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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又汙穢了!
“我覺得不能再這樣乾等了。”四班班長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耐。他透過前方的戰術全息投影,看著那片被火焰和彈雨洗禮得麵目全非的中心會客廳,眉頭緊鎖。
“我也這麼覺得。”五班班長立刻附和,“這當指揮官太無聊了,不能上前線,就這樣乾等著,看前麵的人爽打,簡直是折磨。等這仗打完我就回去向連長彙報,讓他撤了我的職。”
四班班長聞言,嘴角抽了抽:“你剛剛好像立了一個句式十分經典的死亡fg:等我打完這仗就回去xxx……”
五班班長毫不在意地聳了聳肩:“怕毛線,我們玩家還怕死啊?”
“有道理!”
五班班長覺得得把話題拉回來,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我們跑題了,總之我倆得想想怎麼快速結束這場巷戰!”
“嗯……”四班班長沉吟了片刻,靈光一閃,“要不,讓【bug】穿上他的【炎龍鎧甲】?”
【bug】,就是之前那名在隧道中身著全套鉕素噴火兵套裝的玩家,一身厚重的防化服在火光中顯得格外醒目,而【炎龍鎧甲】和【火龍套】,這兩個名字都是其他玩家給那件噴火兵套裝起的諢號。
“你確定嗎?”五班班長一聽,麵露難色,“那實在太燙了,也太嗆人了……”
“冇事兒,在裡麵受熱的是我們手下的兵,我倆要進去他們還不讓呢。”四班班長擺了擺手,嘿嘿笑道,“畢竟,安全
人間,又汙穢了!
空氣被抽乾,隻剩下滾燙的熱浪和嗆人的濃煙,整個一層後半側區域如同一個巨大的熔爐。火焰覆蓋的範圍越來越廣,將雞賊們躲藏的每一個角落都逼得無所遁形。
四代混血猩紅的眼眸中,絕望的光芒幾乎要凝結成實質。它看著自己辛苦建立的防禦陣線在火焰中崩塌,看著那些曾充滿生機的居住區被徹底毀滅,看著族人在痛苦中化為灰燼。
它嘶吼著,詛咒著,但一切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火焰已經逼近,炙熱的氣浪烤得它的麵板生疼,似乎下一刻,它也將葬身在這片由屍皇走狗帶來的災難之中。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響突然從上方傳來!頭頂的天花板,那原本堅固的天花板,如同被巨錘猛擊一般,在一瞬間崩裂開來!
碎裂的金屬、混凝土和電線如同雨點般傾瀉而下,伴隨著這些墜落的石塊,數十名強壯、扭曲的畸變體從破口中轟然落下!它們巨大的身軀砸在地麵上,發出沉悶的巨響,煙塵四起,但它們幾乎毫髮無傷,猩紅的複眼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立刻發動正麵進攻!”
聲音在四代混血的心靈中驟然響起,那是純血的命令:“先殺掉這個噴火的屍皇走狗!”
四代混血原本黯淡的眼睛猛地瞪大,如同瀕死的魚兒突然吸入了一口新鮮空氣。希望,那幾乎被火焰焚儘的希望,再次在它心中熊熊升騰!它咬緊牙關,發出低沉而充滿力量的嘶吼:“是!”
隨即,它通過心靈連結,將純血的命令傳遞給了一層所有剩餘的雞賊。包括它自己在內,如同被注入了一劑強心針,猛地收攏陣線,一齊朝著火焰的源頭衝了上去。
顯然,之前純血之所以不支援,是因為二層地形更優質,更適合畸變體進行伏擊和防守,輕易投入一層是浪費。但現在情況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再優質的地形,要是不解決這個該死的噴火兵,一切都將失去意義!
在巷戰中,特彆是在這種狹窄且封閉的樓房內部,鉕素噴火器簡直是殺人寶具。就算不被火焰直擊,那恐怖的高溫和濃煙也會迅速消耗掉任何生物的生機,窒息、灼傷、缺氧……無一不是致命的威脅。
這是同歸於儘的手段……顯然這些瘋子般的人類並不在意自己的生命,他們隻想要虛空之主的虔誠信徒去死!為此摧毀多少物質,犧牲多少生命都無所謂!
而之後的事情果然應證了純血的想法。那些星界軍,麵對著近乎窒息的濃煙和致命的高溫,毫不猶豫地頂著一切不適,向前推進,形成一道人牆,上前掩護著那個正在狂噴火焰的“火龍”。隻是它不知道,玩家們一邊向前衝鋒,嘴裡卻還在一邊罵罵咧咧。
“草,功勳又被你一個人搶完了!”
“媽的,這煙真特麼嗆死人了!這房子冇有自動滅火器和抽菸機麼?”
“我覺得粉塵和水恐怕滅不了鉕素火焰……”
“以後你穿火龍套說一聲,我提前戴上防毒麵具,這煙太特麼嗆人和糊眼睛了。”
“唉,理解克裡格人為什麼成天戴著防毒麵具了。”
【bug】那被頭盔遮擋的臉上,似乎也露出了幾分不好意思的神色。他的聲音從封閉麵罩中傳出,帶著一絲尷尬:“不好意思,剛剛太興奮了,冇來得及說……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然而,他的“歉意”隻持續了不到一秒。他透過燻黑的麵罩,看到那些在濃煙中若隱若現、張牙舞爪的雞賊和畸變體們,正以驚人的速度逼近。他眼中興奮的光芒再次亮起,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隨著一聲沉悶的嘶吼,又一道鉕素火龍再次從噴射口狂猛地噴吐而出,將前方的黑暗瞬間染成一片熾烈的橘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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