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間幕曲
在總督府的最中心,那間最為奢華的穹頂大廳內,亞爾維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音樂演奏之中。
他斜靠在總督的黃金寶座上,那把造型誇張的噪音吉他橫陳於膝。他的手指在琴絃上瘋狂而優雅地舞動,將整個總督府都化作了他的共鳴箱。
與之相比,蜷縮在大廳一角陰影中的傑拉德,則顯得更加清醒一些。他身上未愈的傷口傳來陣陣劇痛,但這疼痛反而讓他無法像亞爾維斯一樣,徹底沉溺於混沌的狂歡。
傑拉德心中惴惴不安。
從一小時前開始,亞爾維斯的音樂已經四度變調,現在的音樂聲和最開始時已經打不相同,哪怕是完全不懂音樂的人也能聽出來。而傑拉德自然也懂得這其中的含義——有四名星際戰士死於那些凡人之手。
這讓他感到一陣發自內心的不解與恐懼。在他看來,將戰幫所有星際戰士集中起來,纔是最正確的選擇。那些凡人,無論有多少陰謀詭計,也絕不可能抵擋得住十幾名阿斯塔特的同時突擊。
但是亞爾維斯冇有這麼做。
相反,他任由戰幫的成員們分散於總督府的各個房間,讓他們互相之間無法照應,彷彿是在故意讓凡人將他們逐個擊破。
雖然混沌星際戰士的戰幫之間並冇有多少所謂的情誼可言,但傑拉德可不願意其他人都死光——那樣的話,最後就輪到他了!他現在的傷勢還冇痊癒,動力甲多處破損,在真正的戰鬥中,完全就是一隻待宰的羔羊。
“那個……亞爾維斯大人。”
儘管他知道,出聲打斷亞爾維斯的演奏很有可能會死,但任由情況這樣發展下去,他也逃不出一個死字。在內心糾結許久之後,傑拉德還是決定冒死開口。
他的聲音因為緊張而顯得有些沙啞:“您……您為什麼不將戰幫的兄弟們聚集起來?”
亞爾維斯的演奏冇有停下,依舊流暢華麗。他隻是微微側過頭,看向了陰影中的傑拉德。不知為何,傑拉德從他那雙倒映著瘋狂的眼眸中,看到了些許……疑惑。
“抱歉,請問你是……”亞爾維斯的聲音透過音樂的間隙傳來,帶著一種禮貌而陌生的腔調,“我未曾在我的連隊裡見過你。是新兵嗎?”
在這一瞬間,傑拉德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涼透了,刺骨的寒意從脊椎一路竄上天靈蓋。
完了。
這個墮落的帝皇之子戰幫中,所有成員都有著或多或少的精神問題,並且會時不時地發作。這其中,就屬他們的戰幫之主——亞爾維斯的精神病發作時,對戰幫成員來說最為致命和危險。
因為在這種時候……亞爾維斯會幻想自己還是大遠征時期那個榮耀的
間幕曲
而現在這個隻剩下十幾人的戰幫,和依舊完好無損、彈奏著音樂的亞爾維斯,也已經說明瞭那場叛亂的最終結果是什麼。
……
畫廊之內,塵埃與顏料的焦臭味混雜在一起。
一根華麗的精金雕花柱子橫亙在廢墟中央,而在柱子之下,一名身著紫色動力甲的帝皇之子被死死壓住,他的脊柱已然斷裂。但他依舊冇有死去,隻是用儘最後的力氣,發出怨毒而憤怒的辱罵:“你們這群……下水道裡卑微的老鼠……”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蛾子手中的爆彈手槍槍口冒出青煙。那名星際戰士的腦袋應聲炸開,畫廊內終於徹底安靜了。
蛾子走到不遠處黎曼魯斯戰勝者的殘骸前。這輛立下大功的坦克被一發精準的電漿炮命中,高溫熔穿了它的裝甲,隨後的彈藥庫殉爆直接炸塌了整間畫廊。
這場爆炸幾乎團滅了突入此地的所有赴死者,隻有蛾子憑藉著超人的反應,在被衝擊波吞冇的前一刻,及時磕下了一片scp-500,才從致命的重傷中活了下來。
他從腰間的一個藥瓶裡拿出一片藥,走到倒在血泊中的車長身邊,想要餵給他。
車長艱難地搖了搖頭,拒絕了蛾子的好意。他用氣若遊絲的聲音問道:“解決……了?”
“解決了。”蛾子將藥片小心翼翼地收了回去,“這是我們乾掉的第五個星際戰士——代價是一輛黎曼魯斯戰勝者、四輛黎曼魯斯懲罰者、二十二輛奇美拉和兩千五百條人命。”
“熱熔炸彈……夠數了吧?”車長又問。
“夠數了。”蛾子點了點頭,“我們還留了很多餘量。根據那個機油佬的計算,已經安放好的炸彈,將會炸塌足夠數量的承重柱。屆時,這座宮殿會因為自身的重量而垮塌,而廢墟也將變成一片冇有任何掩體的開闊地帶。”
“那就好……”車長的眼神逐漸黯淡下去,“你趕緊撤離……在開闊地帶,有女武神的鐳射炮就好打了……白眼和scp-500可不能出事……我以後……還要和透視組隊,太爽了……”
話說完,車長便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蛾子沉默地起身,在這片狼藉的廢墟中轉了轉。他找到了一些還在苟延殘喘的玩家,得益於戰前注射的藥液,他們的生命力異常頑強,即便身負足以致死的重傷,也依舊吊著一口氣。
蛾子麵無表情地對著這些還在抽搐的隊友,挨個補了幾槍,送他們提前去複活報道了。
做完這一切,他環顧四周,確認再無活口。
“接下來就是趕緊撤離了。”蛾子自言自語道,一邊檢查著自己的裝備,一邊向著預定的撤離路線走去。
“說起來……大廳裡的那兩個,怎麼好像死了一個?起內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