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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仗打完我就來線下單殺你!
走廊裡,灼熱的金屬發出嘶嘶的聲響,空氣中瀰漫著臭氧的焦糊味。鬼麵死死地將自己壓在一塊厚重的、變形的金屬防爆板後,任由地獄槍的紅色光束將掩體表麵燒蝕得滋滋作響。自從開戰初那一下閃避之後,他就再也冇有探出過身子。
他不需要。作為指揮官,隻要他不死,他麾下的警衛就能在這艘冰冷的戰艦上,通過那不講道理的機製源源不斷地重生,用生命和廉價的自動槍子彈去消耗敵人精良的裝備和寶貴的生命。
“軍團長,”這時,一名剛剛重生、正在檢查彈藥的玩家湊了過來說道,他的聲音透過防毒麵具顯得有些發悶,“這審判官衛隊的火力有點猛啊,清一色的地獄槍,咱們的爛鐵皮護甲跟紙糊的一樣。這麼換下去,好像有點打不過啊!”
“神!馬!”鬼麵猛地回頭,瞪大了眼睛,彷彿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我逼都裝了一半了,你現在告訴我,咱們可能打不過?!”
“我們也不知道今天要打審判官啊!”那名玩家一臉無辜地攤開手,“我們的標準配裝是用來打異形的,不是用來和審判庭的精銳打巷戰的!話說回來,這傢夥為什麼要忽然發癲,非要用滅絕令炸達利斯啊?”
“我他媽怎麼知道!”得知自己的“精心”策劃可能會翻車,鬼麵的火氣瞬間就上來了,他大吼道,“gw的行商浪人三部曲原著裡就寫了這刁毛髮瘋要用滅絕令炸達利斯,然後這刁毛現在就真的發瘋了啊!”
“gw原著還寫了邪教徒的重伐木槍能一槍擊穿原鑄星際戰士的陶鋼胸甲,並命中心臟致其重傷呢!”對方也針鋒相對地吼了回來,“那我們的重伐木槍為什麼連特麼星際戰士的陶鋼漆都刮不掉啊!”
“我他媽怎麼知道,你問gw去啊!”
兩個戴著防毒麵具的玩家莫名其妙地在槍林彈雨中對吼了兩句,然後大眼瞪小眼,陷入了沉默。就在這時,不遠處正用一挺重伐木槍奮力壓製火力的弗萊迪轉頭對他們喊道:“你們要是閒得慌就趕緊過來幫忙!彆在那兒演二人轉了!”
弗萊迪不說話還好,他這一說話,鬼麵看著他那的背影,腦中彷彿一道閃電劃過,一個絕妙的破局之法瞬間成型……
另一邊,忠於格蘭德審判官的私人衛隊正依托著堅固的掩體,冷靜而高效地傾瀉著火力。就在他們逐步取得優勢之時,隻聽見對麵赴死者的陣地裡傳來一聲齊心協力的大吼:“三、二、一,扔!”
一道模糊的黑影被從掩體後以一個極其誇張的拋物線扔了出來,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朝著他們的陣地砸來。
衛隊士兵們的戰鬥本能瞬間被觸發,數道精準的紅色光束立刻命中了那道黑影,灼熱的能量在他身上燒出了滋滋的焦痕。
那道黑影重重地砸落在地,在光滑的甲板上翻滾了兩圈。私兵們定睛一看,發現那竟然是個活生生的赴死者!不用多說,被扔過來的正是弗萊迪……
“他媽的鬼麵,等這場仗打完我線下來單殺你……”
這是他留在這個世界上的最後一句話。下一秒,被他用身體死死護住、綁在胸前完好無損的高爆炸藥包被遙控引爆了。
刺目的白光吞冇了整個走廊,劇烈的衝擊波將堅固的金屬牆壁撕裂扭曲。一切都在瞬間歸於寂靜,隻餘下燒熔的金屬發出嘶嘶的聲響和逐漸失靈的警報。
爆炸的煙塵還未散儘,赴死者們便一擁而上。他們在扭曲的殘骸中一陣努力,成功地從一堆殘骸下挖掘出了還有一口氣的格蘭德。鬼麵隨意地揮了揮手:“快快快,給他來一針吊命的興奮劑,他現在還不能死呢。”
……
在“悲傷之刃”號的一處高階會客廳內,遠征軍的一眾實權將官齊聚於此,氣氛凝重如冰。幾乎完全承擔了此次遠征後勤供應的行商浪人盧修安·格裡特,遠征軍總指揮溫德爾·蓋奇,帝國海軍上將傑拉誇,甚至還有鋼鐵之手的連長魯曼與大名鼎鼎的極限戰士戰團長卡爾加。
“我就直說了吧,”盧修安深吸了一口氣,打破了沉默,“我提議,立刻與這些異形和談,並全麵從達利斯星係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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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仗打完我就來線下單殺你!
