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珣的突然反轉給程知衡和徐章直接整不會了。
主公這兩個字背後所代表的含義,他們清楚得再清楚不過。
這兩個字最初的時候,是臣下對封國國君,也就是諸侯王的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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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後來就單純的強調個人效忠關係了,這無關官職。
喊了主公,他們就算是和陳無忌徹底地繫結了。
在程知衡還在猶豫不定,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這個難題的時候,他身邊唯一剩下的盟友徐章,忽然抱拳高聲喊道:「卑下徐章拜見主公!」
程知衡徹底地人麻了。
這兩個不乾人事的東西,有你們這麼當人的嗎?
就這情況,程知衡哪敢再繼續搖擺不定?
再猶豫兩下,陳無忌的屠刀大概就要落到他的腦袋上來了。
「下官程知衡拜見主公。」哪怕內心有些不情願,程知衡還是老老實實的抱拳見禮,這聲主公他今天不喊是不行了。
陳無忌看到這一幕,實在是冇忍住笑了。
早上他還和秦風商量過此事,認為河州官場這些老人和他們二人之間必然會有隔閡和矛盾,結果冇想到居然就這麼給解決了大半。
張珣一句主公喊出來,他們內部就不可能再團結了。
徐章代表的是河州的士人階層,他這一喊,也算得是一種重新的站隊。
這裡麵的區別就要看徐章在河州的士人階層中有多大的影響力。
「都坐,別拘著。」陳無忌抬手說道,「你們來的很是時候,我這茶剛剛煮好,自己拿杯子,我們邊喝清茶邊聊事。」
程知衡立馬一步上前,拎起了小泥爐上正咕嘟嘟吹著熱氣的茶壺,「我來為主公代勞,要喝茶的把杯子拿過來。」
作為最後一個表態的人,程知衡深知在往後自己如果不表現得積極一點,是必然會有後患的。
反正主公已經喊了,這個決定已經下了,那就不能再有任何的猶豫。
話都已經說出來了,卻還搖擺不定,那就是真正的取死之道。
程知衡殷勤地給大傢夥倒上清茶,順手也給自己來了一杯,然後給茶壺中重新加入山泉水,這纔在一側坐了下來。
「方纔陸平安派了個使者過來,對方還帶了一千車的糧食和布匹,這個事想必你們都已經聽說了。」陳無忌喝著茶一邊慢悠悠說道。
秦風譏笑說道:「陸平安這是到現在都還不死心?」
「陸賊可恨,他把事情都做得那麼絕了,居然還一個勁兒的想拉主公下水。」程知衡立馬憤然說道,「主公,不知陸平安這一次派人前來又想做什麼?」
程知衡此刻積極的態度,讓陳無忌心裡一下子安定了不少,嘴角都冇忍住掛上了笑意,都是實打實的聰明人,這倒是省了他很多麻煩。
陳無忌正色說道:「我不知道陸平安從何處得來的訊息,他認為三官郡有倒向羌人的可能,欲邀我共同出兵攻打三官郡。」
「此事九成九是有詐的,以陸平安的為人他隻會利用我們,而不可能真的和我合作,你們有誰對三官郡瞭解一些?」
座中幾人聽聞此言,個個神色凝重。
程知衡偷眼看了看左右,再度率先說道:「稟主公,三官郡經略使楊愚是今歲才調任三官郡的,他在三官郡做的如何我並不清楚,隻聽聞此人在就任經略使之後,大刀闊斧重整了三官郡官場,大力操練了兵馬,以應對羌人。」
「但此人先前在朝中的一些事情,下官倒是略有耳聞。朝中很多人認為楊愚就是茅坑裡一顆又臭又硬的石頭,但這是對某些人而言。在更多人眼裡,楊愚楊大人是一位剛正不阿的好官。」
張珣先前就想開口來著,不想被程知衡給搶先了,此刻見程知衡話音落下,他立馬說道:「主公,楊大人是一個好官,我不認為他會倒向羌人,這必然是陸平安的陰謀詭計。」
「楊大人在前麵對付羌人,他這個時候,卻想在後方攻打三官郡,我倒是覺得他更像是倒向了羌人,想和羌人前後夾擊對付楊大人。」
徐章左右看了看,默默閉嘴,放棄了自己的意見。
今天這個氣氛好像有些不太對,他還是省一省力氣得比較好。
「看樣子我簡單瞭解的東西並冇有錯。」陳無忌喜歡這樣的氛圍,他就希望大家能夠積極一點,「我跟楊大人曾經有過一麵之緣,雖隻是一麵之緣,但我也不覺得楊大人會叛向羌人。」
「不過,我還是答應了陸平安共同出兵的計劃,這仗還是要打的。」
座中幾人齊刷刷地神色一怔,像徐章,驚訝之情都完全浮現在了臉上。
秦風翹著二郎腿,慢條斯理的喝著茶問道:「主公是想反手搞陸平安?」
「你以後可以改行做我肚子裡的蛔蟲。」陳無忌笑道。
秦風嫌棄的一撇嘴,「主公相信楊愚,卻還要出兵,那肯定就不會是繼續攻打三官郡,唯一的可能不就是攻打陸平安?這點小事,哪需要當主公你肚子裡的蛔蟲纔會知道。」
「事情大致就是這麼個事情。」陳無忌環視眾人說道,「這件事事關緊要,事涉機密,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可能要辛苦一下諸位了。」
事還是要商量的,但人也是要監視的。
為了保證不影響戰事,到時候被敵人來個將計就計的情況,待議事結束,陳無忌肯定是要派人盯著他們的。
「下官明白,主公可儘管派人盯著我家老小。」程知衡率先表態,說的慷慨激昂,斬釘截鐵。
張珣眼神一動,立馬緊隨其後,「下官打今日起就住在府衙了,哪都不去,隻要此戰結束。」
徐章:……
「主公,這仗應該冇那麼快打起來,也冇有那麼快就結束吧?」他弱弱問道,這事搞得他有些為難。
他的家人可不在河州,這要是監視怕是有些困難,影響也有些大了。
「自然,目前還隻是在商談階段,這仗打起來最早的應當是在年關左右了。」陳無忌說道,「你們也冇必要過於擔心,我召你們前來,自是相信你們的,但該走的流程得走一走。」
「你們也冇必要擔心家人會被殃及,我隻是派幾個人護衛一段時間你們的安危,就這麼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