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我兩點,不,三點!三點貢獻點就行!」
「我這邊有內幕訊息,今晚『獸籠』那邊有一場好戲,一個剛被送綠皮對上一個欠了高利貸走投無路的礦工。」
「那礦工又老又瘦,賠率高得嚇人!」
「我壓偽人贏,絕對是穩賺不賠的!等贏了錢,連本帶利還你五......不,六點!」
克威爾的小眼睛裡閃爍著貪婪的光芒,彷彿已經看到了貢獻點到手的情景。
見此一幕,李智本想下意識拒絕。
與賺取一些貢獻點相比,眼下更重要的還是接下來的轉正考覈。
但隨之轉念一想,如果呂叔不在,那懺悔角鬥場可不就是一處能夠在短時間內體驗生死搏鬥的地方?
尤其是當克威爾口中,懺悔角鬥場已經不滿足於犯人之間的搏鬥,甚至還引入了偽人以後,更是令李智心動。
以見習檢查官的日常工作來看,他們往往要與偽人率最高的帝**人接觸;
但見習檢查官也有很多基層的事情需要處理,例如小鎮巡邏以及偽人屍體的運輸,甚至還有被外派到外城內的一些工廠亦或是重要設施進行偽人甄查。
再加上見習檢查官這一身份也不過是稍微高階一些的耗材罷了,對於檢查站來說也從來不缺。
所以,哪怕李智上任不足三月,也隻接觸到兩例偽人。
很多時候,見習檢查官第一次麵見偽人,就被其殘忍手段給殺死。
見有機會鍛鏈自身的同時還能接觸偽人,擴充圖鑑,李智當然有些心動。
可即便這樣,身旁有人的情況下,李智自然不可能表現得過於急切。
「再怎麼說,我們可都是檢查站的工作人員,」麵對克威爾的邀請,李智卻麵露難色:「這事要捅上去了,你應該知道是什麼下場吧?」
「嗐,我當是什麼呢,」見李智冇有一口拒絕,克威爾心中暗喜,並一再向李智保證:「放心好了,李智先生,別的我不敢保證,在這方麵我可是專家!」
克威爾說完,立馬拿出鑰匙,從自己專屬的小儲物格中取出兩個帶有奇異花紋的人皮麵具。
他一邊給自己戴上,一邊把剩下一個交給李智。
「放心好了,」在戴上麵具的一瞬間,戴上他人麵龐的克威爾的氣質瞬間昇華,彷彿是有巨大的自信灌入他的胸腔。「那地方就連不少帝國官署的人都愛,咱們隻要戴上麵具,誰管咱們呀?」
見李智仍有些猶豫,克威爾一咬牙,隨即又從內側口袋裡取出一張卡片,有些不情願地遞給李智。
「放心,角鬥場我熟,規矩我都懂,保管給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到了那兒,你就說是我的遠方表弟克裡斯,剛來外城想見見世麵,身份問題我搞定!」
李智接下身份卡片,隻是一眼就能瞧出這張身份卡的真假。
這個克威爾外表看起來憨厚,但私下裡還是蠻多花花腸子。
李智冇有點破,收下麵具和身份卡後,點頭答應下來。
當李智從宿舍區的老式提款機中取出三枚王座幣時,克威爾本想上手直搶,但卻被李智一肘頂開。
「記住了,」瞧著捂著自己肚子半蹲的克威爾,李智淡淡開口:「這可不是隨便給你的,今晚過後,你要給我七個。」
「七.......我明白了。」
見克威爾有些忿忿不平,李智並未多說什麼,隻是轉身回到宿舍,並戴好鐵脈,靜靜等待夜晚的來臨。
夜幕完全降臨後,克威爾帶著李智離開了宿舍區,七拐八繞,穿過外城不少陰暗的小巷之後,最終來到一片由廢舊工廠和地下管道改造而成的區域。
入口隱蔽在一個巨大的排汙管道側麵,有彪悍的守衛把守,空氣中瀰漫著鐵鏽、汗臭、劣質興奮劑和隱隱的血腥味。
克威爾熟稔地上前,塞給守衛一小包劣質合成菸葉,低聲說了幾句。
守衛打量了一下穿著普通工裝並把臉藏於兜帽下的李智,突然大喝一聲:
「把帽子摘下來!」
其他兩名守衛聽到異響,拿著幾根鐵棍,一臉彪悍地湊了上前。
麵對著來勢洶洶的守衛,李智也隻得把帽子褪下,露出那張毫無特色的臉。
「近期有三階偽人疑似在外城出冇,小心點總冇錯。」
「你就是格裡斯?」
「.......是我。」
「行,進去吧。」
守衛在比對了李智的臉後,臉上居然露出了一絲莫名的笑意,令李智有些不安。
好在這傢夥也並冇有為難李智,他向其他守衛點了點頭,在登記以後便為兩人讓行。
穿過漫長且潮濕不定的隧道,震耳欲聾的聲浪和一種近乎狂熱的躁動氣息撲麵而來。
待走到儘頭,光芒驟放,轟鳴聲起,一間由巨大廢棄儲料倉改造而成的下沉式角鬥場便吸引兩人的注意。
「殺!」
「殺!」
「你打他呀!打他呀!」
「你他媽這一刀偏了!要是你把它的蛋給割下來,我想不出三分鐘,這畜生就要倒地了!」
「他媽的,我可是下了五十萬帝國馬克,你可別輸給那個小白臉!」
砰——
順著音浪過去,呈現在李智與克威爾麵前的,則是一場極為慘烈的廝殺。
隻見一身軟甲的年輕男子渾身浴血,正與一頭灰白髮色的巨狼激戰正酣。
「是澤普,」看清角鬥場上所發生的一切後,克威爾臉色微微一變:「他的對手可不簡單,是格裡芬野狼,時常出現在帝國境內。」
「據說這種野狼能長這麼大,體內或許含有太空野狼的血脈。」
格裡芬野狼?
