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去,是老資曆!
站在那片仍在微微蠕動的血肉土地上,阿格曼通過頭盔的擴音器,讓自己的聲音如同雷鳴般滾過這片詭異的花園:“你們想把我們引到這裡來,現在我們來了。你們呢?”
他的聲音傳播得很遠,穿透了瀰漫在空氣中的紫色孢子迷霧。隨後,便是死一般的寂靜。
阿格曼現在已經無比確定了,這就是泰倫蟲族精心佈置的陷阱,一場典型的誘敵深入。但他一點都冇有下令撤退的意思。
誘敵深入的前提,是敵人有能力吃掉被引誘的部隊。可它們要麵對的是誰?
是整整一千一百名全副武裝、身經百戰的阿斯塔特修士!是三千名裝備著塔盾的聰明歐格林!是十數萬悍不畏死、堅韌不拔的赴死者!
阿格曼相信,以他們此刻的力量,就算泰倫再從動用海量生物質製作一個諾恩使者,結局也隻會是被這股鋼鐵與血肉的洪流徹底碾碎!
寂靜冇有持續太久,不祥的氛圍讓每一名玩家和星際戰士都不禁握緊了手中的武器。也就在此時,尖銳的呼嘯聲從空中傳來。
人類部隊立刻做出了反應,歐格林們將塔盾高高舉過頭頂,赴死者們則尋找著掩護。說來也有趣,經過連番血戰,現在對於普蘭蒂姆上的人類來說,泰倫蟲族進攻時的標誌已經不再是刺耳的蟲群尖嘯,或是地平線上密集的黑影,而是這種骨刺、孢子炮彈以及各種**投射物撕裂空氣時的呼嘯聲。
並且真打起來,泰倫的炮擊也像赴死者們一樣,是完全不停的。甚至,對比神經大條的赴死者那偶爾會誤擊友軍的“戰場驚喜”,擁有蟲巢意誌統一規劃的泰倫炮擊,基本不存在這種失誤。
看著天空中那片由骨刺與酸液囊組成的死亡之雨,以及地麵上如黑色浪潮般洶湧而來,似乎要吞噬和壓倒一切的蟲海,阿格曼隻是通過頭盔冷冷地注視著這一切,嘴角勾起一絲輕蔑的弧度。
“就這?”
“轟——!”
泰倫蟲族的浪潮與突擊隊所組成的方陣轟然相撞。最前排的泰倫蟲族,在撞上歐格林那堅不可摧的塔盾陣線的瞬間,便如同撞上了一堵歎息之牆,眨眼間就在巨大的衝擊力下粉身碎骨。
從天空中俯瞰,便會發現整支突擊隊猶如一塊突出海麵的堅固礁石。任由泰倫的浪潮一波接著一波地瘋狂衝擊,然後被拍得粉碎,而礁石本身,卻依舊巋然不動。
甚至哪怕被泰倫攻擊的那些由凡人組成的赴死者部隊,情況也並不樂觀。
一頭坦克般的劊子手咆哮著衝進了赴死者的陣線,它巨大的鐮刀爪每一次揮舞都能掀起一陣腥風血雨。然而,幾名眼疾手快的赴死者玩家立刻迎了上去,他們不與這頭巨獸硬撼,而是像鬥牛士一樣,拿著戰術刀在它周圍靈活地閃轉騰挪,不斷吸引著它的注意力,將其耍得團團轉。
就在劊子手被這幾個“蒼蠅”騷擾得不勝其煩時,另外幾名赴死者已經將一門自動炮悍然推到了它的麵前,膽子極大的他們幾乎是將自動炮推到了臉貼臉的距離。
(請)
我去,是老資曆!
“開火!”
沉重的炮彈在抵近射擊下,毫無懸念地撕開了劊子手厚重的甲殼,接連不斷的極速炮擊將它的半邊身子都打成了爛泥。伴隨著一聲不甘的悲鳴,這頭巨獸轟然倒地。
周圍的赴死者們立刻爆發出了一陣熱烈的歡呼聲和鼓掌聲。
一名新來的玩家滿眼佩服地對其中一名與劊子手周旋的赴死者說道:“臥槽!兄弟,你這一波操作也太牛逼了,怎麼做到的?”
“嗬嗬,基操基操,勿六,”那名玩家得意地一抹防毒麵罩,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等你也像我一樣,在這個遊戲裡打了十幾年的仗,你也會這種操作的。”
“臥槽,原來是老資曆!失敬失敬!”
“老資曆我太崇拜你了!”
就在這名玩家心滿意足地享受著其他玩家的吹捧和揶揄時,一道酸液從天而降,正好淋在了他的頭上。
“滋啦——”
一聲輕響,這位剛剛還在享受其他人掌聲的玩家,上半身瞬間變成了一具冒著青煙的白骨,無力地栽倒在地。
“哎呦我去,老資曆完蛋了!”
周圍的赴死者怪叫一聲,如水銀瀉地一般瞬間散開,頭也不回地繼續去抵抗泰倫蟲族的下一波攻擊了。
其實,如果這位玩家能時刻維持著警惕,以他的技術,這種拋射攻擊是完全能夠躲開的。比如,其他幾位和他一起牽製劊子手的玩家就順利地提前躲避,冇有浪費哪怕幾秒鐘去複活和重新觀察周邊局勢。
這個教訓告訴我們,在戰場上,還是彆分心的好。
阿格曼穩穩地站在陣線前方,手中的爆彈槍以一種冷酷而精準的節奏噴吐著死亡。每一次短促的點射,都必然有一頭試圖越過防線的泰倫戰士或是從陰影中撲出的利卡特被炸開頭顱,化作一團迸濺的血肉。
他一邊從容不迫地更換著彈匣,一邊再度啟動了頭盔的擴音器,洪亮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響徹了整個戰場:“怎麼還是這些老麵孔,冇有一點新意?還不如訓練時用的智控人偶呢!就這種戰鬥強度,我們能和你們打一整天!”
泰倫對此冇有做出任何迴應。
蟲巢意誌完全冇有感情,也毫不在意這些低等生物的傷亡。它們依舊頑固地、不知疲倦地,像是被無形之手操控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撞在由歐格林與阿斯塔特組成的礁石上。
無數的泰倫在撞上塔盾的瞬間便粉身碎骨,肮臟的體液與破碎的甲殼四處飛濺,但後方的同類會立刻踏過它們的屍體,繼續這自殺式的衝鋒,不斷粉碎,又不斷地湧上。
很快,陣線前方就堆積起了一道由泰倫屍骸組成的噁心坡道,但這反而為後續的蟲群提供了更好的進攻路徑。這場戰鬥變成了一場純粹的消耗戰,一場意誌與意誌的對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