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訊息呢?”
陳無忌表現的很淡定,彷彿在問一件完全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對張秀兒,他是有感情的。
但這份感情,他不敢輕易表露於外。
“壞訊息是,秀兒姑娘剛剛跟兩名江湖人士見過麵,他們就潛伏在朱雀城中。”秦斬紅幽幽輕嘆了一聲。
這個壞訊息,她也不喜歡。
有一種希望的東西破碎了的難受。
對於張秀兒,她其實是非常想接納成為了姐妹的。
秦斬紅接著說道:“為了保護夫君的安危,城中的這些江湖人士我早就吩咐人緊盯著。隻是為了釣更大的魚,挖出他們背後的背景,我一直沒有動他們而已。”
陳無忌眉頭微蹙,“那兩個江湖人士什麼背景?”
“是布衣巷的人。”
陳無忌沉默了,半晌都沒有說話。
“夫君,也許,秀兒姑娘是有別的目的,並不是真的跟布衣巷的人有牽扯。”秦斬紅收起了玩笑的姿態,很認真的找補了一句。
陳無忌搖頭,“看看她等會會說什麼吧。”
“夫君,秀兒姑娘找過來,你肯定得把她留下來吧?”秦斬紅問道。
陳無忌嗯了一聲,“她背後做的事情,暫時確實不能說明什麼,我們也沒有實質的證據,自然是以前什麼樣,現在接著什麼樣。”
該聊的聊,該睡就接著睡。
這點演技還是要講究一下的。
“希望秀兒姑娘別犯傻。”秦斬紅搖頭嘀咕了一句。
她其實挺怕張秀兒遮遮掩掩,另有目的的。
以她對陳無忌的瞭解,一旦確認張秀兒真的別有所圖,陳無忌是真的會大義滅親的,張秀兒根本不可能還有其他的機會。
幾人正說話間,陳力再度出現在了門口,“家主,好像是你們方纔討論的秀兒姑娘來了,正在門外。”
“帶她進來吧。”
“喏!”
秦斬紅給盧綰綰示意了一個眼神,隨即說道:“夫君,我們二人迴避一下。”
陳無忌點頭。
秦斬紅二人隨即轉去了裏間。
“無雙,燒壺茶!”陳無忌吩咐了一聲。
“喏!”
陳無雙在門口應了一聲,再度乾起了他極為熟練的老本行。
不多時,張秀兒在陳力的帶領下走了進來。
時隔這麼久再度見到張秀兒,陳無忌忽然有些恍惚。
雖然她做了偽裝,把精緻的容貌做了很多遮掩,看起來普通了許多,沒有了當初的光彩奪目和讓人移不開眼睛的氣質。
但依舊是曾經那個人。
柔弱、清純、我見猶憐。
“你怎麼忽然來了?”陳無忌起身,無比驚喜地問道。
張秀兒娉娉裊裊行了一禮,唇角勾起了一抹溫柔的淡笑,一雙明媚的眸子裏滿是癡情的光澤,輕輕淺淺的喊了一聲,“無忌哥!”
這一聲,讓陳無忌瞬間夢回鬱南縣。
“妾身收到了陛下的旨意,命我前來此地,妾身便來了。行程匆忙,未及時給無忌哥傳信,無忌哥應該不會怪我貿然前來吧?”張秀兒淺笑說道。
陳無忌驚喜說道:“我怎麼會怪你?高興都來不及呢,快坐!”
裏間,偷偷趴在博古架上的秦斬紅嘴角輕撇,低聲對盧綰綰說道:“綰綰,你說夫君這是真情流露,還是在演?”
“肯定是後者!”盧綰綰非常肯定的說道。
“夫君可不是那種見了美人就忘了正事的人,他肯定是為了迷惑,總不能上來就審問吧?那多彆扭?也容易暴露張姑娘被我們盯著。”
秦斬紅輕輕哼唧一聲,“你就替夫君說話吧,我懷疑是前者,不信你我打個賭?”
“賭什麼?”
“就賭……”秦斬紅眼珠子一轉,一個搔主意瞬間冒出,“誰要是輸了,誰就給夫君用嘴一晚上?”
“一晚上?!”盧綰綰驚訝得花容失色,“阿姊,是你想死?還是你想我死?一次就行了嘛,還一個晚上。”
“我一個晚上的意思是夫君來幾次,就用幾次,全程用!不能用其他任何東西替代。”秦斬紅說道。
“好,我賭了!”盧綰綰非常豪氣地答應了。
她感覺肯定是後者。
陳無忌親自帶著張秀兒在榻上坐了下來,隨即問道:“這兵荒馬亂的,你孤身一人說來就來了,路上可有發生什麼變故?宋州之地近來可極端不太平,各路牛鬼蛇神都冒了出來。”
“確實發生了一些事情,但算不得是大麻煩,都順利解決了。”張秀兒眉眼間帶著幾許羞澀,羞答答的偷瞥了一眼陳無忌,“妾身身邊有兩位侍女,功夫很不錯,能夠應對一些不是特別大的麻煩。”
“若非她們,妾身也不敢在這個時候跑到交戰之地來!”
“原來如此!”陳無忌做出了一副略顯寬心的表情,“這皇帝小兒也是個拎不清楚分寸的,有什麼要緊之事要你在這個時候跑到宋州來?”
“陛下在旨意中並未言明,隻是讓我在宋州看看,助無忌哥做事。我想陛下的意思大概還是為了方便與無忌哥聯絡,妾身在這裏,訊息能傳遞的更快一些。”張秀兒說道。
陳無忌瞬間暴怒,“就為了這個?”
“目前看來是這樣的。”
“皇帝小兒簡直混賬,他難道不知道你我的關係?如此不給我麵子,他想做什麼?欺我無膽否?”陳無忌怒聲喝道。
一言出,氣勢陡然大變。
那一股屍山血海中摸爬滾打出來的殺氣,讓房間裏的氣溫瞬間好像下降了好幾度。屋外更是瞬間有人影閃爍,矗立在明麵上的親衛瞬間眼神銳利,將本就挺拔的腰肢拔出了更加挺拔的進攻姿態。
張秀兒被嚇了一跳,忙柔聲說道:“無忌哥,不要生氣!”
“陛下歷來都是這樣的,越是重要的事情,他說的越是隱晦,不到事前,他很少事先言明的,這也是為了安全起見。”
“我們兩個的關係……我也還沒有稟明陛下,這畢竟是你我之間的私事,我不想拿這些私事去勞煩陛下。”
陳無忌眼睛猛地一瞪,“這怎麼能是私事?”
“秀兒,若是以前,這確實是私事,可如今你我身份都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