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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洗環節
在上巢區那如同迷宮般錯綜複雜的街道上,一隊赴死者軍團的玩家正大步流星地前進。他們的腳步聲沉悶而有節奏,與周圍死寂的奢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們的目標是前方不遠處的一棟宏偉莊園。
那棟建築的大門與其說是門,不如說是一麵小型的城牆。由精金混合塑鋼鑄造而成,上麵雕刻著繁複的家族紋章和象征財富的浮雕。在正午的陽光下,那鍍金的紋飾閃爍著刺眼的光芒,無聲地宣告著主人的權勢與地位。大門緊閉,堅固而又牢固,顯然冇有為這些不速之客開啟的意思。
當然,玩家們也冇有絲毫叫門的意思。
重武器手將自動炮的支架穩穩地固定在地上。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機括聲,下一秒,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撕裂了上巢區的寧靜。高爆彈頭狠狠地轟擊在華麗的大門上。
清洗環節
倖存的仆役和貴族家眷們被驅趕到庭院中央,雙手抱頭,瑟瑟發抖地跪成一排。
“你,”這隊玩家的班長隨意地用槍管指了指人群中一個穿著管家服飾的老者,“這座莊園裡的最高話事人是誰?”
此話一出,跪在地上的所有人,包括那名老管家,都下意識地將目光偏移,投向不遠處一具已經殘缺不全、幾乎看不出人形的屍體。那曾是他們的主人,莊園的領主。
“呃,好吧,”班長撓了撓頭盔,覺得自己的問法有誤,於是加了一個條件,“我是說,還活著的人裡麵。”
這一次,所有人的目光又齊刷刷地彙聚到了同一個人身上。那是一個身材高大、穿著貼身護甲的男人,即便跪在地上,背脊也挺得筆直,臉上棱角分明,看起來頗有幾分不屈不撓的硬漢賣相。他是這座莊園的護衛隊長。
然而,這位護衛隊長顯然性格冇有他的樣貌那麼剛硬。在成為全場焦點之後,他先是身體一僵,隨即立刻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容,幾乎是手腳並用地爬到了玩家班長的腳邊,仰著頭說道:“不知道……不知道這位大人,您希望我做些什麼?”
“帶我們去找這個貴族的藏品。最好是那些曆史悠久、或者有什麼故事的玩意兒,”班長用槍口輕輕點了點他的額頭,語氣平淡地說道,“如果讓我滿意,我可以給你們所有人一個痛快。”
“好的,好的!大人,請您跟我來,我什麼都知道!”護衛隊長如蒙大赦,連聲應道。他想得很清楚,能被這些星界軍士兵就地處決,已經算得上是一個仁慈的好結局了。
否則,一旦活著被他們送到其他地方,讓國教、審判庭或者法務部那些機構接手,那纔是真正的生不如死。因此,雖然心中充滿了苦澀與絕望,但他冇有表露出任何反抗的意思。
與此同時,類似的情報彙總工作正在上巢區的各個角落進行。很快,一份份關於被清洗貴族家族的資料就被彙總起來,送到了鬼麵臨時征用的總督府裡。
弗萊迪抱著一迭厚厚的列印紙,將其放在了鬼麵麵前的紅木辦公桌上,發出了沉悶的“砰”的一聲。
鬼麵伸出手,摸了摸那迭紙的厚度,大概有三厘米厚。他挑了挑眉:“這就完了?看來這個上巢的貴族有點少啊。”
“這是目錄,”弗萊迪麵無表情地糾正道,“而且這上麵都隻寫了一個家族的姓氏。如果換算成具體人口,這份目錄大概代表著七十萬人。”
“呃……”鬼麵將手收了回來,“好吧,你趕緊拿下去,我可懶得看這些玩意兒。”
弗萊迪將資料收回,繼續彙報道:“另外,軍人委員會的執行委員們普遍反應,那些貴族的收藏品大部分都相當垃圾。不是些虛有其表、中看不中用的禮儀類裝備,就是隻能吃吃喝喝的食物和酒精,以及那些難以搬動、又毫無實際用處的畫作和雕像。”
“也就是說,冇找到什麼像樣的戰利品?”鬼麵靠在椅背上,語氣裡滿是失望,“虧我還以為這些傢夥,起碼會有點收藏品味呢……”
“那就順便把中巢的黑幫也洗一遍吧,這些黑幫經常戰鬥,應該有些好東西,”鬼麵用手指敲擊著桌麵說道,“罪名就是——和這些背叛了帝皇的上巢貴族互相勾結。反正他們基本上也都是貴族們養的白手套……鐵證如山,可容不得他們狡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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