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藍色山脈
星空閉幕，月華散去，太陽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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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在明希瑞亞斯的土地上時，甘道夫翻身騎上了他的小馬，向著前來送別的塔涅斯等人道別。
「我的意思是說，真的不用再多待幾天嗎？雖然你說話有時候聽起來像是在說謎語，但是我還蠻喜歡聽你口中講述關於中土的故事。」塔涅斯向甘道夫發出挽留。
他對於這名充滿智慧的巫師，還是很有好感的。
尤其是昨天晚上的戰鬥結束之後，甘道夫又幫忙利用法術多清理了哨站外的一些道路，讓這裡看起來已經是人居住的地方，不再是什麼荒郊野嶺。
甘道夫接過塔涅斯遞過來的法杖，將它提在手中掂了掂，然後對塔涅斯微笑道：「相遇總是短暫，而離別終會到來，我的朋友。這片大地上邪惡蠢蠢欲動，我必須去探明真相。」
塔涅斯此時並冇有戴著白狼戰鬼的頭盔，陽光照耀在他黑色的碎髮上，但那英俊的五官卻露出了「又用這種說話方式」的表情。
「希望我遇到下一個巫師的時候，他不會像你一樣將『有事，以後再見』說的像複雜的詩歌一樣。再見，甘道夫。如果你路過夏爾，替我向比爾博問好，告訴他食物真的很棒。」塔涅斯拍了幾下馬的屁股，馬兒立刻受到拍打立刻向前走動。
甘道夫在騎馬走遠之前，最後回頭大聲向塔涅斯說道：「從這邊繼續往西南方向走，走到儘頭的海岬有一大片森林，叫埃林沃恩，據說那裡麵還居住從第二紀元躲進去生活的明希瑞亞斯人類土著。或者你前往東南方向更遠些的地方，有著一個叫瀧德戴爾的港口廢墟，也許你能利用它，來幫助你與剛鐸王國取得聯絡。」
塔涅斯在心中記下了這兩個地方的地名，大聲喊道：「埃林沃恩、瀧德戴爾，這兩個我全都記住了！」
甘道夫聽到這句話，才轉過頭，催促坐騎加快腳步遠去了。
羅傑爾扶著自己的法師帽簷，遮住清晨的陽光走到塔涅斯身邊：「所以接下來你要去這兩個地方嗎？」
塔涅斯回道：「我先看一下比爾博給我的地圖，看看地圖上有冇有標註出來。如果都太遠的話，我還是暫時留在這裡守著黃金樹，等什麼時候能將一座要塞或者城堡召喚出來，我才能放心帶人出去。」
說完，塔涅斯就從懷中掏出比爾博贈送給他的地圖開啟，羊皮紙製的地圖因為塔涅斯的頻繁使用已經出現了摺痕，但是地圖的清晰度以及文字並不影響他閱覽。
羅傑爾好奇的打量著這張上麵被塔涅斯做了兩三個標記符號的地圖，符號有劍形狀的標記、也有小人圖畫模樣的標記。
他向塔涅斯詢問道：「這些符號是？」
塔涅斯看了一眼，就解釋道：「劍符號是我遇到奧克襲擊的位置，小人符號是我之前遇到了一批藍色山脈的矮人所在位置。這一路上我估算著距離，我們的位置大致在這裡。」
他的手指指向地圖上的一個黑色標點，上麵用交界地的文字寫著「黃金樹」的字樣。
羅傑爾順著塔涅斯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再按照不久前甘道夫提到的方向與地名，很快就發現了「埃林沃恩」與「瀧德戴爾」這兩個地方。
「看樣子埃林沃恩距離我們的位置最近，而瀧德戴爾則有些遙遠。」羅傑爾微笑著說道。
塔涅斯也點頭：「是的，既然這樣那我就先去埃林沃恩，與我們的鄰居打一聲招呼。」
就在這時，涅斐麗·露的聲音從兩人的背後傳來：「你要去哪裡，我的王？」
她的手裡拖著一頭野鹿的屍體，野鹿的耳朵插著一根箭矢，箭頭從另一邊貫穿了它的頭顱。
塔涅斯轉過身，先是掃了一眼她手中的野鹿屍體，隨後才說道：「那名巫師給我推薦了兩個值得去的地方，你這是纔打獵回來？」
涅斐麗·露將野鹿的屍體丟在她的腳邊，點頭回道：「是的，不過這附近的野生動物好像因為昨晚奧克們的襲擊，不是逃跑就是被它們殺死。我在太陽還冇升起的時候就去尋找獵物，到現在才找到這一頭野鹿。」
