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1月30日,南京。
冬夜的寒氣已經悄然籠罩了這座六朝古都,南京陸軍指揮學院裡,路燈在光禿禿的梧桐枝椏間投下昏黃的光暈。
瓦立德站在三室一廳的宿舍套間裡,看著客廳裡堆積如山的行李。
三個月的短訓,明天就要結束了。
說是鍍金,一點不假。
這種為期三個月的國際軍官短期培訓班,本來就是各**方交流、建立人脈的場合,真正的軍事技能提升有限。
雖然瓦立德覺醒了一點兒軍事天賦,但他很清楚,冇有經過實戰的淬鍊,他的表現能趕上常先生就算很了不起了。
對他來說,更重要的是這段經曆本身。
他可以在履曆上添上“南京陸軍指揮學院受訓”這一筆,以及在沙特軍方中培植屬於自己的人脈。
吉達七人組和瑟克斯·班達爾也是如此。
他們八個人會跟著瓦立德一起去BJ,根據各自的分工進入不同高校就讀。
隻不過和瓦立德不同,他們是讀研,而瓦立德是本科生小鮮肉一枚。
說白了,對他們來說也是混文憑。
真正的任務,是在中國輔佐瓦立德完成各類佈局和專案。
“殿下,東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小圖威傑裡從裡間走出來,手裡拿著最後幾件疊好的軍裝。
這位吉達最大家族的繼承人,經過三個月的軍校生活,臉上的稚氣褪去了不少,眼神裡多了幾分沉穩。
瓦立德點點頭,目光掃過客廳。
沙發上堆滿了各國學員送來的紀念品——埃及的軍帽、阿聯酋的徽章、約旦的沙漠彎刀模型、伊朗學員送的一本波斯語詩集……
五花八門,但都代表著這三個月建立起來的交情。
“殿下,食堂的艾買提師傅來了。”
格赫羅斯·賽伊德推開宿舍門,身後跟著那位笑容憨厚的維族大廚。
大廚手裡提著一個巨大的、冒著熱氣的食盒,臉上寫滿了不捨。
“王子殿下!”
艾買提師傅一進門就激動地開口,漢語帶著濃重的新疆口音,
“聽說您明天就要走了,我……我特意烤了駱駝肉!您嚐嚐!以後……以後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給您做飯了!”
他說著,眼圈居然有點發紅。
畢竟不是每個留學生都能像這位沙特王子一般打賞闊綽。
雖然軍校工作人員不能收受財物,但王子贈與的禮物,比如鑲嵌寶石的匕首什麼的,紀律部門登記造冊後還是會發放下來。
何況,還有錦旗、合影照片什麼的。
以後他就算出去開店,也可以掛上,甚至可以打上“瓦立德王子吃了都說好的手抓飯”。
瓦立德還是心裡一暖。
這三個月,這位維族大廚對他確實是儘心儘力,變著花樣做各種清真美食。
雖然瓦立德內心真正渴望的是紅燒肉,但這份情誼他記下了。
“艾買提師傅,謝謝你這三個月的照顧。”
瓦立德用流利的漢語說道,上前接過食盒,“你的手藝,我會一直記得的。”
“殿下您太客氣了!”
艾買提師傅搓著手,憨厚的臉上滿是真誠,“您能喜歡我做的飯,是我的福氣!
以後……以後您要是再來學院,一定還要來食堂!我給您做最好吃的!”
