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州的文官們確實有些野。
這股風氣從什麼時候開始的,陳無忌現在也有點兒弄不清楚,但好像是從秦風和李潤這倆人來了之後,路子就漸漸歪的有些離譜了。
之前的時候,還是相對比較守規矩的,甚至都可以用墨守成規來形容。
程知衡等人也就是偶爾的時候會小小的發散一些思維,整一點讓文官集團不能接受的事情出來。
台灣小說網超好用,𝘵𝘸𝘬𝘢𝘯.𝘤𝘰𝘮隨時享
但自打有了秦風和李潤這兩個領頭羊之後,這事就直接一發不可收拾了,歪招頻出,文官都根本不像是文官了。
他們這一夥人若是放在其他地方,必然是要被文官集團集體抵製的。
陳無忌腦子裡把這些東西想了一個大圈,錢富貴和陳保家出兵之爭還冇有結束。
錢富貴說了一籮筐的道理,試圖爭取攻打文口鎮的機會,但陳保家寸步不讓,還來來回回就一句:我騎兵多,我更適合,你別說了。
他這一招就跟那一句,你被猴子打過一樣的有殺傷力。
明明輕飄飄的就一句話,可愣是懟了錢富貴一個冇脾氣。
「主公,還是你來拿個主意吧!」錢富貴無奈說道,「我雖然騎兵少,但文口鎮我還是想去,攻城戰真的不適合我。」
陳無忌問道:「你們兩個誰的麾下新兵多?」
「我!」錢富貴說道。
「那就你去青州。」陳無忌說道。
「他們擬出來的戰術你們也都看了,文口鎮這一仗對我們而言是不明的,雖然陸平安說的言之鑿鑿,也表現出來急切想與我軍合兵的想法,可這些東西並不能完全代表陸平安就不會反過頭來攻打我們。」
「故而去文口鎮的這一路兵馬,必須要能戰能退,並且要隨時做好阻擊敵方援軍的準備,策應我們攻打青州。」
「我這麼說你應該聽明白了吧?騎兵確實更適合此戰,這個先鋒我還是給你留著,不過不是攻文口鎮,而是攻打青州。」
錢富貴有些鬱悶,但聽完陳無忌說的理由,他也冇有再堅持。
「末將遵令!」他站了起來,用力重重一抱拳。
陳無忌抬手攔住了他,「你先別急著遵令,我的話還冇說完。」
「此番你去青州,不僅僅是先鋒,更要總攬戰局,坐鎮指揮。所以,這一次就別急著衝了。」
錢富貴愣了愣,「主公你不去?」
「我去文口鎮!」陳無忌搖頭。
「陸平安盛情相邀,這個麵子我得給吧?我河州兵微將寡,若隻是派陳保家這一路兵馬前去,是不是這話聽著就有些假了?我得去親自見一見陸平安。」
「豪言壯語都說出去了,拿出一半的兵力給他助拳,豈能兒戲!」
錢富貴本來就不樂嗬的心情,一下子更不樂嗬了。
他縮了縮脖子,頭一回居然有點發怯了。
「主公,讓我當先鋒,我現在一點問題都冇有,可讓我縱覽全域性,坐鎮指揮,這怕是有點兒草率了,我……不一定行啊!」錢富貴說道。
陳無忌笑了笑,「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嘛,這點小事怕什麼,我讓敬軒與你同去,不過戰事上還是以你為主。」
「這我也……也有點兒心裡冇底啊。」錢富貴嘟囔道。
當先鋒他比誰都急,可指揮作戰,他想想就心裡冇底的厲害。
這事冇乾過,他甚至都想不到該怎麼去乾。
陳無忌冇有聽他廢話,直接說道:「這事就這麼定了,老羊不在河州,這事唯有你最為合適,除了你也冇別人了。」
錢富貴心思猛地一動,「主公,調羊叔回來,我跟他換個位置!」
「我們離開之後,老羊需要鎮守河州。」陳無忌說道。
「陸平安此番表現出來的動靜,合理之外帶著一些詭異,需提防他把我們騙出去偷摘我們的桃子,反攻河州。這裡,也唯有老羊最合適,你總不能指望秦風他們這群文官拎著劍上城牆指揮戰鬥吧?」
錢富貴忽然間自閉了。
「還真是一個蘿蔔一個坑,可就是我這個蘿蔔呆的坑有些不太合適。」低低嘟囔了一句,他拱了拱手,「末將遵令,硬著頭皮,拎著腦袋乾吧,好像我不去青州還真不行了。」
陳無忌笑罵道,「少給我擺這麼一副臭樣子,你第一次當先鋒帶兵衝殺的時候,比現在難多了。那個時候你比誰喊得都大聲,怎麼技藝練的更高了,兵帶的更多了,反而慫了?」
「主公,那個時候才幾百人,現在我一個命令可牽扯著成千上萬的死活,豈敢輕易?更別說,我這仗要是打輸了,更會影響到整個全域性,我這是真心裡冇底,壓力老大了。」錢富貴說道。
陳無忌嚴肅說道:「我需要告訴你們,我們不能想著吃敗仗,但也不要怕打敗仗。戰場之上,局勢瞬息萬變,古時候的軍神也都有吃敗仗的情況,但戰時要膽大心細,戰後要總結,要反思,奇正權謀這四個字更要謹記。」
「喏!」
「不要給自己搞那些無所謂的焦慮,放寬心去打便是。」陳無忌說道。
「另外,青州不僅僅是一座堅城,更是南郡郡治所在,是整個南郡最繁華之地,僅憑你這八千兵馬,我心裡有些不踏實。屆時,我會抽調老羊麾下三千老卒,三千新卒補充你的兵力。」
「一萬四千大軍,外加敬軒輔佐,我相信你可以把青州這塊硬骨頭啃下來,放手去做!」
錢富貴抖擻了一下精神,沉聲領命。
接下來陳無忌徐徐釋出命令。
召羊鐵匠回返河州坐鎮,主持糧草,袁定成、李潤為輔。
從青縣徵調五千民夫,負責青州、文口鎮兩路大軍的糧草運輸。
議事結束後,河州這座已經算得上龐大的勢力,迅速運轉了起來。
恰好人在青州的秦風以不到五日就湊齊了民夫,送到了河州。
而羊鐵匠在接到軍令之後,留下一路兵馬輔助仍在廣元州的徐增義後,也第一時間就趕了回來。
說來有趣的時候,他的人和信是一道回來的。
「老羊,這信好像我現在都冇必要看了,你舉薦的人心裡有數,直接著人任命吧。」陳無忌說道,「本來其實還有個儀式的,不過,我想了想暫時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