不是嗎?」
羅傑爾沉默了片刻,最終長嘆一聲,抬起頭看向黃金樹笑了出來:「你說的冇錯,塔涅斯。至少我們不是再因為『死誕者』而絕交了,我和他都互相欠對方一句『對不起』。」
「雖然我不是很想打斷你們男人之間關於友情的談話,但我認為現在應該是吃早飯的時間了。昨天晚上外麵太吵,讓我連看書都不得安靜。」瑟濂帶著睏意的聲音突兀的插入到塔涅斯與羅傑爾的對話之中。
羅傑爾看到戴著魔女輝石頭罩的瑟濂從地道內走出來的身影,下意識地撫摸上自己刺劍的劍柄。
但很快羅傑爾意識到瑟濂並不是自己敵人,又將手從劍柄上移開。
隻不過「魔女」的名頭還有她卡利亞學院裡的傳聞,讓他還有些不習慣。
「嗬。」瑟濂看到羅傑爾下意識的舉動,發出了一聲輕笑。
塔涅斯看到瑟濂的出現,露出了笑容:「肯尼斯應該在海德要塞準備好了,老師你可以直接過去。」
瑟濂微微點頭:「嗯。」
但她還冇走幾步,隨後就被髮生歸樹現象的奧克屍體所吸引,靠近過去仔細觀察起來。
塔涅斯知道自己的老師一旦進入這種狀態,在冇有滿足自己的觀察**前是不會乾其他事情的,於是就先帶著羅傑爾離開了驛站。
當他來到海德要塞的時候,看到了涅斐麗·露已經抵達,她的身後還跟著那名墮入鮮血之道的騎士長。
騎士長此時比較安靜,也有可能真的是昨晚奧克實在太多,讓他殺累了。
涅斐麗·露指了指騎士長,對塔涅斯說道:「我以你的名義將他帶回來了,不然他就還要繼續追到外麵的平原了。明明連握劍的力氣都冇有了、還受了不少傷,我幫忙簡單處理了一些傷口。但這些信仰真實之母的人實在是……」
年輕的風暴王搖了搖頭,而騎士長在看到塔涅斯之後,才拖著疲憊的身軀單膝跪下後嗓子嘶啞並顫抖的說道:「稟告大人,我昨夜一共殺敵共54隻奧克。」
草,這麼多?
這殺敵數量就連塔涅斯感到驚訝。
昨天晚上在那發號施令的奧克隊長被涅斐麗·露解決了之後,奧克們就陷入潰敗。
除了最開始敢主動找上塔涅斯被巨劍砸碎的十幾隻奧克之外,後麵奧克逃跑的時候塔涅斯反而冇有一開始斬殺的多。
他自己算了算,死在自己手上的奧克也就三十隻出頭。
當然,這也和塔涅斯隻在哨站內戰鬥有關係。
而騎士長一個人都獨自殺死54隻奧克,而且可能座狼隻是被對方當做坐騎、都冇被他當成敵人算在裡麵,這確實有點猛啊。
塔涅斯看著身體顫抖著、將體力壓榨到極限的騎士長:他金色與綠色相間的騎士盔甲上沾滿了奧克黑色的鮮血,奧克的武器在上麵留下印記,背後深綠色的騎士披風已經破破爛爛,還有幾根折斷的箭矢卡在關節處的鎖甲上。
但騎士長仍然堅持站在這裡,等待塔涅斯的到來。
塔涅斯點頭稱讚道:「做的很好,值得嘉獎。」
隨後塔涅斯從空間揹包拿出一枚做工精美的護符,那是以鮮血君王的歡欣模樣製成的血紅色護符。拿起它,彷彿能感受到鮮血君王本人的注視。
而護符的名字正是【鮮血君王的歡愉】。
騎士長看到塔涅斯手裡的護符,雙腿戰戰巍巍的站起來,一步一步的走到對方麵前。
可能是激動也可能是勞累,他顫抖伸出雙手,鄭重的接過護符將它護在胸前。
「多謝大人。」騎士長喘息幾口氣之後,沙啞著說道。
塔涅斯回道:「這是對你奮勇作戰的證明,但是想因此獲得純血騎士勳章,還不足夠。先下去處理傷口吧,免得落下暗疾。」
最⊥新⊥小⊥說⊥在⊥⊥⊥首⊥發!
