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林川開口了，楊韻等人自然不敢反對，很快，一行人迅速離開四方城，朝著古崖山脈疾馳而去。
至於大殿內的準帝們此時正處在吞天塔的內部空間之中，隨著他一同離去了。
實際上，除了老嫗和兩位八重天準帝之外，其他人林川壓根沒有放在眼裏，甚至一開始還考慮過將所有人盡數抹殺，畢竟他的行蹤是絕密，而且他還斬殺了莫道，這件事非同小可，知道的人越多，越容易暴露。
不過林川也考慮到自己此時正處於四方教的領地當中，一旦有大批準帝隕落，四方教高層必定會知曉，甚至於，那位四方大帝也有可能結束閉關，前來查探。
而現階段林川還不想和大帝接觸，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他也隻能先用元神印記控製這一群準帝。
當然，這些準帝也不是毫無用處。
他們每一個都是各自勢力的領袖，有不少門人弟子可以動用，林川現在需要有人幫助他收集恢復元神本源的寶物，有了這些準帝，收集寶物的速度也能提升不少。
因為是由林川帶著的，所以一行人的速度比來的時候快了許多，沒過多久，林川便跟楊韻等人返回了天劍門。
“前輩。”
楊韻有些糾結，她不清楚林川隱匿在天劍門的目的，因此腦海中的第一個念頭是將此事告知高層，任由高層前來定奪，但她又怕得罪了林川，所以不知該如何是好。
“我和你們天劍門的古祖接觸過，你不用多想，此事也無需放在心上。”
林川一眼就看出了楊韻的想法，開口道。
聽聞這話，楊韻頓時鬆了一口氣，隨後恭恭敬敬地離開了。
而回到住處的林川大手一揮，直接用吞天塔取代了自己原先居住的宮殿，下一刻，他身軀一動，直接回到了吞天塔內。
“我需要恢復元神本源的寶物，這件事就交給你們了。”
林川看向那一群準帝道：“當然，我也不會讓你們白白浪費精力，擊殺莫道之後，我得到了他身上的所有寶物，你們可以用恢復元神的寶物來跟我兌換其他至寶。”
“多謝前輩。”
一眾準帝自然不會拒絕，他們的性命都在林川的手中，就算什麼都不給，他們都要去收集後者所需的寶物，更何況，林川還願意拿莫道的收藏來交換。
要知道莫道那可是真仙道統的傳人，還跟大衍神國有著諸多關聯，他的收藏絕對非同小可。
沒過多久，一眾準帝和兩位八重天準帝都在悄無聲息之間離開了天劍門，吞天塔內隻剩下了老嫗一人。
“你是何來歷？”
林川看向老嫗，詢問道。
九重天準帝無論在哪裏都能有一定的地位，所以林川從一開始就認為老嫗的身份很不一般，不可能是散修。
“我來自西方教，是西方教的高層之一。”
老嫗沒有絲毫隱瞞。
“西方教？”
林川眉頭微皺，他這些年的確收集到了不少情報，也對古崖山脈附近的諸多勢力有了諸多瞭解，但其中並沒有西方教的任何記載。
不過對方既然以教為名，那就代表著四方教內必定有大帝坐鎮。
當然，同為教派，彼此之間也是有很大差別的。
四方教雖然也有大帝坐鎮，可它在一眾教派中算是地位最低的，因為四方教底蘊一般，而那位四方大帝也隻是普通的大帝，而古神宗就更弱了。
古神宗的大帝壽元不多，實力在大帝中墊底，而且古神宗底蘊太弱了，所以這個勢力還稱不上是教派。
看到林川像是有些疑惑，老嫗也並不覺得意外。
她聽說過護道神兵，也猜到了林川極有可能是一位年輕至尊王者，如此絕世妖孽絕不可能來自古崖山脈，不知道四方教也在情理之中。
“西方教有三位大帝，在教派當中，也位於前列。”
老嫗介紹道：“不過西方教的祖地不在古崖山脈，而是北冥府。”
