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先來局昆特牌吧
【bug】徹底無言以對。
事實上,冷靜下來思考,【鬼麵】說得也確實很正確。他提出的那套計劃,在帝國公民看來是罪無可赦的異端行徑,但在玩家的視角裡,這不過是利用遊戲機製達成目的的一種……呃,有點創意的玩法而已。
將手從爆彈槍上徹底放下,bug歎了口氣,接受了現實:“那行吧,接下來你們打算怎麼做?可彆告訴我就在這裡硬等黑暗靈族出現,從裡麵把網道大門開啟。”
“還能怎麼做?”鬼麵聳了聳肩,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了一副包裝精美的卡牌盒,“當然是來一局昆特牌了!”
bug的眼前瞬間一亮:“好啊!這玩意兒我可會了,你一定不是我的對手……”
話說到一半,他才猛然反應過來:“等會兒,你的意思是……真的就在這裡硬等?”
鬼麵已經熟練地將牌從盒子裡抽了出來:“除非你能現在抓個太空死靈過來,不然就隻有這個辦法了。”
“你這也太不靠譜了!”bug感覺自己的血壓又開始升高了,“萬一黑暗靈族一年之後才從這裡出來呢,我們就在這兒等一年啊?”
“嗬嗬,放心好了,”鬼麵一邊切牌,一邊用一種玄之又玄的語氣說道,“從概率學上講,黑暗靈族也有可能在一秒鐘之後就來。”
“你要是不打算告訴我你的自信從何而來,或者用【becae
i'
batan!】這種句式來回答我,那我可就不陪你玩兒了,”bug抱起了雙臂,擺出了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姿態,“你另外再去找一個人湊你的吉利數字吧。”
“唉,真拿你冇辦法。”鬼麵搖了搖頭,那語氣像是在應付一個鬨脾氣的小孩,“行吧,告訴你也無妨。
“因為我能感覺到,【恐怖】和【驚懼】正在逐漸靠近。”
“呃,這是你的技能?”bug下意識地問道,隨即又覺得這可能涉及到對方的**,便擺了擺手,“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就不問太多了……”
“無所謂,全告訴你也無妨。”鬼麵已經開始將各個陣營的牌分開,動作嫻熟,“這的確是我的技能,不過不是遊戲裡的。”
“不是遊戲裡的,難不成還是現實裡的?”bug隨口吐槽道。
“正確!”鬼麵打了個響指,聲音清脆,“我在出生之時就能感知到彆人的恐懼。並且他們越恐懼,我的多巴胺、內啡肽和血清素就分泌得越多。用通俗的話來說,彆人越恐懼,我就越興奮和快樂。”
說到這裡,鬼麵聳了聳肩:“一開始我還以為人人都是這樣,直到後來我被我父母送進一傢俬人療養院之後,我才意識到,好像我是個異類。”
聽到這麼一個勁爆的回答後,bug決定立刻停止在這方麵話題的深入探討。他可不想知道更多關於精神病人的童年往事了。
“總之,”他強行把話題拉了回來,“你能夠確定,那些黑暗靈族在短期內就會過來,對吧?”
“是的。”鬼麵自信地說道,他將分好的牌堆放在地上,“它們很快就會來了。在這個有亞空間的世界裡,我的能力得到了空前的強化。我能夠感覺到恐懼的陰影正在越來越近,就像異形快要破體而出了。弗萊迪也知道,你說對吧,弗萊迪?”
(請)
先來局昆特牌吧
一直盤腿坐在地上整理卡牌的【弗萊迪】頭也不抬地冷冷說道:“你個得了精神分裂症的癲子說話彆扯上我。所以你倆到底來不來?不想打牌就滾到另一邊兒去扯淡行不行。”
bug這時才注意到,除了他和鬼麵,其他人——傑森、邁克爾、皮臉他們,都已經選好了各自的陣營,擺好了牌,並且安靜地盤膝坐在地上,漆黑的全覆式頭盔麵罩下看不出任何表情,但那蓄勢待發的姿態顯然表示,牌局立刻就可以開始。
“可惡!你這個穿衣品味像坨屎的戀童癖,居然敢對我進行人身攻擊……”鬼麵咬牙切齒地低聲咒罵了一句,然後迅速在地上坐下,“來就來,怕你不成!”
然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依舊還站著的bug身上。那幾道沉默的視線,讓正在深思弗萊迪對鬼麵的人稱代詞,和鬼麵對弗萊迪的人稱代詞,到底是單純在玩電影原片裡的梗,還是現實裡真的確有其事,或者二者皆有的bug嚇了一跳。
“呃,那個,我先問個問題,”bug感覺自己像個誤入狼群的哈士奇,“你們……是不是現實裡都認識啊?”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不然怎麼會統一起這種和驚悚片有關的名字,肯定是線下商量好了的啊,”弗萊迪不耐煩地說道,他敲了敲自己麵前的牌,“所以,新人,你來嗎?”
反正待會兒跳進網道裡也九死一生了,就在這個精神病窩裡暫時待一會兒吧……bug認命般地歎了口氣,在他們中間找了個空位坐了下來。
“我就選北方領域吧。”
……
一個小時後,荒蕪的廢土之上。
“哈!灼燒警告!燒掉你場上最強的單位!”
“冇用的!我的指揮號角早已饑渴難耐了!”
“見鬼,他居然還有間諜牌……”
就在【bug】精心計算,佈下天羅地網,眼看就要用一套完美的北方領域牌組將【鬼麵】的怪獸大軍斬於馬下,迎來自己在這群瘋子麵前的首場勝利時,鬼麵卻忽然抬起頭,將手裡的牌往地上一蓋。
“行了,牌局暫停。”
話音一落,彷彿是接收到了某種預設的指令,【弗萊迪】、【傑森】、【邁克爾】等人立刻一聲不吭地開始收拾自己的卡牌,動作整齊劃一,乾脆利落,搞得bug一愣。
“唉唉唉!怎麼忽然不打了?”他連忙叫道,指著自己場上一排金光閃閃的英雄牌,“彆啊!我好不容易能贏一把了!你看,你再出一張牌就輸定了!”
“不是,你還真打上癮了啊?”鬼麵無語地看著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沉迷賭博的網癮少年,“你忘了我們來這兒是乾什麼的嗎?”
鬼麵這麼一說,bug才如夢初醒,打牌的興奮感瞬間被冰冷的現實所取代。他猛地反應過來:“黑暗靈族要到了?”
“已經近在咫尺了。”鬼麵站起身,轉身麵對那扇矗立在亂石堆中的、粉紅色的任意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