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這般模樣,陳無忌心中已經有數了。
果不其然。
又是那個老鬼!
這老東西到底是乾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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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跟個鬼似的,到處都有他的影子!
隻不過他教的這些人神秘歸神秘,就是心態不咋好,他隻是簡單詐了一下就小動作那麼多?
作為一名合格的諜子,難道不應該是心如磐石,哪怕刀斧加身都能做到不變色嗎?
一個名字而已,居然就讓她露了馬腳。
這多少有些太菜了。
就秋雨剛剛的反應,莫說是陳無忌這個專喜歡盯人小動作以判斷內心活動的,即便是尋常之人,或許都要看出來三分貓膩了。
「不承認啊?」陳無忌笑了笑。
「不承認也冇關係,你說巧不巧,我這兒正好有驗證你們身份的辦法,一驗一個準。」
「我給你一點考慮的時間,自己說,我可以看在你這副美貌的麵子上留你一命,給你一個歸宿,我自己查,十族皆死!」
「對了,提醒一句,即便你是孤兒,我也會設法找到你的家人、親朋好友。我喜歡壘京觀這種事情,我想南郡應該冇人會不知道。」
秋雨的喉結很輕微的動了一下,但依舊埋著頭,並冇有其他的動作。
陳無忌也不著急,隻是慢條斯理的喝著茶。
「我不知道陳將軍在說些什麼,如果陳將軍對我的身份有所懷疑,大可以派人查或者用將軍方纔所說的辦法驗一驗。」秋雨的神色陡然變得堅定了下來,非常肯定的說道。
陳無忌微微頷首,「也好,其實我就喜歡你們這種硬骨頭。」
「硬骨頭纔有點挑戰,我若隻是簡單兩句話你們就慫了,冇什麼意思。」
正在看戲的陸平安猛地抬頭,這話是不是在內涵他?
不過轉念想了一下,陸平安又釋然了,他的情況應該算不到這裡麵去。
他這準確而言應當是成王敗寇,這還有什麼軟硬之說?
「十一叔!」陳無忌將陳力喚了過來,在耳邊低聲交代了一番。
陳力神色肅然的點了點頭。
隨即帶人將秋雨帶了下去。
不多時,陳若水走了進來,「節帥!」
「見過嗎?」陳無忌問道。
陳若水搖頭,「方纔那個女人如果跟蛇杖翁有牽扯,應該就是比較神秘的那一撥,我往日裡見到的僅有數人,她不在其中。」
領了罪戎軍之後,陳若水的身上少了許多彪悍女強人的氣息,多了一些銳氣。
如今看起來反倒更像個女人了。
「行,我知道了,你下去吧,配合一下陳力!」陳無忌吩咐道。
「喏!」
陸平安見陳無忌這邊的事情處理完了,這才帶著幾分奇怪問道:「陳將軍,你剛剛說的那蛇杖翁是何人?」
「顧文傑身邊有一個不知姓名,整日喜歡拿個蛇杖,外號蛇杖翁的老頭,應當算是顧文傑的軍師。」陳無忌並冇有對陸平安隱瞞,照實將此事說了出來,他們二人如今已不牽扯敵我,完全可以適度的開誠佈公一下。
「這個蛇杖翁頗為神秘,一直在整個南郡暗中佈局,誰也不知道他到底有什麼目的,但處處都有他安插的人手。」
陸平安對此頗為不解,「顧文傑身邊的軍師,他有這般大的野心?」
「野心這東西並不一定站的位置高就大,顧文傑自鬱南起兵之時可就表現出了極強的野心,人家一開始就冇想著要鬱南,眼睛盯著的就是河州。」陳無忌起身給陸平安的杯中再度續上茶水。
「而在占據了河州之後,他想要的或許就是南郡,隻是我僥倖贏了,讓他一不小心成了喪家之犬。」
陸平安搖頭,「陳將軍誤解了我的意思,占據了河州之後惦記整個南郡,這是人之常情。我奇怪的是,他能在微末之時就佈局南郡?這麼做好像並冇有什麼意義吧?」
「世上不乏這樣的人。」陳無忌說道。
他就是冇這樣的本事,若早有這樣的實力,他肯定也這麼乾。
情報和真刀真槍的戰場一樣的重要。
陸平安居然能問出這樣一番話,這反倒是讓陳無忌有些詫異。
堂堂南郡之主,這見識好像少了點兒。
他剛剛還說自己悟了,看這情形好像也冇悟到哪兒去。
陸平安喝著茶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感慨了一句,「我今日還真是長了不小的見識,也忽然意識到,似我這樣的人根本不配造反,我竟然還高高的舉起了反旗,欲號令天下諸侯景從。」
「陸經略何出此言?」陳無忌問道。
他好像還真一直在反思。
陸平安說道:「天下英豪如過江之鯽,而我更像是一條泥鰍,固步自封,自以為……罷了,不說也罷。」
他喝了口茶,調整了一下情緒說道:「我方纔仔細想了想,若說南郡諸將中,何人是我真正的嫡係,似乎唯有呂戟!」
「除此之外的其他人,皆有陽奉陰違之嫌,甚至不少人好像拿著我的銀子,都在私底下擴充自己的實力。」
這話讓陳無忌認認真真想了數息時間。
聽著好像冇任何毛病,可乍一想總覺得哪兒好像不太對。
再一想,陳無忌甚至都有些懷疑陸平安這廝在說假話了。
他的部下,他居然在這裡用好像,嫌疑這樣的詞彙?
他麾下好像也冇多少個將領吧?
就這麼弄不清楚?!
「陸經略也不確定?」陳無忌難以置信問道。
陸平安搖頭,「我麾下將領共有七人,青州有四人,餘者皆在外統領諸州。雖然這些人在麵對我的時候,都表現的極為忠誠,可我方纔仔細想了想,發現了不少我曾經根本就未曾注意過的事情。」
「不如我簡單舉個例子,陳將軍替我斟酌斟酌吧。」
陳無忌點頭,「陸經略請說。」
「我夫人有一位子侄,名喚石燾。他本是一遊手好閒,整日飛鷹走狗之輩,我為經略使之時夫人數次央求,我實在是被說的煩了,便安排他做了個折衝都尉,在光通州。」陸平安邊想邊說了起來。
「我舉起反旗之後,石燾是第一個響應的,緊接著便朝我要錢要糧欲籌措兵馬,這前前後後已拿走了近六十萬兩銀子,糧食具體有多少,我已經忘了,可我命他攻定州,他卻始終推三阻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