林川若有所思。
北冥府和古崖山脈相距甚遠，中間還隔著一條黑暗之淵，大帝難渡，倘若繞開黑暗之淵的話，距離又要遠上數百倍，所以一般情況下，北冥府的修行者很少會來到古崖山脈一帶。
“四方教和西方教有什麼關係？”
林川注意到了一些細節，不禁詢問道。
以他當年的地位，自然不會注意到小小的教派。
“四方教其實是西方教一棄徒建立的。”
老嫗有些不屑道：“四方教的那位大帝一直以天帝正統自居，可實際上，他不過是有幸得到了部分殘缺的傳承而已。”
“天帝正統？”
林川一愣，想起了一些往事。
仙界有四方天帝，分別為伏羲、炎帝、少昊以及顓頊，這四位雖然以帝為名，可實際上卻是真仙，而且還是真仙中的佼佼者，僅次於仙王，林川當年也曾和這幾位接觸過，但私交並不密切，不過現在看來，四位天帝應該都已經隕落了。
“對。”
老嫗有些自傲。
“既然如此，那你們西方教秉承的應該就是少昊傳承了。”
林川也沒想到竟然能遇到西方天帝少昊的傳承者，不過看樣子，四位天帝的道統都已經沒落，否則老嫗也不可能對莫道如此忌憚。
不過那四方大帝也的確是無法無天之輩，竟敢以四方作為自己的尊號。
這樣的人要麼最終強勢崛起，登臨仙界絕巔，要麼就是一個笑話，不值一提。
林川沒有繼續天帝道統這一話題，主要也是出於傳承殘缺的原因，倘若是完整的天帝道統，他還是有些看重的。
很快，林川問起了黑暗之淵的情報。
畢竟等他元神本源盡數恢復之後，就要考慮提升修為了，黑暗之淵是真仙隕落後的遺跡，或許有他所需要的東西。
“黑暗之淵已經成了一處絕地。”
老嫗回應道。
她曾深入過此地，自然有發言權。
“黑暗之淵孕育出許多詭異的東西，大帝進入其中也很難自保，唯有真仙才能在其中如履平地。”
老嫗繼續道：“數百個紀元過去了，黑暗之淵中最為珍貴的寶物大多都已經被取走，剩餘的也就是真仙血和一些殘缺的天心靈晶了。”
話雖如此，真仙血和天心靈晶對於真仙境以下的修行者來說還是無比珍貴的，否則也不會有那麼多修行者打它的主意了。
林川瞭然，真仙血對他的修行的確大有裨益，而且以他的修為以及吞天塔，倒也不是沒有探索黑暗之淵的資格。
“我看你的年紀其實應該不算大，還遠遠沒到晚年吧。”
林川看了一眼老嫗道。
對此老嫗也沒有隱瞞的必要：“的確，我修行至今也不過五萬餘載而已，遠遠沒到晚年，隻不過因為想要衝擊真仙境，所以冒險前往黑暗之淵，想要爭取一些機緣。”
說到這裏，老嫗嘆了一口氣：“我修為不夠，原本是跟隨一位大帝進入的黑暗之淵，可沒過多久便遇到了怨靈潮汐，隊伍被衝散了，而我也就失去了大帝的庇護，儘管僥倖躲過一劫，可還是在搶奪天心靈晶的時候遭受重創，在這個時候，又遇到了莫道，一番廝殺過後，雖然保住了天心靈晶，可傷勢也越發嚴重了，直至淪落到了現在的境地。”
林川頗為詫異，他也沒想到老嫗竟然如此年輕。
五萬餘載對林川而言，絕對是一個難以想像的數字，畢竟他這一世修行至今也才千餘年而已，但和其他人比起來，五萬餘歲的九重天準帝隻能算是剛起步，潛力無窮。
“倒是我小看你了，少昊的傳承再加上自身天賦，說不定你還真有希望成為大帝。”
林川對老嫗也高看了一些，大帝不算強，放在整個仙界，也隻屬於中堅力量，但能成為大帝就足以證明老嫗的不凡了，畢竟真仙可不是那麼容易就能突破的，甚至連年輕至尊王者，也不見得有十足的把握成為真仙。
也就是說，仙界許多妖孽，最終的成就也就是大帝而已。
更何況，在林川看來，如果老嫗真能成為大帝的話，或許還能在這個境界中有些不俗的成就。
說到這裏，林川大手一揮，數十枚碧色丹藥隨即懸浮在老嫗的身前。