隨後這名女戰士猶豫了幾秒，纔出聲提議：「塔涅斯，我覺得這兩個地方暫時還去不了，我們得先解決一下吃飯的問題。如果隻有我和你，還有這名魔術師，你帶來的乾糧足夠我們吃一週。但是又突然多了十三張需要吃飯的嘴巴，今天清晨的早餐就將剩餘的乾糧消耗大半了。」
塔涅斯立刻反應過來，問道：「剩下的乾糧還夠我們午飯吃的嗎？」
涅斐麗·露踢了踢腳邊的野鹿屍體：「算上這頭鹿，正好夠吃的。但晚飯就不清楚了，因為我不確定下午的時候能狩獵到幾頭獵物。不過唯一的好訊息是，飲用水的問題不用擔心，因為這廢棄的人類城鎮外麵就有一條河……哦，也許我應該讓那幫葛瑞克的士兵們做幾根魚竿去釣魚？」
塔涅斯說道：「這也是為什麼我選擇將黃金樹種在這裡的原因，附近有河流短時間內不用擔心冇有食物的問題，你說的那些逃跑的野生動物肯定也會到河流邊去喝水。但是這不是長久之計，要吃飯的人隻會越來越多。雖然我手上有些植物的種子，但並不是農作物。」
他望向在太陽下依舊閃耀著金色光芒的黃金樹，說道：「隻要能搞到農作物的種子，在黃金樹賜福的作用下很快就會熟成。」
涅斐麗·露的表情放鬆下來，她問道：「看你的表情，一定是想到了搞到農作物種子的辦法？」
塔涅斯點頭，將手中的地圖交給身旁的羅傑爾後，伸出手從空間揹包裡掏出一柄看起來略小的戰斧，黑色的斧麵上刻著不認識的銘文。
涅斐麗·露眼神一凝，將戰斧當做主武器使用的她自然一眼就看出來這柄斧頭的做工精良，但她從未在交界地看到過這種工藝。
這斧頭屬於這個世界的種族。
涅斐麗·露的心中立刻明瞭。
「這柄斧頭的主人叫索林，他說過如果我有什麼東西需要鍛造就去找他幫忙，那我想他肯定也不會吝嗇一些農作物的種子。」塔涅斯把玩了一下這柄對他來說大小隻能充當練習武器的戰斧，笑著說道。
羅傑爾這時問道：「那他現在在哪裡，距離我們這裡遠嗎？」
塔涅斯說道：「他說自己是來自藍色山脈的矮人，拿出這柄斧頭給其他矮人看，就會有人帶我們找到他。」
羅傑爾開啟手中的地圖，看到藍色山脈的所在後微笑著說道：「看起來不算太遠，不過前往埃林沃恩的安排得往後了。」
涅斐麗·露也湊了過來，看了一眼地圖後問道：「塔涅斯，往返大概需要幾天？」
塔涅斯說道：「給我一週半的時間，我會讓托雷特全速飛馳到藍色山脈，哪怕我冇有找到索林，也會用以物換物的形式交換到需要的東西。」
羅傑爾將地圖重新卷好，交給塔涅斯，語氣略微有些失望的說道：「托雷特隻夠你一個人騎乘，我也就留在這裡，用我的魔法幫助涅斐麗·露多狩獵幾隻動物。」
涅斐麗·露點頭：「那再好不過。」
塔涅斯拍了拍羅傑爾的肩膀：「下次一定讓你出去看看這個與交界地不一樣的世界，這次就先抱歉了。」
涅斐麗·露見塔涅斯的行程已經確定，就又重新提起野鹿的屍體。她向塔涅斯與羅傑爾兩人道別，然後向著河流所在的位置走去，她要去那裡處理並清洗這頭野鹿的屍體。
塔涅斯看著野鹿的屍體在黃金樹光芒的照耀下，並冇有像昨晚奧克與座狼的屍體一樣被同化成金色粒子吸收，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應該是涅斐麗·露在射殺這頭野鹿的時候並不在黃金樹照耀的範圍內，也可能是黃金樹隻吸收奧克與座狼這樣邪惡生物死去後的靈魂。
塔涅斯將這兩個猜測記在心中，等他回來的時候想辦法去驗證。
羅傑爾也在這時向塔涅斯暫別，按照他自己的說法，他要趁著記憶還冇有消散，將剛剛記住的地圖內容謄抄到新的紙張上。
對於魔術師這驚人的記憶力，塔涅斯並不覺得有什麼奇怪的。
塔涅斯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他吹響哨戒，召喚出托雷特後，騎著它來到了昨晚被自己弄出來的關隘前。
關隘入口放置著一個拒馬，拒馬旁站著一名杵著長矛與金黃色大盾的葛瑞克騎士與兩名端著弩箭的葛瑞克士兵。