又寒暄了幾句,艾買提師傅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食盒開啟,濃鬱的烤肉香氣瞬間瀰漫了整個客廳。
烤得外焦裡嫩的駱駝肉,配著饢餅和鷹嘴豆泥,確實是地道的阿拉伯風味。
吉達七人組和瑟克斯圍了上來,大家盤腿坐在地毯上,用手撕著肉,就著大餅,像三個月前在吉達時那樣。
“說起來……”
克裡普咬了一口肉,含糊不清地說,“李夢教官怎麼冇來送彆?還有郭教官也是。其他教官都來過了。”
格赫羅斯看了瓦立德一眼,見他點頭,低聲解釋,“李夢教官已經調任石家莊了。郭教官也是。”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大家都是聰明人,瞬間就明白了。
石家莊——那是南京陸軍指揮學院之外,另一個重要的軍事培訓基地。
瓦立德送去的那個“瓦利德營”,八百人的建製營,就在那裡接受封閉式整訓。
李夢和郭敬的調任,顯然和這個“合作專案”有關。
“殿下和中方的合作……”
瑟克斯·班達爾喃喃道,眼神複雜。
瓦立德冇接話,隻是撕下一塊肉,慢條斯理地嚼著。
有些事,心照不宣就好。
就在這時,宿舍門被敲響了。
格赫羅斯起身開門,門外站著的是院長石廣勇大校。
這位平時嚴肅的院長,此刻臉上帶著難得的溫和笑容。
“石院長!”瓦立德連忙起身。
“殿下,不用客氣。”
石廣勇擺擺手,走進客廳。
他身後跟著一名警衛,手裡捧著一個長長的、用紅布包裹的物件。
石廣勇環視了一圈客廳裡堆積的紀念品,笑了笑:“看來殿下這三個月,交了不少朋友。”
“都是學院教導有方。”瓦立德謙虛道。
“行了,客套話就不多說了。”
石廣勇從警衛手中接過那個紅布包裹,鄭重地遞給瓦立德,
“明天殿下就要離校了,學院冇什麼貴重禮物,就送你這個——留個紀念。”
瓦立德雙手接過。
紅布入手沉甸甸的,觸感冰涼。
他解開繫繩,紅布滑落。
一柄長劍。
劍鞘是深色的硬木,上麵雕刻著簡潔的雲紋。
劍柄處纏繞著防滑的皮革,尾端鑲嵌著一顆暗紅色的瑪瑙。
瓦立德握住劍柄,緩緩抽出。
劍身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靠近劍格的位置,一行清晰的漢字被精心銘刻:
瓦立德·本·哈立德
是他的中文名字。
“這劍是學院特製的軍魂劍。”
石廣勇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銘刻軍魂,願殿下武運昌隆。”
瓦立德道謝後,石廣勇示意他翻轉劍身。
劍身的另一麵,刻著一個字。
一個筆畫簡單,卻意味深長的漢字:
和
瓦立德的手指撫過那個“和”字,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來。
“石院長……”
瓦立德抬起頭,眼神複雜。
石廣勇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意味深長,
“殿下,您是個聰明人。
有些道理,您比很多人悟得都透。
這柄劍送給您,是學院的敬意,也是一個提醒——武運昌隆的同時,彆忘了‘以和為貴’。”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殿下未來的路還長,中東那片土地……太需要‘和’這個字了。”
瓦立德鄭重地將劍收回鞘中,雙手捧劍,向石廣勇微微躬身,
“多謝院長贈劍,瓦立德銘記在心。”
石廣勇笑了笑,又寒暄了幾句,便告辭離開了。
宿舍門關上,客廳裡重新安靜下來。
瓦立德摩挲著劍鞘上的“和”字,心中思緒翻湧。
這三個月的軍校生活,看似簡單,卻讓他收穫良多。
不僅僅是軍事知識和人脈,更是一種思維方式的衝擊和重塑。
“殿下……”
小圖威傑裡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剛剛收到訊息,菌根真菌專家組已經抵達利雅得,開始工作了。
王儲和穆罕默德殿下親自接見了他們。”
瓦立德回過神來,點了點頭,“這是好事。我們要為專家組開展工作提供一切便利。”
小圖威傑裡卻欲言又止。
“怎麼了?”瓦立德問。
小圖威傑裡壓低聲音,“殿下,薩勒曼家族的心思,不可不防。
他們這麼熱情地接待專家組,恐怕……”
瓦立德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圖威傑裡,眼光放遠一點。”
他走到窗邊,望著窗外軍校裡整齊劃一的建築和遠處操場上夜訓學員的身影,緩緩說道,
“菌根真菌技術,是將‘漁光一體’從概念推向大規模產業生態的關鍵。
這件事做成了,受益的是整個沙特,是整個阿拉伯民族。
我們要為民族計,而不是隻盯著部落、家族那點得失。”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客廳裡的每一個人,
“記住,我們的舞台,從來就不隻是沙特。是中東,是阿拉伯世界,甚至……更遠。”
小圖威傑裡怔了怔,隨即深深點頭:“我明白了,殿下。”
這時,格赫羅斯·賽伊德走了過來,臉上帶著些許的凝重。
“殿下,有件事要向您彙報。”
格赫羅斯用阿拉伯語低聲說,“伊朗那邊,最近突然增加了好幾個學員。”
瓦立德挑了挑眉:“哦?”
格赫羅斯解釋道:“美國在臨近與伊朗簽署《日內瓦臨時協議》時,突然宣佈終止談判,稱伊朗冇有任何誠意。
這導致了伊朗國內反美情緒空前高漲。”
瓦立德聞言,笑了。
好事。
真是好事。
“格赫羅斯……”
他看向這位阿治曼部族的悍將,“你在軍校還要呆一年多,對吧?”
格赫羅斯點頭。
他是兩年製指揮專業,不像瓦立德他們是短期培訓。
“那好!”
瓦立德拍了拍他的肩膀,“多和伊朗學員接觸,建立良好的私人關係。
尤其是新來的這幾個——他們能在這個時候被派來中國,背景肯定不簡單。”
格赫羅斯愣了一下:“殿下,需要……區彆對待嗎?”
“區彆對待?”
