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是要實打實幫這個場子,真真噹噹打幾場仗的,我家大人可是個實在人,不喜歡玩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唐獄說道。
謝奉先點頭,「如此說來,你我的目的是一致的。」
「那自然一致,這破城必須得給他拆了,然後把石燾的門牙拆下來當門板。」唐獄用力一合摺扇,遙遙指向了寧遠城。
謝奉先問道:「怎麼打?」
「陳將軍所定的激將之策,我認為太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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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認為太慢了!」
「那我們搞快點?」
「必須搞快點!」
「搞快點能有什麼戰術?」
「強攻?」
「嗯……好像隻有強攻!」
「那就強攻!」
「就地打造攻城器械,連夜攻城!」
「那石燾豈不是睡不了覺了?」
「我是不是就不應該讓他睡覺?」
「那肯定啊!」
「分兵三輪,輪番攻城!」
「如此一來,你我是不是也睡不了覺了?」
唐獄沉默半晌說道:「我們還是要睡覺的,不睡怕是不好打。」
他扭頭看了一眼謝奉先,「你喜歡白天睡還是晚上睡?」
「我肯定喜歡晚上睡。」
「我倒是無所謂,那我負責晚上,你來負責白日,強攻一日一夜,先試試石燾的門牙到底有多硬!」
謝奉先搖了搖頭,「攻城太密集其實也不好,我有個不成熟的小建議,我們先強攻他半夜,而後罷兵休整,等他們休息的時候,第二輪再攻城。」
「這主意是不錯,倒是能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不過若石燾反應過來,必然也會安排將士輪流守城!」唐獄說道。
「那我們就再度加大力度強攻!」謝奉先說道。
「先晃他一槍,若能抓住這個突破口,我軍說不準就能順利登城。如果抓不住也無妨,繼續強攻便是。我軍三輪迅速更換,先把硬度給石燾壓上去,看看他到底是哭還是享受,然後再隨時更換戰術。」
「謝將軍,這說的好好的,怎麼忽然間好像冒出來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唐獄大笑說道。
謝奉先神色坦蕩,看著不遠處的寧遠城,很認真的說道:「我喜歡在打仗的時候,把敵人當做是貌美的相好。」
唐獄:……
「謝將軍這個喜好,當真有些另類。我喜歡把敵人當做年少時曾經欺負過我的仇人,上了戰場那是越想越生氣,然後就能出死力氣了。」
謝奉先扭頭看向了唐獄,「你我相識的有些晚了,若早一點必能有很多可說的事情,可惜了。」
「這有什麼好可惜,你我如今是袍澤,又非仇敵,你想說什麼就說唄!」唐獄笑道,「不過話說回來,我也有同感,當真是相逢恨晚。」
「其實我就想說這個詞來著。」
「你可真是假文人!」
「我一直承認。對了,剛剛漏了一句,其實貌美的相好也可以出死力氣的,我試過,我的青梅竹馬很喜歡。」
唐獄:……
「他孃的,忽然間就不太想跟你說話了。」
「你冇相好的?姘頭呢?」謝奉先詫異問道。
唐獄黑著臉,扭頭往山下走去,「不要跟我提這種話題,這些事上,你我冇有任何可以說的東西。」
謝奉先哈哈大笑了起來,「唐兄生瞭如此好看一副皮囊,怎能冇個相好的?這事包在我身上,我來替你操辦,待破了這破城就操辦!」
唐獄幽幽說道:「少時家貧,後從軍,日日征伐,我上哪找相好的去?還有,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啊,破了寧遠城,你若是不給我操辦此事,我跟你冇完。」
「一定辦到,包在我身上!」
二人說笑間下了山,立馬就有斥候前來稟報,稱遇見了寧遠城的斥候,請示謝奉先和唐獄該截住還是放過去。
兩位假文士稍微沉吟了一下,幾乎異口同聲地說道:「放了,放了!」
「節帥興兵三萬有餘,如此龐大的兵威必須得讓石燾看看,先動搖動搖他的軍心。」謝奉先後麵又補充了一句。
「這也是我想說的。」唐獄笑道,「不過,這石燾該不會聽見如此兵威就出城納降吧?他要是這麼乾了,你我二人的功勞豈不是飛了?」
「不至於。」謝奉先說道。
「此人目中無人,猖狂自大,一直以來都有個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的毛病。以前他麾下兵不多的時候,每逢回衙議事,那小子都恨不得把鼻孔瞪到天上去,完全瞧不起我們其他人。」
「如今聽聞他暗地裡徵募了萬餘士卒,作為守城的一方,我懷疑石燾這小子現在恐怕會瞧不起節帥!」
唐獄哦了一聲,「如此說來,我們豈不是達不到動搖軍心的目的了?」
「唐都尉又跟我含蓄了是嗎?石燾目中無人,他麾下總該有懂事,知道分寸的。我們動搖不了石燾的自大,動搖他麾下就可以了。」謝奉先說道。
唐獄哈哈一笑,「奇了怪了,謝將軍如此才華,怎麼就在陸平安麾下不顯聲名呢?這不應該啊!」
「大概是有石燾這種人吧!」謝奉先仰頭惆悵一嘆。
唐獄哈哈大笑了起來,「謝將軍實乃一位妙人啊!」
「你也是,你也是。」謝奉先回敬了一句,「別墨跡了,我們抓緊乾活吧,就地安營,打造攻城器械。」
「乾!來人,傳令,安營,伐木,造梯子!」唐獄大手一揮,高聲喝道,「這一戰我們不搞那些花裡胡哨的東西,就造梯子,一個個的都把自己的腦袋擰緊了,腳踩實了。」
「戰事緊,時間緊,我們冇弄其他東西的功夫,兩日之內敲破寧遠城的破城門,我請所有人勾欄聽曲,給你們找個……」
喊到此處,他忽然扭頭看向了謝奉先,「謝將軍,後麵這話是不是應該你來說更恰當一些?」
謝奉先不屑一笑,「冇個相好的,勾欄聽曲倒是挺熟啊。」
「那我不是真不懂嘛,勾欄裡的姑娘人家也不讓我用蠻力啊。」唐獄說道,「你稍微上點兒勁,那小手就來了,哎呀,你輕點兒。偏生我又是個憐香惜玉的,最聽不得小女子那一聲哎呀了。」
周圍的將士一頓鬨堂大笑,笑得眼淚差點都飈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