李智記得,這種野狼其實和地球上的郊狼冇什麼太大的區別,隻是因為血脈又或是亞空間的影響,生長極為迅速,其肩高可達一米五左右。
雖說不像它的祖宗芬裡斯巨狼一樣,其犬齒能輕鬆咬穿星際戰士的動力甲關節;
但對於一般人來說,它的一次撕咬想要咬穿人類小臂的話,還是輕而易舉的。
台上與之對戰的澤普也明白這一點,故而上台之前他連主辦方的鐵套鎧甲也冇有穿上,隻一身軟甲上場。
饒是如此,在與格裡芬野狼對戰的時候,他的左臂以及胸口還是被爪子擦傷,露出斑斑血痕。
至於澤普,這人李智和克威爾都很熟悉,這正是他們同寢的一名見習檢查官,同時也是寢室近期內唯二申請了轉正考覈的檢查官。
能有這般把握的人,當然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雖說角鬥場上,因為體型壓製,使得澤普隻得在格裡芬野狼的攻勢之下,利用自己較小的體型優勢,不斷閃躲;
但李智看得清楚,這頭野狼的身上也被利刃劃開了好幾道可憎的血痕,裡麵的血液像汽車油箱一樣,正不斷往外漏出液體。
「這格裡芬野狼當真是角鬥場內的一大傳奇,」瞧著台上激戰正酣,克威爾不禁感慨:「單從力量來說,格裡芬野狼定能排進二階偽人的水準;」
「而且這種畜生可都是典型的群居生物,要是一群野狼蜂擁而上,就連中級巡查官在搜尋任務時也得繞道而走。」
「就是可惜了澤普,浪費了三十點貢獻去報名轉正考覈.......啊,李哥,我可冇再說你。」
「澤普很快就能贏了,」冇有理會克威爾的調侃,李智的雙眼一直盯著狼腹上的森然傷口:「如果這頭野狼冇有其他的招式能夠瞬間扭轉戰局,那麼繼續下去,必死無疑。」
「真的假的,澤普可是連臉上的人皮麵具都被抓花了,他還能贏......」
克威爾兩隻眼睛一大一小,對於李智的話他自然不信。
克威爾可是懺悔角鬥場的老人了,他自詡自己的眼光可不會輸給李智這麼一個「雛」。
李智冇有跟克威爾進行意氣之爭,他滿腦子裡都在想著澤普在躲避巨狼時的身法動作。
與絕大部分欣賞暴力的看客不同,李智在乎的是人類麵對死亡威脅之時,所爆發出來的驚人毅力。
而隨著時間推移,克威爾與大部分看客的臉色變得越來越差。
事實也的確如李智所說,這看似高大威猛的格裡芬野狼,果真在這場生死契約的耐力賽中,逐漸失去上風。
砰——
隨著流血過多,格裡芬野狼應聲倒地,全場驚呼不已。
「真是廢物!」
「我可是投了不少錢進去!」
「哈哈!我就說那小白臉可以吧?你們都不信我!」
伴隨著看客們的雜音四起,這場生死追逐的角鬥也隨之落幕,失敗者的殘破軀體正被拖走,沙土上留下暗紅的痕跡。
「真是一場勢均力敵的生死角力!不知道這樣的結果各位是否滿意?」
主持人麥克斯嘶啞的聲音通過破爛的擴音器響起,不過他正準備宣佈著下一場的賠率和選手資訊之時,突然打斷了一下,隨即立馬改口:
「不過在下一場生死追逐開始之前,我們臨時收到了一位勇敢者的挑戰,並且這一份挑戰,值得我們臨時插入,讚揚他的勇氣!」
「他的對手,是二階偽人,綠皮小子!」
「讓我們歡迎挑戰者,同時也是今晚剛來到懺悔角鬥場的新人,克裡斯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