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平安這個狗孃養的,居然敢打河州?他是真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錢富貴氣勢洶洶地喝罵了一句,「主公,我請為先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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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老雜毛自以為自己是個造了反的經略使,就比高一個個頭,整天不是封這個就是封那個的,可這南郡上下有幾個是真心認他的?」
「主公,我不多帶兵馬,新兵全部留下,就帶本部三千老卒去會會那個陸平安,狗牙我給他全拔乾淨了。」
「你先別激動,聽我跟你說說!」陳無忌安撫住了錢富貴,把此事的前後因果給錢富貴簡要地說了說。
錢富貴聽完之後說道:「主公,以我這點淺薄的經驗,我懷疑陸平安還真有假借共同出兵,實則謀取河州的意圖。」
「不管這仗怎麼打,主公,這個先鋒我先占了,應該冇人比我說的更早了吧?」
「行,給你!」陳無忌失笑,將此事應允了下來。
他很清楚錢富貴這麼執著於先鋒的原因,但讓他頗為意外的是,這傢夥居然到現在都冇有改,看樣子是真成執唸了。
可想要真成為一名名留史書,被後世無數子孫緬懷的先登大將,僅憑這幾仗可遠遠做不到。
這個時代做史,和他曾經那個時空的先輩們做史幾乎如出一轍。
他們在河州做下的這些事情自認為自己很了不起,可真要落在史書上,大概就一句話:某某年,河州陳無忌聚義旗,聚眾萬人,進占州郡。
就目前的戰績,他陳無忌的名字能在史書上占三個字的位置,可錢富貴依舊還是寂寂無名,是他麾下萬人之一。
在陳無忌這兒得到了一個準信,錢富貴興奮地直咧嘴,立馬抱拳稱謝,「多謝主公,錢富貴必不負主公重託,把那陸平安的狗牙全部掰下來!」
「走了,先吃飯,完事我們去軍營看看!」陳無忌說道。
「喏!」
……
楊愚在河州盤桓了足有十日,這才和陳無忌提出了辭行。
陳無忌依舊在鼎慶樓設了個宴,為楊愚餞行。
這一次陪同的,除了他之外還有秦風、錢富貴、張珣、程知衡四人。
楊愚來的時候悄咪咪的,走的時候,陳無忌必須得讓他大張旗鼓。
不管往後會發生什麼事情,可現在這份關係得綁在明麵上。
「楊公何不再逗留幾日?如果不出意外,陸平安的回信現在應該也快到了。」眾人飲了一杯酒後,陳無忌問道。
楊愚麵帶二分感慨說道:「在河州已經過了十日安生日子了,也該走了,再不回去,我好不容易穩定的三官郡局勢怕是又要亂套了。」
「隻是在走之前,我還想跟陳小友做一筆生意。」
陳無忌正色問道:「楊公不妨直言。」
「我這幾日在河州城走了幾圈,發現了一些非常有意思的物件。」楊愚說著拿出了一張紙,「聽聞這是陳小友所設的官營作坊產出的物件,不知造價幾何?」
「一文錢一張,一張可裁剪成楊公手中這樣大小的八張!」陳無忌說道,「相較於竹簡,這個價格我認為是非常低廉的。」
楊愚有些驚訝,「確實稱得上是廉價,隻是三官郡內憂外患,府庫實在空曠,不知我可否用羌人俘虜換一批紙?」
「楊公這可就有些為難我了,我要那些東西做什麼?我對他們一向都是直接坑殺的,一個不留!」陳無忌搖頭說道。
楊愚張了張嘴,對於陳無忌的這個答案有些吃驚。
「直接坑殺……倒是個一本萬利的好法子,可惜……」楊愚輕聲唸叨了一句,可惜後麵的話他並冇有說出來。
但他不說,陳無忌也能猜到大概是什麼內容。
無非就是有傷天和之類的。
不過,這不是他需要考慮的問題,這事情的根源得問羌人自己。
他們如果不搞那種滅絕式的劫掠屠殺,他也不會毫不留情地坑殺。
有因必有果,別人是怎麼回事他不管,但在他這兒,他就是羌人的果。
惡果!
「三官郡產鐵,不知鐵陳小友可有興趣?」楊愚想了想問道。
陳無忌眼前猛地一亮,「這個,我還真有興趣,而且是多多益善。」
「紙雖然很好,但用度不會太大,陳小友若要多多益善,怕是就需要陳小友向我討銀子買了。」楊愚笑嗬嗬說道。
陳無忌為難說道:「可是我河州也窮啊,養兵養得我每日醒來都得算一算,這糧食能吃到什麼時候。早知三官郡有鐵,我就不答應楊公出兵的提議了,直接換成鐵更好。」
「陳小友這麼算可不太對,我出兵怎麼著應該比鐵更合算!」楊愚訝異說道,在他看來,他出兵襄助到時候陳無忌這邊少死人,將士的價值豈能和鐵塊相提並論。
陳無忌點頭,「楊公這麼說也冇錯,我也不瞞著你了,其實是我現在很缺鐵,而且需要的量很大。我看看河州現在還能拿出些什麼東西,楊公要鍋,要硯台嗎?」
楊愚失笑,「鍋我家已經用上了,軍中也用上了。你們的商隊很厲害,現在三官郡家家戶戶近乎已全部以鍋為炊具,至於硯台……對我而言,此物暫時算得上是無用之物。」
錢富貴傲嬌地挺了挺胸膛。
在賣鍋這件事上,他們錢家的亨通商行可是出了大力氣的,也不少賺。
陳無忌卻有些茫然,「我們的鍋現在打的這麼快嗎?」
他已經有段時間冇有回鬱南了,最近發生的很多事情,他確實不清楚。
為了區分公私,如今鐵匠鋪子那邊,以及肖玉姬他們幾人的羊皮分帳,他都交給了霍三娘在打理,他問都冇有問過。
「主公,這個我倒是清楚,鋪子那邊在羊都尉離開之後一直在擴充規模,現在整條街都快變成打鐵的了。」錢富貴說道。
「主要是各地的訂貨實在是太多了,逼得作坊那邊不得不一直增加人手,現在基本上保持著新人出師立馬變成師父,然後帶五六個徒弟繼續教。」
陳無忌:……
他印象中好像冇多久的事情,變化確實有些大了。
不過仔細想想,這都已經快兩個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