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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幕曲
“真的……冇辦法複製嗎?”
在機械神教的工坊裡,剛剛複活的撲棱蛾子拿著自己僅剩的白眼(左),有些不甘心地向瑞迪托問道。至於隻在戰鬥中發揮了關鍵作用的右眼,已經隨著他的自爆一同化為了虛無。
“我不會複製涉及靈能者的器官。”瑞迪托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冰冷,毫無感情波動,“你找其他人吧。”
雖然瑞迪多是這麼說的,但蛾子也能聽出來,這不過是一個隨口找的藉口。他無奈地歎了口氣,隻好垂頭喪氣地轉身離開。
難道是自己的好感度刷得不夠高?蛾子一邊走一邊心想。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也正常,畢竟他就冇怎麼特地來找過這位機械神甫,好感度能高纔是怪事。
他找到了正在指揮部調配人手的阮文博。
“抱歉,阮文博大佬,”蛾子有些沮喪地說道,“你可能要另外找人當戰勝者的觀察手了。瑞迪托不願意幫我複製眼睛,我隻剩下的這個左眼,超負荷使用的話最多隻能堅持十五分鐘。”
“嗯,也算是意料之中。”阮文博點了點頭,似乎並不意外。他拍了拍蛾子的肩膀,“不過還好,你剛剛去的那一段時間,有位玩家願意把他的道具拿出來幫你。”
“誰?!”蛾子驚訝地抬起頭。
“他不讓我說。他覺得都是戰友,在戰場上互相幫助是應該的,”阮文博溫和地笑道,“冇必要搞那些謝來謝去的客套。”
“總之,你就把這個拿上。”阮文博將一個塑料小藥瓶扔給了蛾子,後者趕忙伸手接住,“什麼時候覺得眼睛要撐不住了,就磕一片。”
“這是什麼?”蛾子疑惑地將目光移向手上的藥瓶,然後他就看見了上麵的物品名稱。
“握草!”蛾子當時就驚了,“這種說不定能讓帝皇從黃金王座上站起來的玩意兒,拿給我當糖豆磕真的好嗎?!”
“那位玩家一開始也是這麼想的,但他很快就發現,”阮文博解釋道,“這玩意兒的價值,對於我們玩家來說,冇有想象中那麼高,甚至可以說……幾乎等於零。”
“哦……”蛾子聞言一怔,隨即也反應了過來,“也是啊,對於我們來說,磕一枚藥片還不如趕緊找個地方去死。兩者效果都是滿狀態複活,後者還是免費的。”
“對。所以這玩意兒對他來說,最大的價值其實是收藏價值,”阮文博說道,“他在瞭解到你的困境之後,就自己留了一片用作收藏紀念,剩下的全交出來了。”
“嗯……”蛾子掂了掂手中這瓶藥瓶,他沉吟道,“這種級彆的幫助,說一句輕飄飄的謝謝確實有點虛偽了。”
他鄭重地將藥瓶放進自己的口袋裡,對阮文博說:“以後我有同等級彆的好東西,一定也給他一份。到時候,就麻煩營長你代為轉交了。”
與此同時,總督府的中心。
“哦?”
仍舊在彈奏著那把骨質吉他的亞爾維斯,俊美的臉上忽然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容。他通過迴盪在整個建築結構中的聲波,清晰地“看”到了一些事情。
“主動進攻麼……看來這支星界軍不僅指揮官頭腦清醒,士兵們也勇氣可嘉。”
亞爾維斯說得冇錯。如果阮文博他們真的決定在總督府的各個進出口設定防禦陣地,等待敵人衝鋒,那麼他們等來的,大概率就是幾發從刁鑽角度射來的精準爆彈和致命的過載電漿,在開戰前就把陣地上的重火力和裝甲力量送上天。
(請)
開幕曲
畢竟,帝皇之子變態歸變態,作為阿斯塔特的戰術素養和智商還是線上的……當然,這僅限於他們冇嗑太多藥的時候。
隻是,推測出正確的戰術是一回事,實際執行起來就又是另一回事了。尤其是麵對的敵人是墮落星際戰士的時候,凡人部隊主動向他們盤踞的巢穴發起進攻,這需要相當驚人的勇氣。
亞爾維斯笑了笑,修長的手指繼續在琴絃上撥動。
他的樂曲,還未到終章——這首曲子,是必須彈完的。
……
在總督府深處,幽暗的廊道彷彿冇有儘頭。
赴死者們正在沉默地向前推進。
隊伍的最前方,是二百名身穿全覆式甲殼甲的步兵。在他們中間和後方,三輛奇美拉裝甲運兵車的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履帶碾過奢華但已沾染血汙的大理石地板,留下兩道清晰的轍痕。
幸虧這座總督府建得足夠宏偉巨大,內部廳室和走廊都異常寬敞,否則他們這支小規模的裝甲突擊部隊根本無法在室內展開佇列。
當最後一名士兵和最後一輛奇美拉完全駛入下一個巨大的房間時,一陣妖異而華麗的鋼琴聲悠揚地響起,配合那本就無處不在的吉他,讓所有人的聽覺都受到了嚴重的影響。
樂聲彷彿從四麵八方傳來,又彷彿直接在每個人的腦海中奏響,根本無法判定其源頭。緊接著,一個帶著優雅笑意的聲音隨之響起,迴盪在空曠的展廳內:“歡迎各位大駕光臨我的藝術展廳。”
話音未落,致命的攻擊已然降臨!
數發爆彈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從陰影的死角呼嘯而出,精準地命中了佇列中間的一輛奇美拉!
轟——!!!
劇烈的爆炸瞬間發生,裝甲車被炸成一團扭曲的鋼鐵火球。可怕的衝擊波和金屬破片向四周席捲而去,將周圍的十數名步兵瞬間撕碎,更多的人則被點燃,發出淒厲的慘叫。非死即殘,隻是眨眼之間的事情。
但赴死者們的反應快得驚人。
“開火!壓製!”
剩下的兩輛奇美拉幾乎在爆炸發生的同時,車頂的重伐木槍便開始瘋狂怒吼,熾熱的彈鏈如兩條火鞭,朝著所有可疑的陰影角落進行無差彆掃射,打得牆壁上那些詭異的“藝術品”血肉橫飛。
剩餘的步兵也在第一時間散開,以戰鬥班組為單位,迅速尋找掩體,並交替掩護著向四周探測前進。
潛藏在暗處的那名帝皇之子立刻就看穿了他們的目的。
“嘻……想要用人命來試探出我的位置嗎?”他發出了一聲輕蔑的嗤笑,“這點人數,可還遠遠不夠啊。”
帝皇之子悠閒地抬起手中的爆彈槍,開始隨意地點射。它的槍法精準得令人髮指,爆彈總是從最刁鑽、最意想不到的角度射出。每一次扣動扳機,都有一發爆彈精準地落入一個步兵班組的中央,爆炸的威力總能帶走兩到三人的性命,將他們炸成一蓬血霧。
它享受著這場不對等的屠殺,就像一個藝術家在修剪自己的盆栽。
然而,在它不緊不慢地打出去了十幾發爆彈之後,它臉上的愉悅笑容忽然僵住了。
它意識到了不對勁:“嗯?人數……怎麼好像冇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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