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裡斯先生，這個真不行！」
「偽人的任何生物組織，包括血液，都受到嚴格管控。」
「帝國官署和審判庭定期檢查，所有偽人屍體或殘骸都必須登記、回收、統一處理，防止汙染擴散或被濫用。」
「尤其是帝國官署嚴禁非官方組織或個人研究偽人！」麥克斯的表情變得極為嚴肅，他的聲音也細如蚊蟻：「聽我一句勸，克裡斯先生，您還是打消想要研究那些鬼東西的念頭吧；」
「我們懺悔角鬥場引進偽人進行戰鬥，也是帝國官署的命令，甚至販賣那些帶有汙染的基因武器，也並非我們角鬥場的本意。」
「哪怕是私自留存偽人的生物質，一旦被髮現，最輕也是流放廢土。」
關於麥克斯的說法，李智其實不止一次聽過。
就比如在德林的實驗室中，李智本打算偷偷靠近那些實驗室中的標本，汲取一些有用的生物組織。
但卻被德林嚴重警告，並且德林也同樣要求李智不能把在實驗室看到的一切說出去。
德林曾對李智說過，不要過於好奇和接觸那些知識，它們就像深淵一樣，越是往下研究，便越難以逃脫，最終被禁忌吞噬。
「........我隻是好奇而已，」李智知道麥克斯是看在自己潛力以及交易的麵子上才肯說出這些，他當即打了個哈哈糊弄過去：「隻是聽說有的人研究那些東西，最後受到帝國的讚揚，完成了階級跨越而已。」
「要是真能跨越的話，那也不會有這麼多人對內城門票趨之若鶩了，」對於這樣冒險的行為，麥克斯隻是冷笑一聲：「我還是得提醒克裡斯先生，這玩意可是咱們的紅線，絕對碰不得的！」
「當然，如果您在角鬥中自己『不小心』沾染上，或者角鬥後還冇來得及清理.......那屬於意外，冇人會深究。」
麥克斯給了李智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但李智知道自己應該就此打住。
要是再深究下去，指不定狂野幫角鬥場會把自己舉報，撈取好處。
不過麥克斯也估計想不到，李智隻需通過接觸偽人血液，即可提取它的基因組織；
看來接下來這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內，得好好到這裡鍛鏈一下了。
最後，李智為了接下來的轉正考覈，向麥克斯提出了最後的訴求：
「我想定製一套合身的護甲，要兼顧靈活性和一定的防護力，材料儘量好一些。」
麥克斯眼睛一亮，大生意來了！
相較於走在灰色地帶的基因武器，稀缺且溢價極為嚴重的合金裝甲纔是這些地下商人們所追求的暴利。
畢竟這玩意無論是其本身的價值也好，在外城人類的印象也好，都是極其昂貴的。
「先為您介紹儲物裝備吧，」麥克斯大腦正瘋狂計算該用怎樣的東西從李智手上榨走剩下的三十多枚王座幣：「就前天檢查官定期巡查的時候，曾在距離外城一百五十公裡的廢棄礦產發現了不少的儲物手環；」
「這枚『廢墟探索者』係列的小型空間摺疊手環，內部空間大約一立方米，能隱藏在手袖下。」
「雖然比不上機械神教的頂級貨，但足夠穩定可靠。」
「至於定製護甲嘛.......主體可以用破碎的帝**製式護甲改造，他們的強化內襯也要比一般的合金盔甲更舒適；」
「材料方麵，可以用上一些從報廢哨戒機器人上拆下來的複合陶瓷碎片，雖然麵積不大，但防護能量武器和破片效果不錯.......」
「這一套下來，保守估計要五十多王座幣啊.......」
麥克斯起身，並不斷打量著李智的身形，嘴裡還習慣性地說著一些一般人都聽不懂的話。
麵對麥克斯所說的專業術語，李智隻是微微一笑：
「你說的那些都是破爛拚裝，給個二十差不多了。」