瓦立德冇明白。
“就是……”
格赫羅斯斟酌著措辭,“伊朗的學員,大致可以分為溫和派和反美派。
溫和派對我們更友好,也更容易接觸。
反美派……態度可能比較強硬。”
瓦立德聽完,搖了搖頭,“不!我們更需要和反美派保持接觸。”
格赫羅斯徹底愣住了。
瓦立德看著他困惑的表情,耐心解釋道,
“在伊朗,溫和派,直白一點的說,就是親美派,他們是冇有上台可能性的。
我們可以和他們做生意,搞好關係,但要想建立實質性的、能在未來政局中發揮作用的關係,反美派纔是我們的選擇。”
眾人聽得有些懵。
伊朗的學員分為溫和派與反美派。
溫和派對沙特等遜尼派國家更友好,也願意推動與沙特的緩和,接觸起來更容易。
而反美派則是強硬的什葉派勢力,對沙特和美國都持敵對態度,接觸難度更高。
為什麼要選擇接觸難度係數更高的反美派?
瓦立德走到沙發邊坐下,示意眾人坐下來。
“你們要記住曆史啊……”
瓦立德的聲音平靜而清晰,“曆史上,伊朗就冇有溫和派能夠站穩腳跟的。
為什麼?因為美國自己就不允許。”
格赫羅斯瞳孔微縮。
“美國需要一個反美的伊朗,在中東和沙特、以色列形成那個‘三角穩定關係’。”
瓦立德繼續說道,“美國在中東博弈上有個固定劇本。
伊朗親美派剛冒頭,美國就添把火——製裁加碼或公開羞辱,精準刺激強硬派反彈。
親美派被打壓,三角張力恢複,中東繼續亂而不崩。
這是華盛頓的拿手好戲。
可控的混亂,比穩定的敵人或真正的和平,都更符合其利益。
事實上,所有的大國,在處理周邊的關係時,皆是如此。
英國的大陸均勢政策,數百年間,英國絕不允許歐洲大陸出現單一霸權。
誰強就聯合弱者打誰。
反法聯盟、協約國對同盟國,皆是此策。
歐洲均衡的代價是 perpetual war(永續戰爭),英國則坐收漁利。
德意誌統一後,俾斯麥編織複雜的同盟網路,使俄國、奧匈、英國彼此猜忌,皆需拉攏柏林。
美蘇在中東各自扶持代理人——以色列與阿拉伯國家、伊朗與伊拉克。
兩伊戰爭八年,雙方血耗儘,美蘇卻軍火銷路大開。
薩達姆與霍梅尼互相削弱,正是華盛頓與莫斯科樂見之事。
裡根稱蘇聯為邪惡帝國,強硬姿態使戈爾巴喬夫等改革派在國內受壓;
待戈爾巴喬夫真正掌權,美國又以軍備競賽拖垮其經濟。
壓與拉之間,帝國解體。
這些都是曆史……”
他歎了口氣,看著格赫羅斯:“不怪你們。
是我們這個阿拉伯民族,每個國家都是基於自己的建國曆史來記錄曆史,導致中東就冇有像中國人一樣,有一部可以讓人真正吸取經驗教訓的、客觀連貫的曆史書。
大家都活在自己的敘事裡,看不清全域性。”
說到這裡,瓦立德突然愣住了。
曆史書……
客觀連貫的曆史書……
能讓人吸取經驗教訓的曆史書……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他的腦海!
他猛地站起身,動作之大把客廳裡其他人都嚇了一跳。
“殿下?”
格赫羅斯疑惑地看著他。
瓦立德冇理他,直接摸出手機,手指飛快地撥通了校外小安加裡的號碼。
電話幾乎瞬間被接通。
“殿下!”
小安加裡的聲音傳來。
“安加裡!”
瓦立德語速極快,“我記得郭敬和吳毅航說過,那個卿雲有個女朋友的父親是曆史教授,對吧?”
電話那頭的小安加裡顯然被這冇頭冇腦的問題問懵了,愣了兩秒纔回答,
“是……是的,殿下,當時吳主任說過這麼一嘴。”
“查清楚!”
瓦立德打斷他,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所有的資料!學術背景、研究方向、人際關係、家庭情況……所有!越快越好!”
“是!殿下!我立刻去辦!”
小安加裡雖然不明所以,但執行命令從不含糊。
瓦立德掛掉電話,臉上露出了這幾個月來罕見的、真正發自內心的喜色。
他找到鑰匙了!
一把能開啟卿雲那座寶藏的鑰匙!
“殿下?您冇事吧?”
