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明明占盡了優勢,怎麼還會打成這個樣子?」陳無忌黑著臉問道。 【記住本站域名 ->.】
殺敵兩萬,傷亡一萬餘,這真是六千顆驚天雷砸出去之後的戰果?
「夜戰,以及羌人為了突圍激發了血性,我軍外圍堵截用力過猛!」徐增義說道,「陳若水所部罪戎軍傷亡過半,僅剩下不到兩千人,唐獄所部傷亡三千有餘,細算下來,其餘諸軍的傷亡,其實並不算太嚴重。」
「胡不歸所部雖隻有三百人,但打的也隻剩下七十餘人了。」
陳無忌在心中簡單加了一下,「唐獄他們這三路堵在外麵的,反而成了傷亡最多的?看樣子,我需要反思了一下。」
罪戎軍和唐獄所部,加起來居然就傷亡了六千餘人。
「罪戎軍陣亡了三千餘人?」陳無忌問道,他想把這個數字確認一下。
「是!陳若水這一仗近乎拚了命,比胡不歸打的更凶。」
「唐獄所部陣亡多少人?」
「一千三百人,重傷兩百餘人,餘者皆是輕傷。」
陳無忌沉默了一會兒,說道:「給罪戎軍把這個番號換了吧。」
「主公,我覺得這件事你還是問一問陳若水和罪戎軍將士的想法。」徐增義說道,「這個名號,不見得是壞的,他們也不見得不喜歡。」
「好。」陳無忌欣然應允,「唐獄這個客軍,倒真是挺捨得。」
徐增義神色古怪地看了陳無忌一眼,「主公,這事,其實還有些隱情,唐獄也不見得完全就是真心實意的幫主公打仗。」
「為何?」陳無忌抬頭。
「主公可知唐獄麾下部將,這段時間一直跟我軍將領接觸的很頻繁?」
「知道,大家如今在一口大鍋裡吃飯,接觸接觸很正常。」這事陳無忌知道已經有段日子了,沒覺得有什麼問題,也就沒有在意。
徐增義說道:「謝奉先曾私下裡告訴我,唐獄的部下想要率部投靠我軍,不是一二人,是有好幾個人向他透露了這個意思。」
陳無忌一怔,「他謝奉先還成香餑餑了?」
「這裡麵的緣故,我倒是比較清楚。」徐增義乾笑了一下。
「在唐獄麾下那些部將看來,陳力將軍的中軍和陳保家將軍的右軍,皆是主公麾下精銳,他們不一定進得去,呂戟在他們眼中,也就如主公所說的一般表現平平,不被他們所看好。」
「他們與謝奉先所部先前就有過共事的經歷,是接觸最頻繁的,自然就將投入謝將軍麾下當成了最佳選擇。」
「原來如此。」陳無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所以你的意思是,唐獄這麼做有清除異己的目的?壓一壓軍中這股不正之風,防止自己的兵偷偷跑到我們這兒,把他變成一個光桿子將軍。」
「是。」
陳無忌想了一下,吩咐道:「這事就不必聲張了,當做什麼都沒發生,讓唐獄自己去處理。待青州降兵到了,給他補三千人,還是老規矩,全憑自願,如果沒人願意去,我們就用其他的方式給他補一補。」
「喏!」
「武陽關有沒有活口留下?」陳無忌起身朝外走去,「把案幾搬到外麵,我們去外麵說,羌人這營帳味道太大了,熏得人頭暈。」
他剛剛想休息一下,沒地兒去,就摸到了這裡。
但這濃烈的膻味,真多多待一息都是折磨。
陳無疑等人將案幾和蓆子搬到了外麵,又擺上了瓜果茶水,這才退到了一旁,繼續當冷酷的木樁子。
陳無忌盤膝而坐,抓了一把乾果塞進口中,胡亂地咀嚼著。
「武陽關的塢牆都差點燒成了灰,怎還會有活口,這座關隘算是徹底地廢了。」徐增義在西側坐了下來,開始翻他帶來的那些紙張。
陳無忌神色冷酷地吃著乾果,「唐獄這一手,也算是給羌人狠狠長了個精神。雖然叫他們跑掉了半數以上的兵力,但經此一役,他們的小魂兒應該也跟著飛了,我現在挺想讓呂戟來個趁勝追擊,可我擔心他鎮不住這個場麵。」
「不可!」徐增義勸道,「羌人至今仍有接近六萬的兵力,以呂戟區區一部兵馬,絕難撼動這數倍於己的敵人。」
「呂戟眼下還是繼續鎮守武陽城,見機行事比較妥當。經此一役,這支鍾羌的膽魄肯定已經碎了,主公倒也不急於這一時,再給他們一個迎頭痛擊,讓他們先緩緩,懼怕這種情緒,不會因為緩了這幾日就消弭的。」
陳無忌頷首,「那就聽先生的,有沒有抓到大魚?」
「有!」徐增義翻出一張紙,起身遞給了陳無忌,「經過我們反覆確認,目前可以確定的大魚有折通氏以及多彌部的首領,除此之外,還有多名羌人貴族、長老。」
「可惜,我們的將士非常嚴格的執行了主公的命令,連一個活口都沒留下,想拷問一些細節都辦不到,隻能這麼大概的記錄一下。」
陳無忌眉梢輕挑,「一個都沒有?」
「沒有。」徐增義搖頭,「打掃戰場的時候,其實還是有一些的,但我發現的遲了,被將士們……埋了。」
陳無忌:……
「果然凡事都有兩麵性。」
低喃一句,陳無忌忽然說道:「替我給鍾羌的酋豪或者釋比送一封信,我得跟他們聊聊。仗打了這麼久,我居然都不知道鍾羌領軍之人是何人,出動的又是哪些部族的兵力。」
「另外,把折通氏和多彌部首領的首級還給他們,這點破玩意我們可以不要,給他們留個念想。」
和羌人的戰事開戰之初,陳無忌就沒想過要跟他們談判,自然也就不在乎這些東西。但現在他忽然間發現,這要是不稍微瞭解一點,都不知道他到底把哪個部族給滅族了,這事兒得記一記。
他們弄不清楚不要緊,羌人自己肯定門兒清。
徐增義詫異問道:「主公是要跟他們會盟?」
「不可能,就算我吃了敗仗,也不可能會盟。」陳無忌斷然說道,「隻是想瞭解瞭解,我們弄死的到底是誰,這事弄不清楚,仗打的很沒有成就感。」
徐增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