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日官府不知道忽然間發了什麼瘋，大肆捕殺江湖中人，我火雲山莊也未能倖免！”
徐少商重重嘆息一聲，“幸好我及時發現，將大量弟子提前遣入了山中，否則，火雲山莊恐已不復存在了。”
盧氏大爺眉頭微皺，“你既然把人都藏起來了，還來尋我們作甚？”
“是藏了，可官府依舊不肯善罷甘休。”徐少商滿麵惆悵，還有些惶恐。
“安地一地，江湖門派不在少數，得知官府欲對江湖人士動手，起初大家還都不當回事，甚至欲與官府抗衡一二。可誰料，他們竟直接調遣了大軍前來，大軍入境，不分青紅皂白悉數捕殺。”
“我等與他們打過幾場，大敗虧輸，各門各派不得不另尋生機，潛藏山野。可官軍窮追不捨，大肆封山，不投降者，竟直接放火燒山。”
盧三爺表情跟便秘了一般瞅著徐少商，“你打小說話都這麼不利索嗎？”
徐少商一怔，“在下說的挺清楚的啊！”
“清楚你娘個腿！”盧三爺嫌棄地罵了一句。
“你意思是如今官府不肯放過你們，死活就是要打殺，是這意思可對？”
徐少商點頭，“正是如此！”
“你們整個安地的江湖門派聯合起來，都沒能從官府的手中爭出一線生機，如今你來找我們又能有什麼用？”盧三爺反問道，“你這不是病急亂投醫嘛，眼下，你不應是去找官府的人走動門路嗎？”
“你們都是在安地混了多少年的老地頭蛇了，和官府中人多少應該有些交情吧？”
徐少商哭喪著臉，一頓搖頭，“不瞞兩位前輩，以前確實是有，和官府相處的也頗為融洽。”
“可如今這不是改天換地了嘛，我們這位新的節度觀察使，把南郡上上下下全部換了一遭血。如安地這般大城，用的全部都是他的心腹之人，我等……目前還說不上什麼話。”
盧三爺愣了一下，“倒是把此事給忘了，村裡呆的久了，都忘了外麵如今換了做主之人了。”
徐少商訕笑著點頭，“在下而今著實是無計可施了，情急之下，這纔想到了兩位前輩，懇請你們施以援手，給我們火雲山莊謀個生路，莫要讓山莊斷了傳承。”
盧三爺瞥了一眼盧氏大爺，“你的風流債，你想辦法吧，反正我是無計可施了。”
“你個老雜毛說話能不能正經點？”盧氏大爺沒好氣說道。
“那我換個說法，你的債，你想辦法！”
盧氏大爺抓了抓好似被老母雞死命踹過的頭髮，疑惑問道：“官府緣何憑空針對上了江湖之人？”
徐少商搖頭，“此事先前未得任何傳言，在下也是一頭霧水。”
他頓了一下，嘆氣說道：“許是這位新的南郡之主，在一統南郡之後，看我們江湖人不順眼了吧。”
盧三爺忽然笑了起來，“嘿，說來巧了，此事我剛好湊巧知道。”
“你知道為何我不知道？”盧氏大爺反問道。
“不值一提的小事，你為何要知道？”盧三爺說的理所當然，理直氣壯。
把盧氏大爺瞬間氣的吹鬍子瞪眼的，“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族長？”
“打住，可別給我擺架子。”盧三爺抬手。
“此事我也是剛剛知曉，與你開個玩笑，老東西你看你又急眼。”
盧氏大爺氣的直翻白眼，手已經有些蠢蠢欲動，隻是礙於外人在場，強行把躁動的火氣給壓了下來，沒好氣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咎由自取！”盧三爺言簡意賅的來了一句總結。
“南郡的江湖人近些年脾氣可是越來越大了，都敢明目張膽的懸賞節度觀察使的人頭了。”
盧氏大爺眉頭一簇，“這事算得上什麼新鮮？曾經也不是沒發生過，就因為此事？”
“陳無忌那小子因為一些江湖中人對他的懸賞，便要血洗整個江湖？老東西，你到底知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此事都已經有些時日了，算得上什麼新鮮！”
“等我把話說完！”盧三爺不悅罵道。
“我方纔所說隻是開始，江湖人公然組織人手跑到人家的大營裡行刺殺之事，還攔截節度使的斥候。我聽說規模可是龐大的厲害，逼得數萬大軍的斥候都不敢隨意出營了。”
“而今，似乎又準備在朱雀城中行刺殺之事，規模貌似也不小。”
盧氏大爺忽然沉默了。
半晌，他看向了徐少商，“你們火雲山莊也參與了？”
徐少商訥訥不知道所言，悶頭杵了好一會兒才說道：“我們並非是為了賞銀，陳無忌已明目張膽行造反之事，我等雖是江湖中人，但也欲為國家社稷出一份力。”
盧氏大爺的目光陡然變得銳利，寒聲問道：“這就是你的理由？”
“……是。”
“滾！”
徐少商一驚，“前輩，您曾經親口承諾，若我……”
“我現在不認了！”盧氏大爺眼神鋒利如劍。
“我當年給你爹的跟你有屁的關係？你還想威脅我？小兔崽子，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能挖個坑讓你躺進去？”
徐少商被嚇了一跳，連忙口稱不敢，苦澀說道：“兩位前輩，我知道你們都是不出世的高人，還請挽救江湖於水火？陳無忌如此行事，這是要斷我江湖人的根啊！”
“跟我們有什麼關係？趕緊滾！再廢話一句，你死這兒吧！”盧氏大爺冷聲說道。
徐少商後脖頸猛地一涼，看兩個老頭的眼神都極其不善，到了嘴邊的話又強行嚥了下去。
他不敢懷疑這二位的話。
“在下……告退。”
徐少商雖心有不甘，卻也隻能告退。
盧家村的事蹟，他當年聽自己的老爹提起過幾句，好幾個大宗師，惹不起。
看著徐少商幾人離去，盧氏大爺冷哼了一聲，“一群不知所謂的蠢貨，真以為人家是泥捏的，還想用江湖手段改天換地，活該！”
“不過，陳家那小子下手也確實狠辣了一些？馬踏江湖啊！”盧三爺輕嘆道。
盧氏大爺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淡漠說道：“這烏煙瘴氣的江湖，早該整治一二了，滅了清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