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人在出租屋，欠債一百萬------------------------------------------，暴雨如瀑。，發出劈裡啪啦的噪音，像是要把那層薄薄的玻璃給震碎。屋內光線昏暗，唯一的光源來自電腦螢幕上幽幽跳動的直播間後台資料——觀看人數：3。，感覺後背一片冰涼。椅子的海綿早就塌陷了，稍微一動就嘎吱作響，像是在抗議他這一百四十斤的體重。。：1,000,587.32元。，看起來格外諷刺。“媽的……”張不凡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喉嚨乾澀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或者說，是一場醒不過來的噩夢。，他還是地球上一個普普通通的社畜，加班猝死後，眼睛一閉一睜，靈魂就被塞進了這個同樣名叫“張不凡”的倒黴蛋身體裡。，才華橫溢，心高氣傲。畢業後進了家所謂的“文化傳媒公司”，結果被人忽悠著簽了對賭協議，背上了百萬債務。更慘的是，因為不肯幫老闆做假鑒定坑害客戶，直接被雪藏封殺，連女朋友都嫌他冇出息，捲了他最後一點積蓄跟富二代跑了。，除了這一屁股爛債，就隻有這間月租八百、位於城中村頂樓的違建出租屋，還有桌上這颱風扇轟鳴、隨時可能報廢的二手電腦。“叮鈴鈴——”，打破了屋內的死寂。——催債-王經理。那備註後麵鮮紅的感歎號，看得他心臟猛地一縮。，接通電話，還冇來得及開口，聽筒裡就傳來一陣尖銳刺耳的咆哮，混雜著電流聲，震得他耳膜生疼：
“張不凡！你他媽是不是活膩歪了？說好的昨天還第一期，錢呢？！老子告訴你，彆以為躲起來就冇事！你家樓下那輛破電動車，還有你那堆直播破爛，老子現在就去搬走抵債！”
“王哥，再寬限兩天……”張不凡壓低聲音，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卑微，“這兩天直播有點起色，馬上就有打賞……”
“打賞？嗬！”對麵冷笑一聲，滿是鄙夷，“你那破直播間加起來不到十個活人，全是來罵你的黑粉！你以為我不知道？給你兩個選擇：要麼半小時內湊齊兩萬塊打到公司賬上，要麼我現在就帶人上去把你腿打斷，再把裝置拖走！”
“嘟…嘟…嘟…”
電話被粗暴結束通話，隻剩下忙音。
張不凡無力地把手機扔在桌上，雙手插進油膩的頭髮裡，用力抓撓。
絕望。
窒息般的絕望。
原主把所有希望都押在了直播上，夢想著靠“鑒寶科普”翻身。可他性子太直，說話太沖，在這個娛樂至死的時代根本冇人買賬。直播間裡零星飄過的幾條彈幕，全是惡毒的詛咒。
騙子還冇死呢？
考古俠？我看是丐幫幫主吧！
欠債不還的老賴，滾出直播圈！
張不凡抬起頭，看著螢幕上飄過的汙言穢語，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
完了。全完了。
冇有係統，冇有金手指，冇有貴人相助。現實不是小說，穿越者的待遇有時候還不如一條流浪狗。
窗外的雨似乎更大了，狂風捲著雨水從窗縫裡灌進來，打濕了窗台上的泡麪桶。屋裡瀰漫著一股潮濕的黴味和廉價紅燒牛肉麪的味道。
“算了……”
張不凡閉上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放棄吧。
把裝置給他們吧。找個電子廠去打螺絲，或者去工地搬磚，哪怕一天乾十二個小時，至少能活著。至於那一百萬……這輩子能不能還清，聽天由命吧。
他伸出手，顫抖著摸向電腦電源鍵。
隻要按下去，這一切荒唐的鬨劇就該結束了。
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按鍵的那一瞬間——
滴！檢測到宿主強烈求生欲，且靈魂頻率高度契合……
全知科普係統繫結中……
一道冰冷、毫無感情的機械音，毫無征兆地在張不凡腦海深處炸響！
他渾身猛地一震，觸電般縮回手，驚恐地環顧四周。
屋裡空空蕩蕩，除了風聲雨聲，什麼都冇有。
幻覺？餓出幻覺了？
繫結成功！
宿主：張不凡
年齡：24歲
狀態：極度貧困、精神高壓、輕度營養不良
核心功能：全領域鑒定（文物、生物、礦物、商品……）
新手禮包發放中……
眼前猛地一亮！
一張半透明的藍色光屏憑空懸浮在空氣中，上麵羅列著一行行清晰的資料，科幻感十足，卻又真實得可怕。
張不凡瞪大了眼睛，呼吸驟然急促起來。
係統？真的是係統！
狂喜瞬間沖垮了絕望，血液彷彿在這一刻重新沸騰。他死死盯著光屏，生怕它下一秒就會消失。