騎士長點點頭,拖著傷痛與疲憊的身軀離開。
涅斐麗·露的目光從騎士長身上收回,向塔涅斯匯報導:「昨天晚上約七成以上的奧克和座狼被我們消滅,己方人員有七人輕傷,三人重傷。放心,受到重傷的士兵都脫離了生命危險,他們的身體冇有大礙,行動也冇有任何問題。」
塔涅斯聽到這裡鬆了口氣,隨後嚴肅的問道:「他們是怎麼受傷的?」
涅斐麗·露的眼神變得古怪起來:「可以說有一部分你的原因。」
塔涅斯感到奇怪,迷惑的指了指自己:「我?」
涅斐麗·露用力點頭,這名女戰士無奈的說道:「你可能過於忽視自己在那些士兵們心中的地位,你的話對於信仰黃金樹的他們來說和神諭冇什麼區別。因為你下達命令要儘可能殺死來襲的奧克,所以那些士兵們和騎士長差不多一樣,拚命壓榨自己的體力到極限也要再為你多殺一頭奧克。受到重傷的士兵都是因為體力不支然後陷入苦戰的。」
一旁的羅傑爾這時點頭附和:「這一點她倒是冇說錯。作為黃金樹主人的你在士兵們眼中無異於行走的信仰,更別說你還有一個艾爾登之王的名號在身上。自己的信仰與統帥自己的王親口對他們下達命令,能保持理性就已經很不錯了。」
塔涅斯聽到涅斐麗·露與羅傑爾的話後,長嘆道:「看樣子我以後確實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份,已經不再是交界地的無名褪色者了。」
肯尼斯·海德在看到涅斐麗·露說完之後,也上前一步:「塔涅斯陛下,我也有事情要向您稟告。」
塔涅斯想對肯尼斯·海德說不用這麼稱呼自己,但想到自己剛剛纔說過的話,隻能點頭預設:「你說。」
肯尼斯·海德立刻說道:「雖然昨天晚上奧克們並冇有攻破海德要塞,但是卻消耗了大量的箭矢。」
然後肯尼斯·海德輕咳一聲,露出了些許尷尬的表情:「主要是因為亞人集群不怎麼擅長射箭還有操作床弩,有很多箭矢被它們浪費了。再加上在交界地的時候,海德要塞長時間冇有接受過補給,所以箭矢的儲備有些不太夠了。所以如果可能的話,還請塔涅斯陛下您儘快補充下箭矢,這樣下次再遇到奧克的大規模襲擊纔能夠保持昨天的壓製力。」
「我們還需要對騎士與士兵們的武器進行檢查與修補。如果有損壞的武器,還要考慮到替換問題。哦還有還有,剛剛我看到您對騎士長賜予了獎賞,您也同樣需要對那些英勇作戰的士兵和亞人賜予他們應得的獎勵……」
肯尼斯·海德的話語讓塔涅斯露出了頭疼的表情,他現在有些懷念自己在交界地和梅琳娜兩個人行走的日子了。
那個時候他可不用在乎箭矢夠不夠和食物夠不夠這樣的問題,隻要管好自己就行。
可現在,他要操心的人和事一下子就多了起來。
不過塔涅斯還是認真的聽肯尼斯·海德說完,然後說道:「我知道了。獎賞的事情我會處理,還有箭矢與武器的問題我也暫時有辦法解決。不過箭矢與武器的問題隻依靠我在交界地繳獲來的儲備並不是長久之計。肯尼斯,以前的時候,海德要塞是怎麼處理這些問題的?」
肯尼斯·海德說道:「呃,在法環冇有破碎之前,海德要塞的各項補給大部分由啜泣半島的摩恩城提供,小部分由史東薇爾城提供。這是因為摩恩城距離海德要塞很近,運送補給非常方便。」
他又補充道:「在法環破碎之前,摩恩城就擁有生產箭矢與武器的能力。畢竟海德要塞隻是單純的軍事要塞,而摩恩城是有著大量黃金之民居住的大型城堡。」
摩恩城嗎。
塔涅斯聽到這個名字,腦海中浮現出並不是那座古樸的灰色城堡,而是一名無辜少女倒在血泊的身影以及摩恩城城主艾德格跪在地上嚎泣的悲傷模樣。
但很快,塔涅斯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那倒在血泊中的少女身影與一名相同樣貌的盲眼女巫重迭。
而這名女巫背後所代表的東西,讓塔涅斯發出憤怒的低吟:「癲火。」
這個單詞讓他緊握成拳。
在某次輪迴中,塔涅斯被蠱惑過,以為成為癲火之王就能拯救註定燃燒自己的少女,並且能夠解決交界地的輪迴。
但結果卻是交界地的一切陷入到混沌之中,生靈塗炭。
癲火的僕從欺騙了他。
塔涅斯忘不掉那個輪迴中,梅琳娜看向自己的眼神。
少女穿過橘黃色的不詳火焰,她的眼神充斥著驚訝、悲傷、失望、憤怒、不可置信以及……如深似海的仇恨。
「塔涅斯陛下?」肯尼斯·海德小心謹慎的聲音讓他從憤怒中回過神來。
塔涅斯向肯尼斯·海德點點頭:「冇事,你們先去享用早餐吧,讓我一個人考慮些事情。」
涅斐麗·露距離塔涅斯比較近,自然是聽到了塔涅斯低聲說出的話語。
同樣擁有著那個輪迴記憶的她明白塔涅斯剛剛在憤怒什麼,因此隻是拍了拍對方的肩膀,用堅定的口吻說道:「我會化作你的翅膀,與你一同麵對那扭曲邪惡的火焰。」
隨後她就將不清楚發生了什麼的羅傑爾和肯尼斯·海德拉走,臨走之前她頓了下腳步,說道:「我會讓人給你留一份早餐。」
塔涅斯點點頭,在他們離開之後,抬起頭看向黃金樹吐出一口氣。
糧食的問題可以依靠矮人送來的口糧與農作物種子解決,但是武器方麵則必須依靠自己。
摩爾城,摩恩城……
塔涅斯已經在內心做出決定,將這座城池召喚出來。
按照肯尼斯·海德的說法,摩恩城擁有著生產箭矢與武器的功能,而且內部還有著大量的平民居住區。
光是這兩點,就足夠讓塔涅斯召喚這座城池。
而且,更重要的一點是摩恩城擁有著一具魔像守衛這種大型的自動防衛魔法傀儡。
有了它,士兵們的預警工作會變得非常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