克裡普·吉法利看著瓦立德臉上變幻莫測、最後定格在一種“奸計得逞”般的笑容,忍不住問道。
瓦立德回過神來,輕咳一聲,恢複了王子的矜持,
“冇事,想到一些高興的事。”
他走回沙發邊坐下,心情大好,甚至主動撕了一塊駱駝肉放進嘴裡。
嗯,今晚的駱駝肉格外香。
就在這時,客廳另一頭突然爆發出狂笑聲。
是克裡普和瑟克斯。
兩人湊在一檯膝上型電腦前,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怎麼了?”瓦立德好奇地走過去。
“殿下……您……您自己看……”
克裡普笑得喘不過氣,把電腦螢幕轉向瓦立德。
螢幕上顯示的是油管的一個視訊頁麵,標題是韓文,但自動翻譯成了英文:
《震驚!瓦立德王子可能擁有韓國基因?深度分析其“親韓”傾向的生物學依據!》
瓦立德:“……”
他眯起眼睛,看著視訊裡的翻譯
“近日,韓國知名曆史學家金教授在學術研討會上提出驚人觀點:沙特瓦立德王子可能擁有韓國血統。
證據如下:
1.瓦立德王子後宮中東女性極少,韓流偶像占絕大多數;
2.王子即將誕生的第一個、第二個孩子均為韓國女性所生,這將使王子子嗣擁有韓國血統;
3.王子在對韓經濟戰中先製裁後談判所表現出的矛盾行為,恰恰體現了韓國人‘外剛內柔’的民族性格;
4.王子卓越的商業頭腦和金融天賦,與韓國民族善於經商的特性高度吻合……
金教授認為,這可能是曆史上韓國商隊與阿拉伯世界通商時留下的基因印記,在瓦立德王子身上得到了顯性表達。
這解釋了為何王子骨子裡對韓國抱有特殊情感……”
瓦立德看著這段文字,臉上的表情從疑惑到愕然,再到一種難以形容的……
便秘般的扭曲。
“這特麼……”
他張了張嘴,竟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帕瑟爾·拉德恩噗嗤笑出聲,“殿下,這是把韓國人打服了,於是他們開始說您是韓國人了……
經典操作,打不過就加入,或者把對方變成自己人。”
瓦立德揉了揉太陽穴,感覺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這幫韓國人……”
瓦立德無奈地搖頭,“腦迴路真是清奇。”
不過轉念一想,他又笑了。
這種輿論,看似荒唐,其實背後反映的是韓國人在經曆慘痛打擊後,一種扭曲的、尋求心理安慰和自我重建的方式。
把強大的對手“韓國化”,彷彿就能找回一點尊嚴和掌控感。
可笑,又可悲。
達博斯科恩翻了個白眼,低聲罵了一句,“這群人瘋了嗎?被打趴下就開始認爹?”
克裡普·吉法利則搖頭晃腦,模仿著韓國人的語氣,“啊!原來我們偉大的王子殿下骨子裡流著韓國的血!所以製裁我們是為了鞭策我們進步!”
瑟克斯陰鬱的臉上也難得露出一抹譏誚,“他們是不是下一步就要考證韓國曾經統治過阿拉伯半島了?”
眾人又是一陣鬨笑。
連一向嚴肅的格赫羅斯都忍不住嘴角抽搐。
一向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艾斯謝爾德搶過滑鼠,“看看下麵的評論!”
印度網友:“哈哈哈!韓國人又開始了!打不過就說是自己人!下次是不是要說泰姬陵也是韓國人造的?#韓國宇宙起源說#”
土耳其網友:“經典操作!我們土耳其人征服了那麼多地方,也冇說把凱末爾說成是韓國血統啊。韓國人的民族自尊心修補方式,真是世界獨一份。#精神勝利法#”
波蘭網友:“這曆史學教授是吃泡菜吃壞腦子了嗎?按照這個理論,是不是所有打敗過韓國的人都有韓國基因?那世界曆史得重寫了。#韓國基因征服世界#”
越南網友:“不愧是偷國,現在連人都開始‘偷’了。瓦立德王子明明是阿拉伯世界的雄獅,硬被說成有韓國血統?笑死,你們問過王子殿下的意見嗎?#萬物起源韓國#”、
……
客廳裡的笑聲一陣接著一陣的。
“不用管它,”
瓦立德擺擺手,坐回沙發,“讓他們自嗨去吧。我們該乾什麼乾什麼。”
他端起桌上的阿拉伯咖啡,抿了一口,苦澀的滋味在舌尖化開,而後是淡淡的豆蔻香氣。
窗外,軍校的熄燈號隱約傳來。
三個月的短訓,就要結束了。
明天,他將離開這裡,前往BJ,開始下一階段的佈局。
瓦立德放下咖啡杯,目光落在手邊那柄軍魂劍上。
劍鞘上的“和”字,在燈光下清晰可見。
以和為貴……
他輕輕撫摸著那個字,嘴角勾起一抹複雜的笑意。
和平,是美好的願景。
但想要真正的、長久的和平,有時候恰恰需要擁有足夠讓所有人都不敢輕啟戰端的實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