關隘內還能看到以三名士兵為一組，交叉巡邏、保證冇有視角盲區的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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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絲不苟的守護著位於關隘中心黃金樹的安全，為首的葛瑞克騎士看到塔涅斯過來的身影，立刻與兩名葛瑞克士兵一起向塔涅斯微微低垂下頭顱行禮。
塔涅斯靠近之後，讓托雷特停下，對這名葛瑞克騎士命令道：「我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外出，我不在的時候，黃金樹的安全就交給你們，還有風暴王涅斐麗·露閣下。在我冇有回來之前，你們需要聽從她的命令。」
「是，艾爾登之王、塔尼斯陛下！在我們的生命消散之前，不會讓任何敵人踏入關隘一步。」葛瑞克騎士聲音洪亮的迴應道。
——三天後——
塔涅斯整整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騎著托雷特，在他白狼戰鬼頭盔下疲憊的眼神中，終於看到了一片山連著山的藍色山脈。
藍色山脈，顧名思義，從遠處看去確實隻能看到一座又一座深藍色的高山。
等到塔涅斯稍微離近了一點，才能看到連綿不斷、此起彼伏的藍色山脈上長著一個又一個的深綠色鬆樹，以及在山脈下冒出炊煙的熱鬨城鎮。
塔涅斯摘下頭盔，掏出紅露滴聖盃瓶補充了一口，感受到體力重新回滿的他深呼吸一口氣，控製著托雷特越過草地來到矮人們修建出來的寬敞道路上。
道路上此時已經有不少矮人，他們臉上帶著開心的笑容或是滿載而歸，或是帶著希冀的表情搭著裝滿貨物的馬車離開家鄉。
而在這條道路的儘頭，那散發出活力的城鎮就在這裡。
塔涅斯實際上已經引起了注意，他自己也被那些矮人們的模樣所吸引。
除了與索林短黑色鬍鬚顏色一樣的矮人之外，他還看到了火紅色長鬍鬚的矮人、金色長鬍鬚的矮人，他們的鬍子也編織成各種古怪的辮子模樣。
這一連串觀察下來，塔涅斯心中甚至誕生出了「索林是不是不是矮人，而是稍微高一些的霍位元人」的想法，因為他的短鬍子和這些矮人們的長鬍鬚比，可以說幾乎冇有。
而矮人們在發塔涅斯後，有警惕的也有好奇的。
警惕是因為塔涅斯身上穿著的盔甲和背著的武器，好奇則是因為對方從冇有道路的草地出現並且風塵僕僕的模樣。
而且他還是一名人類。
矮人們不是冇有在藍色山脈見過人類，但是這些人類都是穿著商人模樣的服飾過來做生意的。
像塔涅斯這樣穿著盔甲、騎馬趕路並且看起來還冇有帶任何貨物來交易的人類，在藍色山脈的矮人們眼中的確少見。
塔涅斯將白狼戰鬼的頭盔重新戴上，將那些打量自己容貌的矮人目光擋在外麵，再度催促著托雷特前進。
很快，他就來到了城鎮的外麵。
進城鎮的矮人很多，還有兩三支個子高的人類商隊，他們都在城門前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全副武裝穿著盔甲手持長矛的矮人士兵在排隊的隊伍旁往返巡邏，防備著可疑的人物。
不幸的是，塔涅斯此時的打扮雖然稱不上可疑，但是和那些人類商隊的穿著精緻布衣的商人也格格不入。
因此矮人士兵們立刻向塔涅斯走來，為首的矮人隊長下巴蓄著火紅色的長鬚，語氣也是很客氣。
他用有些不熟練的通用語問道：「你、的姓名，人類，還有、來、藍色山脈、的目的。」
塔涅斯也冇有擺什麼譜，而是舉手示意自己冇有惡意，回答矮人隊長的盤問：「你可以叫我『塔涅斯』，我來這裡是尋找一名矮人，他的名字叫『索林』，請問你認識他嗎？」
結果出乎塔涅斯意外的是，自己語氣溫和的回答不僅冇有讓矮人們消除戒備，反而在聽到他說出「索林」的名字之後變得更加慎重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索林他是什麼危險的人物嗎？
塔涅斯保持著不刺激矮人士兵們的動作不便，在心中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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