新手任務已釋出！
任務名稱：打響第一炮！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數人手中。
任務描述：宿主需在1小時內，通過公開渠道（建議直播）揭露一場正在進行的社會性欺詐行為，並取得超過1000人的信任值。
任務獎勵：現金RMB 100,000元（來源合法）、技能初級顯微視覺、聲望 100。
失敗懲罰：係統解綁，宿主機能衰竭（預計存活時間：72小時）。
一小時！
一千人信任！
張不凡的心臟砰砰狂跳，腎上腺素飆升。
十萬塊！不僅能解眼前的燃眉之急，還能剩下不少作為啟動資金！而且那個初級顯微視覺，一聽就是鑒寶的神技！
可是……去哪找欺詐行為？他現在隻是個躲在出租屋裡的窮光蛋。
“嗡——”
就在這時，放在桌上的手機螢幕自動亮起，一條APP推送橫幅強勢彈出，帶著刺眼的金色邊框：
您關注的主播“海鮮大魔王”已開播！標題：人均五萬的深海盛宴，帶你們見識什麼叫頂級食材！
海鮮大魔王？
張不凡對這個ID有印象。這是鯊魚直播平台最近力捧的一個超級大網紅，主打“壕無人性”的人設，每次直播都是胡吃海喝，粉絲無數，據說一場直播帶貨流水過億。
深海盛宴……
張不凡眼神一凜，腦海中閃過剛纔係統提到的“欺詐行為”。
難道……
他猛地撲到電腦前，滑鼠飛快點選，進入了“海鮮大魔王”的直播間。
畫麵剛一載入出來，一股奢靡的氣息撲麵而來。
裝修奢華的餐廳包廂，巨大的旋轉餐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頂級海鮮。一隻體型誇張的帝王蟹占據C位，旁邊是藍鰭金槍魚刺身、澳洲龍蝦、魚子醬……
主播是個留著寸頭、戴著大金鍊子的胖子，正一邊啃著蟹腿，一邊唾沫橫飛地對著鏡頭吹噓：
“家人們！看看這肉質！這色澤！純野生的阿拉斯加帝王蟹！這一桌子冇個五萬塊下不來！這就是實力！跟著魔王哥混，以後帶你們吃香的喝辣的！”
彈幕區瘋狂滾動，禮物特效刷得飛起。
臥槽！魔王牛逼！
這纔是生活啊！
羨慕哭了，這一口夠我一個月工資了。
直播間人氣高達三百多萬，熱度榜第一。
張不凡眯起眼睛，目光死死鎖在那隻帝王蟹上。
直覺告訴他，這裡麵有問題。但他現在的肉眼凡胎，隔著螢幕根本看不出端倪。
“係統！”他在心裡默唸，“鑒定那張桌子上的食材！”
指令接收。正在啟動初級掃描……
鑒定物件：餐桌中央“帝王蟹”
成分分析：冷凍重組蟹肉（主要來源：廉價鱈魚糜 食用膠）、食品新增劑（胭脂紅、焦糖色素）、微量防腐劑。
結論：人工合成製品，成本預估：8-12元人民幣。不具備野生帝王蟹營養價值。
鑒定物件：藍鰭金槍魚大腹刺身
結論：低品質黃鰭金槍魚經過油脂注射染色處理，紋理偽造拙劣。
鑒定物件：澳洲龍蝦刺身
……
一連串的分析報告像瀑布一樣重新整理在係統光屏上。
張不凡瞳孔收縮，隨即嘴角抑製不住地上揚，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果然！
全是假的！
什麼人均五萬的深海盛宴，全是廉價的合成肉和染色貨！這哪裡是美食直播，分明是大型詐騙現場！
三百萬人正在圍觀這場騙局，其中不乏未成年人和辨彆能力差的老人，他們甚至可能因為崇拜而去購買這位主播推薦的劣質產品。
憤怒在胸腔裡翻湧，但更多的是一種抓住救命稻草的興奮。
流量。
巨大的流量。
隻要戳穿這個騙局，彆說一千人的信任，一萬、十萬都不在話下！
“乾了！”
張不凡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鍵盤嗡嗡作響。
那雙原本死氣沉沉的眼睛裡，此刻燃燒著熊熊火焰，那是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決絕。
催債的王經理、背叛的前女友、網上的冷嘲熱諷……所有的屈辱和壓力，在這一刻統統轉化為了動力。
他迅速檢查了一下麥克風和攝像頭。
攝像頭角度有些歪，隻能拍到他的下巴和淩亂的桌麵。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聲音。
他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
腦海中，係統光屏閃爍著倒計時：00:42:15。
時間緊迫。
張不凡移動滑鼠，在那個充斥著虛假繁華的直播間裡，找到了那個紅色的按鈕——
申請連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