“這些丹藥每一枚都能提升千年壽元，當然，對你來說藥效應該不會這麼強，但在數量的堆砌下，想必將你的壽元提升至萬年應該問題不大。”
林川的目光落在老嫗的身上，雖然沒有任何威脅的意思，可卻讓老嫗很難平靜。
她很確定，如果自己拒絕，恐怕林川就會直接出手，不帶絲毫猶豫。
事實也是如此，林川沒有辦法像控製其他準帝一樣控製老嫗，因為他的元神本源還沒能恢復到巔峰狀態，目前隻能比肩九重天準帝而已，對老嫗有威脅，但並不致命。
想要以元神印記徹底控製老嫗，恐怕隻有大帝才能做到，當然，元神本源恢復到巔峰時期後的林川自然也是可以的。
老嫗沒有第一時間回答，然而在猶豫了許久之後，她還是回應道：“我願意追隨你。”
“好，接下來一段時間你都在此閉關，等暫時緩解了壽元危機後我再另行安排。”
林川對老嫗的決定並不意外，說完之後，他便離開吞天塔，徑直朝著天劍門古祖的小世界疾馳而去。
“年輕至尊王者怎麼會出現在偏僻的古崖山脈？難道這裏有什麼秘境嗎？”
望著林川的背影，老嫗不禁陷入了沉思。
她之所以答應成為林川的追隨者也是有自己的考量的。
最主要的當然是因為後者的修為，在林川麵前，老嫗很清楚巔峰時期的自己也絕不可能是對手，更何況是現在。
老嫗的實力在九重天準帝中不弱，但也不如莫道這位真仙道統的傳人，就連莫道都被數招擊殺，老嫗如果和林川為敵，下場隻會更加淒慘。
而且，老嫗也的確是有追隨林川的念頭的。
畢竟後者是一位年輕至尊，刨除其自身的背景之外，以林川的天賦，將來有很大的希望成為真仙，追隨這樣的妖孽，老嫗並不覺得難以接受。
“既然有了這個心思，就不該優柔寡斷，說不定等他成為真仙之後，我也能有所收穫。”
老嫗收斂心思，開始閉關，一門心思全部鋪在煉化丹藥上。
至於她所期待的倒也不是不可能。
一人得道雞犬昇天從來都不止是說說而已，否則仙界的年輕至尊王者們也不可能有那麼多追隨者了。
沒過多久，林川便見到了天劍門古祖。
“你的情報的確無誤，這幾枚丹藥便是報酬。”
林川開口，不過就給了三枚丹藥，畢竟隻是一個情報而已。
“多謝前輩。”
天劍門古祖趕緊道謝，思索片刻後，他又詢問道：“前輩是打算離開天劍門了？”
這並不是胡亂猜測，在天劍門古祖看來，自己的修為儘管有所提升，但說到底也隻是一個六重天準帝而已，壓根幫不了林川多少，而且以他自身的手段，也沒有辦法得到更多恢復元神的寶物了，林川離開天劍門也在情理之中。
不過從內心深處來說，天劍門古祖還是希望林川離開的，實在是後者太過神秘了，在雙方無法平等對話的前提之下，天劍門古祖並不想跟林川有太多的牽扯。
“差不多，我不會在此地久留。”
林川承認了。
天劍門本就是他暫時的住所而已，遲早都要離去，當然，他之所以現在就做出這個決定，還是因為莫道的死。
身為真仙道統的傳人，莫道的隕落必定會引起不小的波瀾，尤其本命魂燈的熄滅更是一件捅破天的大事，莫道背後的真仙道統絕不可能沒有任何錶態。
林川確信在摧毀本命魂燈時抹去了所有痕跡，但莫道的下落並非絕密，遲早都會被人查到，或許在不久後，古崖山脈便會成為是非之地，如果繼續留在天劍門，不僅無法自保，甚至還會將災難帶到這個小宗門當中。
事實也正如林川預料的一樣，數日後，三位大帝降臨四方城，直接驚動了閉關數個紀元的四方大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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