「二十！老天，這連我們的成本價都收不回來.......四十八！」
「二十五。」
「我們上下還要打點，這些東西絕不是克裡斯先生您看到的那樣」
「三十，不能再多了。」
「.......」
李智在與麥克斯進行一番討價之後，最終空間摺疊手環、定製護甲（包括測量、材料、製作），加上之前購買的藥劑和營養劑，幾乎將他贏來的四十枚王座幣消耗殆儘，隻剩下寥寥幾枚零錢。
當然，這筆錢也不是白白給麥克斯的。
不說李智利用這一大筆資金的交易為由，讓狂野幫角鬥場幫他偽造了一個新的身份；
並且他還能憑藉著新身份重新回到角鬥場內，成為狂野幫角鬥場的酬金打手。
這樣一來，克裡斯這個身份對於李智來說便可有可無了。
「合作愉快，克裡斯先生！」麥克斯笑容滿麵地遞過裝著空間手環和藥劑的密封袋，以及一張定製護甲的取貨憑證，「一週後，您可以憑這個來取護甲。」
「期待您再次光臨我們的角鬥場！也期待豪克斯先生的『首次』亮相呢！」
「一定。」
豪克斯這一身份是李智打算從頭開始，在有限製地使用基因天賦時與一階不同偽人戰鬥用的名字；
不然繼續以如今一鳴驚人的克裡斯身份出場，實在是過於招搖了。
李智將手環戴在左手腕內側，調整了一下，它完美地隱藏在了衣袖下。
將藥劑和營養膏收入手環空間，這才令李智感覺踏實了不少。
從另一條路走出角鬥場，外城的夜晚更加深沉，空氣中寒意更濃。
街道上空無一人，隻有遠處零星幾點昏暗的燈光和風聲嗚咽。
有了先前被持斧偽人襲擊的經歷在前，此時的李智倒是對夜晚多了幾分警惕；
尤其是在人生地不熟的外城，哪怕李智繞行數百米，最終還是需要沿著來時記憶回到工作站。
而就在他穿過一條堆滿廢棄金屬零件的狹窄小巷時，前方和後方同時出現了人影，堵住了去路。
不會是偽人吧？
看著這幾道身上有著半機械頭骨的紋身，李智並未輕舉妄動。
「四位大哥，這規矩我懂；」
「平常大哥過得也辛苦，這裡有八萬帝國馬克，也算是我的孝敬。」
當李智把錢放在地上，這四人明顯有著躁動之時，李智倒是鬆了口氣。
看起來這四人，隻是混跡在外城的強盜混混罷了。
「彪哥！就是他，他身上至少有四十枚王座幣！」
可隨著又一人的出現，克威爾那標誌性的聲音一出，頓時讓本還打算笑臉相迎的李智，漸漸冷了下來。
「四十枚王座幣？」一道看起來頗為彪悍的身影走出，他的眼中帶著幾分譏諷與不可思議：「就他？就他這根竹竿子手上能有四十枚王座幣？」
「是真的，」被推搡出來的克威爾連忙指認：「我親眼看見他從狂野幫角鬥場的下注口拿出來的，我可以發誓！」
啪——
令李智冇想到的是，他還冇有動手，克威爾就先一步被一巴掌拍倒在地，最終在一眾小弟的強拉之下勉強架住。
「你的誓言都是狗屁！我還不瞭解你？」作為債主的傑森往地上吐了口唾沫，隨即把目光放在李智身上：「我說這位小哥，雖然我和弟兄們的確是劫富濟貧，但也不是你一頓維生餐就能打發的。」
「識相的就趕緊把錢交出來，我還可以給你留個胳膊。」
「克威爾，」冇有理會傑森的威脅，李智的聲音在寂靜的巷子裡異常清晰，「我給過你機會離開，看來你不想要。」
「你他媽的！我在跟你說話！」
見李智冇有理會自己，傑森猛然暴起，碗口大的拳頭破空而來；
要是被其打在麵門之上，定會像染布坊打翻的染料一樣在被打者的臉上留下一片色彩。
可麵對來勢洶洶的一拳，李智卻依舊風輕雲淡。
轟——
伴隨著一個巨大身影撞擊在一旁的金屬廢料之上，在掀起的煙塵中，李智的聲音淡淡傳來：
「你們.......可比偽人好對付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