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衙前院一個僻靜的角落裡,謝冀川和魏書把馮臨川逼在了牆角。
「臨川,我說你這個膽子到底怎麼回事?殺山賊、殺馬匪的時候,你他孃的跟那殺神附體了似的,眼睛都殺紅了,刀都砍捲刃了,愣是不停手。怎麼到了這種事關自己前程的重要時候,反倒慫成一個娘們了?」謝冀川扯著馮臨川的衣領,恨鐵不成鋼的喊道。
「你這簡直有辱我們定邊二川的威名!」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上,.超讚 】
馮臨川仰著脖子,無奈說道:「我這……慫一下,難道不是很合理嗎?搞得好像你們見了節帥不慫一樣,像我們這種小人物,哪個站到他麵前不慫?你們兩個可別給我信口雌黃的吹牛比。」
「是慫,這我承認,但我們也沒慫到你這個地步吧?」謝冀川喊道,「不管成不成,你先試一試不就行了?」
馮臨川幽幽說道:「我這不就是怕不成嘛!我慫節帥是一回事,更慫我會浪費了這個機會。當個大將不僅僅是我這輩子的執念,以軍功恢復我家的名聲,更是我們一家、一族的執念,不可草率,你們明白嗎?」
「明白啊!」魏書點頭,「但節帥看起來像是那麼難說話的人嗎?現在不成,不代表節帥就把你給看輕了吧?也不至於把你以後的機會給搞砸了吧?」
「對啊,節帥其實挺好說話的啊!」謝冀川說道。
馮臨川幽幽嘆息了一聲,「你們……這樣,你們讓我靜靜,我自己考慮考慮,考慮好了我告訴你們。」
「你還考慮個屁,大軍都開拔了!」魏書喊道,「你沒聽見剛剛的鼓聲啊,那鼓點密集到都恨不得把鼓給敲破了,這是緊急整軍,有緊要軍情。」
「搞得好像你比我還懂似的,我當然聽到了,有緊急軍情,開拔的估計隻是其中一股兵馬,不可能全軍開拔的,還有時間的。」馮臨川說道。
魏書脖子用力一揚,「你這個耳朵啊,我看真是沒必要要了!」
「聽軍鼓你肯定比我懂,但是吧,你這耳朵肯定沒我的好,剛剛響了幾通鼓,有沒有鳴號?節帥此番前來帶了幾路兵馬?這要不是全軍開拔,我把外麵的鼓當你的麵生嚼了。」
馮臨川猛地一愣,「當真全軍開拔?」
「我騙你做什麼?」
「可是,緊急軍情,怎會全軍突然開拔?這也太倉促了。」
「我們上哪知道去,但肯定前方有緊要戰事。」謝冀川說道,「前一段時間有一支部曲離開了定邊,我猜應該是他們遇到了什麼事兒,節帥一氣之下,近起大軍馳援去了。」
「當然,我就是隨口一說,你們隨便一聽,隻能說這個可能比較大。不是,你到底去不去?你不去真沒機會了,節帥大軍開拔,凱旋的時候肯定不會走定邊的。」
「去!」馮臨川重重說道,「你們等我,我這就去見節帥。」
魏書笑了起來,「這還像個樣子,有本事你給我接著慫,還給我講道理,你給我講雞毛的道理。」
說著,他一把勾住了謝冀川的脖子,「縣令大人,我們等會兒喝花酒去啊,有段時間沒見玲玉姑娘了,還怪想的。」
「借酒澆愁,然後美人懷裡一躺?」謝冀川笑問道。
魏書用力一甩頭,「借酒澆什麼愁啊,我們幾個的前程節帥早就計劃好了,那日節帥設宴,我不是當了回陪客嘛,我無意間聽了一耳朵。」
「節帥似乎有意讓我們去州裡,廣通州什麼情況你我還不是心知肚明,節帥手裡的刀一揮,州裡的貪官汙吏估計也沒剩幾個了,我們兩個再差應該也差不到哪兒去。」
「當真?」謝冀川忽然間興奮了。
「自然當真,這雖然是節帥酒後之言,但應該是真的。」
「對了,沒臨川什麼事?」
「有,我們三個都去。但臨川這不是心在戰陣中,想在馬上搏個功名前程嘛,這事暫時就別告訴他了,他本來就想的多,心思複雜,我把這事說了,他更加難以下定決心了。」
謝冀川點頭,「也是。」
「他孃的,我這多年的兒媳婦總算是熬成婆了。今日我請客,你也別老是惦記你的玲玉姑娘了,再喊一個,晚上來個那個叫什麼來著……雙……雙啥?」
魏書搖頭一嘆,「你這多年的花酒是真白喝了,還雙什麼,成雙成對,哈哈哈。」
「太激動,一時想不起來了,反正管他呢,勞資們今天就得成雙成對,走!」謝冀川喊道。
……
馮臨川前來拜見的時候,陳無忌正在陳力的幫襯下披掛甲冑。
「是臨川啊,先坐,先坐。」陳無忌抬了抬手。
馮臨川沒有坐下,而是長身一禮,聲音帶著幾分不由自主的忐忑高聲說道:「節帥,下官也想隨軍,以軍功搏個前程。」
「不打算當文官了?」陳無忌笑問道。
「稟節帥,下官此生的誌向就是功名馬上取,當文官隻是……當時沒得選了,就做了此地的縣丞。」馮臨川說道。
「你的心思其實我老早就看出來了。」陳無忌想了下,「這樣吧,我給你兩個選擇,你自己定奪。」
「一個是廣通州折衝都尉,統領本州府兵。我治下諸州府兵已做了調整,你有空可以瞭解瞭解。折衝都尉的權力提升了,如今總領一州兵馬,但總兵力和先前相比下降了,大致隻有先前的一半。」
「另一個,則是旅帥,領兵六百。」
馮臨川猶豫了兩三息,便拱手說道:「節帥,下官願為旅帥!」
「想好了?」陳無忌問道。
「想好了!」馮臨川昂首挺胸,說的斬釘截鐵。
陳無忌頷首,「既然想好了,那就去找謝奉先吧,你在他麾下做個旅帥。兵暫時沒有給你的,待定州降卒到位,自己去挑你的兵。」
「喏!」
馮臨川領命,匆匆出了衙署,準備找謝冀川和魏書說一說這個喜訊,結果找了半天沒找到人,隻好回房間帶了兵器,先匆匆去了軍營。
點將鼓已響了好一會兒了,他再不過去就真的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