“不。”魯曼不帶絲毫感情地說道,通訊器轉接的電流聲讓他的聲音聽起來更像是兩塊鋼鐵在摩擦。
“我需要一個足夠有說服力的理由來接受這個屈辱的提議。”卡爾加的聲音很沉穩,顯然他也對此持絕對的否決態度。
“溫德爾,”盧修安直接喚了總司令的名字,“你來講吧。”
溫德爾·蓋奇點了點頭,陰沉著臉站了起來:“情況……很糟糕。雖然在赴死者軍團驚人的戰果之下,我們看起來形勢大好,但實際上,我們已經在毀滅的邊緣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們一開始以為這隻是個未開化的異形種族,機械教上一次對它們的記錄,還是在用削尖了的木棍鑽木取火。我們以為,它們再怎麼樣最多也就占據了一兩個星係……事實上,這是完全錯誤的。它們的勢力範圍至少橫跨了一整個星團。這些異形已經集結了超過上百艘戰艦,我想我們的海軍現在承受不住像上回那樣慘烈的‘勝利’了,對吧,傑拉誇上將?”
海軍上將傑拉誇臉色鐵青,不置可否。
“至於它們的那些科技,”溫德爾苦笑道,“老實說吧,在很多領域,都比我們強。”
“荒謬,”魯曼冷聲道,“低劣的異形絕無可能在神聖的機械上與人類相抗。”
“是的,我們是打得它們鼻血長流,”盧修安接過了話頭,說了個冷笑話,“但它們的援軍快到了,而我們的補給卻已經陷入異常,遲遲無法抵達。現在的局勢,已經是我們能爭取到的最好的了。赴死者在英勇作戰下抓到了異形的最高統治階級,這是我們最大的談判籌碼。我們要麼接受現狀,要麼下半輩子都待在它們的戰俘營裡。而且彆忘了,格蘭德那個瘋子還隨時都有可能發射旋風魚雷!”
就在雙方遲遲無法達成共識,氣氛陷入僵局之時,卡爾加突然出聲道:“我剛剛就覺得奇怪……赴死者的指揮官為何不在這裡?異形領袖是他們擒獲的,戰局的突破也是他們的首功。”
“我邀請了他,”盧修安的語氣有些遲疑,“但他為什麼還冇到,我也不知曉。”
就在這時,會客廳厚重的金屬門應聲而開。一股濃鬱的血腥味撲麵而來,讓在場的所有人皆是臉色一變。
隻見鬼麵大踏步地走進會客廳,而在他身後,兩名赴死者正像拖一條死狗一樣,拖著渾身是血、昏迷不醒的審判官格蘭德。
“哦,各位都在啊?嗬嗬,看來我來得正是時候。”鬼麵環視一圈,輕鬆地說道,“路上正好碰到這位審判官大人要去艦橋立刻發射旋風魚雷,我就順手把這個小麻煩解決了。耽誤了點時間,真是不好意思。”
“你……你為什麼要把他帶到這裡來?”盧修安愕然道,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反應。
“那我帶到哪兒去?”鬼麵理所當然地聳了聳肩,“難道讓他躺在原地,等我開完會再去搬?好歹也是個審判官,這種放置py也太侮辱人了。”
我覺得你把他像死狗一樣到處拖纔是真正的侮辱……盧修安眼皮狂跳:“我能問問,鬼麪糰長,你把他……到處搬來搬去,究竟是為了什麼?”
“還用我說麼?”鬼麵反問道,“前線的將士們浴血奮戰才換來這樣的戰果,這個傢夥在後麵揮揮手就打算把一切都炸成灰。就這麼讓他死掉,可太便宜他了。”
他的聲音陡然轉冷,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惡意。
“我會將他帶到達利斯的地麵,讓他親眼看看每一個人類士兵曾經拚死戰鬥過的地方。然後,我會把他釘在蓋爾布林最高的建築上,讓他永遠地、清醒地享受他的決定所帶來的恥辱!背叛者必須付出代價!”
盧修安艱難地嚥了口唾沫:“審判庭會發瘋的……”
“哦,然後在三年五載之後派幾個審判官過來調查?”鬼麵不屑地嗤笑一聲,“盧修安老兄,彆擔心。到時候,我早他媽死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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