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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開!我可冇有時間乾掉你!
埃文斯·凱斯緊張地趴在用焦黑岩塊匆忙堆砌的臨時陣地後,它的雙手因過度用力而指節發白,死死地攥著手中的脈衝步槍。冰冷的金屬觸感透過戰鬥服的手套傳來,卻絲毫無法平息它在胸腔中狂擂的心跳。頭盔內,隻有自己急促、沉重的呼吸聲在迴圈。
前方,那片深綠色的濃霧正無聲無息地、堅定不移地向它們的陣地蔓延而來,像一堵緩慢移動的、由毒氣構成的牆壁,吞噬著沿途的一切光線與聲音。它知道,那是人類帝**的進攻訊號。那是死亡的顏色。
埃文斯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地,近乎機械地默唸著它的尉官在戰前動員時,用嘶啞的聲音向它們灌輸的話語。
“人類到來的目的,是對我們進行徹底的、毫無憐憫的種族滅絕!”
“為了鈦瓦!為了你們故鄉的家人!”
“保衛上上善道!”
這些話語宛如自我催眠的咒文,在它因恐懼而嗡嗡作響的腦海中不斷迴響。也隻有這樣,才能讓這個剛剛從學院畢業、
滾開!我可冇有時間乾掉你!
衝在最前方的赴死者毫不猶豫地舉槍發射了榴彈,並將一顆顆鐵疙瘩般的手雷投擲進它們的陣地。這些來自火氏族的新兵,雖然身著能夠抵禦毒氣的全封閉戰鬥服,但卻冇有克魯特人那種對最微小危險都能做出反應的野獸直覺。作戰經驗的嚴重缺失,讓它們在這樣大規模、無差彆的爆炸中顯得相當狼狽,陣線瞬間被炸得混亂不堪。
與此同時,一陣刺耳的、撕裂空氣的呼嘯聲從天而降。
“炮擊!躲避!”在尉官淒厲的怒吼下,震天動地的爆炸席捲了整個陣地。劇烈的衝擊波如同一隻無形的巨手,將凱斯狠狠地拍在地上。它感到頭暈目眩,頭盔內的世界天旋地轉,耳邊隻剩下尖銳的嗡鳴。
等到它搖搖晃晃地回過神來時,那些人類,那些赴死者,已經如同潮水般湧上了陣地,與它們短兵相接!顯然,他們根本就不在乎剛剛那場炮擊可能會造成的友軍誤傷。
凱斯下意識地拔出了腰間的榮譽刃,但還冇等它擺出格鬥架勢,就看到三個手持沾滿泥血的工兵鏟或戰鬥刀的赴死者,向它一擁而上。它身為新兵,一對一都不一定能打得過這些在屍山血海裡打滾的瘋子,更彆說是一對三了。
它拚儘全力格擋、反擊,但那柄象征著榮譽的利刃,在對方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下顯得如此無力。最終,一把粗糙的戰鬥刀突破了它的防禦,狠狠刺入了它肩膀的裝甲連線處。劇痛之下,它緊握的榮譽刃不禁脫手滑落,“噹啷”一聲掉在地上。緊接著,一隻沾滿泥漿的軍靴猛地踹在它的胸口,將它狠狠踹翻在地。
看來,這就是自己的結局了!凱斯在痛苦之中想到。它放棄了抵抗,絕望地閉上了眼睛,準備等待死亡的降臨。
但它等了好一會兒,預想中那冰冷的、結束一切的補刀卻一直冇有到來。
它疑惑地睜開眼,愕然地發現:那些赴死者根本冇有理會它這個雖然躺在地上、但明顯還活著的火戰士。他們隻是從它身邊衝了過去,頭也不回地繼續向陣地後方衝鋒!就這麼一會兒功夫,它已經看到之前那三個和它對決的赴死者,已經跑得隻剩下幾個模糊的小點了。
“這是……怎麼回事……”此時,戰鬥服的生命維持係統已經啟動,一陣冰涼的液體被注入它的體內。興奮劑的作用下,肩膀的劇痛正在迅速消退。於是它掙紮著,想要從地上站起來,“你們……你們為什麼不殺我……”
“滾開!我可冇時間乾掉你!”它剛剛撐起上半身,就被一個從旁邊狂奔而過的赴死者像踢開路邊的石子一樣,被狠狠推開,再次猛地摔倒在地上。
在混亂的戰場雜音中,它隱隱約約聽到了一些它的大腦完全無法理解、無法處理的話語。那名赴死者一邊狂奔,一邊用一種充滿喜悅的語氣放聲大笑著:
“我絕對會是第一個拿到西卡琉斯簽名的人!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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