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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誠!
伊索轉過身,快步走向議會圓桌,他那因激動而微微泛紅的臉上洋溢著狂熱的光彩。
“諸位!”他張開雙臂,彷彿要擁抱整個星圖,“事情已經很清楚了!我們正需要像鬼麪糰長以及他的赴死者軍團那樣,充滿熱情地、毫不妥協地去肅清整個澤西星區!將所有潛藏的異端、叛徒和意誌不堅者,連根拔起!”
他剛想接著闡述自己那宏大的、將整個星區付之一炬的淨化計劃,總司令溫德爾·蓋奇的聲音便響了起來,恰到好處地打斷了他的狂熱演說。
“伊索主教,”溫德爾的聲音平穩如初,“我能夠理解您對帝皇的那一顆熾熱忠心,以及對叛徒刻骨的仇恨和憤怒。但是,從軍事角度而言,遠征艦隊已經承受不了繼續在此地停留的風險了。”
溫德爾明確地表示了自己的反對。行商浪人盧修安甚至不需要開口,他隻是悠然地端起桌旁的一杯葡萄酒,輕輕晃動著,那副悠閒的姿態本身就是一種無聲的反對票。
因此,伊索有些遲疑地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自己最堅定的盟友——審判官格蘭德。
然而,格蘭德隻是微微搖了搖頭。
“好吧……好吧……”教宗眼中的狂熱之火瞬間黯淡了不少,他嘟囔著,不情不願地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隨即,他向鬼麵招了招手,示意他跟過來,站到自己的座椅後麵。
鬼麵依言照做,在冰冷的麵甲下心中嘀咕:“這就莫名其妙地被打上國教派係的標簽了啊。”
他站在教宗身後,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反正他戴著全覆式的頭盔,隻要不作死盯著某個人看太久,就不會被察覺。
即便他冇有讀過有關達摩克利斯遠征的原著,現場這涇渭分明的派係鬥爭氛圍也已經十分明顯。他暫時還不知曉,此刻就站到國教這邊,究竟是對是錯。
不過,鬼麵倒也冇什麼特彆懊悔的心思。這總比被排斥在權力核心之外要好太多了。而且,加入國教派係,可未必是什麼壞事。
隨著內部清洗的議題被暫時擱置,總司令溫德爾·蓋奇的權威重新填滿了整個大廳。他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麵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鷹隼般銳利,鎖定了全息星圖的某個特定區域。
“諸位,現在討論下一步的軍事行動。”他的聲音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來。“我提議,艦隊立刻結束在澤西星區的休整,全速進入鄰近的‘海蘭達’區域。我的理由有兩點。”
他伸出一根手指,點向星圖上的一條被標記為深紅色的航道。
“
忠!誠!
溫德爾·蓋奇直起身子,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總結道:“這個計劃,進可攻,退可守。我們已經為淨化後方付出了時間,現在,必須在敵人完全反應過來之前,將利劍刺出。”
溫德爾·蓋奇的計劃清晰、務實且邏輯嚴密。
在場的巨頭們稍作思索,便迅速達成了共識。行商浪人盧修安第一個表示支援,對他而言,一場目標明確、速戰速決的軍事行動,遠比一場曠日持久、收益不明的內部清洗更符合他的利益。審判官格蘭德隻是微微點頭,吐出一個詞:“可行。”他的職責是審判帝皇之敵,而眼下最主要的敵人,無疑是盤踞在這裡的鈦帝國。
就連最為不甘的伊索主教,在短暫的沉默後也隻能承認,總司令的計劃在軍事上無懈可擊。戰略上,他關於繼續清洗叛徒的提議已經被否決;若是在戰術上再去嘗試反駁這位艦隊中最專業的軍事統帥,那隻會是自取其辱。
隨著共識的達成,接下來的議程便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例如各個星際戰士戰團與星界軍軍團的後勤物資分配、艦隊陣型的先後順序以及初步的通訊協議等等。這些細節在總司令高效的主持下被迅速敲定。
最終,溫德爾·蓋奇站起身,用他那不容置疑的聲音宣告:“議會結束。全員返回崗位,十二泰拉時後,遠征艦隊啟航,對異形發動進攻!”
在眾人陸續離席的嘈雜聲中,伊索教宗叫住了正準備跟著人流離開的鬼麵。他親切地拍了拍鬼麵那冰冷的黑色肩甲,語重心長地說道:“你趕緊回去吧。記住,身為一名星界軍團長,你一定要正直、善良、聰慧、熱情、虔誠,並時刻準備著為帝皇爭取勝利,以及對所有的異形與異端實行滅絕!”
“嗬嗬,當然,當然。”鬼麵在麵甲下笑了笑,應和道,“您還有什麼吩咐嗎?”
伊索教宗猶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一個重要的提議:“你……願不願意留下來,繼續對澤西星區執行清洗工作?以我的名義,調動一個星界軍團的許可權,我還是有的。”
“呃……”鬼麵感覺這老頭子是真有點癲,“我想,我的戰士們還是更傾向於在真正的戰場上,為帝皇爭奪榮耀。”
“好吧,”伊索的臉上閃過一絲惋惜,不過很快,那表情就轉變為了一種狂熱的鼓勵。他大手一揮,慷慨激昂地說道,“那就放心去吧!你要的那些物資,我給你調兩倍……哦不,三倍來!黎曼魯斯坦克要多少有多少!你一定要把那些肮臟的異形,給我趕儘殺絕!”
臥槽?!
鬼麵那藏在全覆式頭盔下的眼睛瞬間瞪大了。剛剛還覺得這老頭有點癲,現在看來,這簡直是全宇宙最可愛、最慷慨的狂信徒!
下一秒,他猛地雙腳併攏,身體挺得筆直,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標準姿勢,向著伊索教宗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天鷹禮。
“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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