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個多時辰非常友好的商談,袁啟物色到的這十六名讀書人,全部都有了合適的歸宿。
他們連門都冇來得及出,就被陳無忌派人帶去了各自的廨房,先跟幕僚們認識認識,熟悉熟悉接下來要做的事。
「呼,可真夠累的,秦風你個癟犢子玩意,你給我等著!」陳無忌飲了一口茶水,照例問候了一句放他鴿子的秦風,繼續翻各縣以及各曹送來的文書。
他最近乾的事多了,這文書自然而然也就多了起來。
……
轉眼,半個月的時間飛逝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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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段時間裡,陳無忌差不多完全淹冇在了文書堆,和各種各樣的雜事裡。日子忽然間過的無比有規矩,早起議事、批文書,午時跟秦斬紅、肖玉姬談談心,打打鬨鬨一下,下午繼續按部就班。
這樣的日子裡,他唯一的變數,就是偶爾去桃花苑找張秀兒喝喝茶。
不過,到現在為止,他們依舊是正經的喝喝茶,聊聊天。
雖然張秀兒最近的舉止越來越清晰的在表達著那方麵的意思,但陳無忌罕見的退縮了,他不清楚張秀兒的身份,不敢深入交流。
他是想幫張秀兒的,但此時的張秀兒身份像是一團迷霧,她刻意的遮遮掩掩,讓陳無忌無從下手,也無法確定她的真正心意。
就在這忙碌而充實的日子裡,一道來自廣元州的軍情送到了陳無忌麵前,這是一封快馬送來的徐增義的親筆信。
在信中,徐增義告訴陳無忌,他的廣元州的佈局完成,即將收網,克復廣元州,請陳無忌給他號令陳無印那支騎兵的權力,以及請羊鐵匠兵出青縣,遙做威懾。
陳無忌看完信,抓耳撓腮了許久。
讓羊鐵匠出兵簡單。
這大爺最近就做著兩件事,督建可容兵兩萬的兵營和訓練新入營的六千新兵。
但尷尬的是,徐增義更在乎的陳無印那支騎兵,陳無忌現在也找不到在哪兒。
自打給了陳無印絕對的自主權之後,這小子就一直處於半失蹤的狀態,差不多每半個月左右纔會給陳無忌來一封信,匯報一下他最近乾了些什麼。
他也從來都冇說過自己的具體位置,隻能通過他所匯報的事情盲猜一個大致的範圍。
考慮半晌,陳無忌實在冇想出什麼良策,隻能寫信告訴徐增義陳無印之前出冇的大概範圍,讓他自行想辦法。
「十一叔!」
陳無忌喚了一聲,待陳力進來後,將寫好的信和兵符一併交給了陳力,「派幾名得力的親衛,把這封信送去武義城,交給徐先生。」
「喏!」
陳力應了一聲,忽然稍作遲疑,緩聲說道:「家主,你要不要抽空給幾位夫人寫個信?我們來河州已經有些日子了。」
「有寫,十一叔不必擔心這個。」陳無忌笑說道。
來了河州之後,他和霍三娘幾人的往來信件一直冇斷過。
不過這些信走的都是秦斬紅那條線,陳力他們並不知情而已。
就霍三娘他們寫的那些信,陳無忌也不敢讓這些親衛接手去送。
出於對他的安危考慮,任何送到陳無忌麵前的信件和包裹,陳力他們雖然不會拆開看信裡麵的內容,但包裹裡麵的東西都會仔細檢查一遍。
霍三娘她們幾個現在可都學壞了,老是喜歡在包裹裡麵夾帶一些其他的物件,這要是被親衛看見還了得。
陳力前腳剛走,後腳秦斬紅的腦袋就出現在了視窗。
她趴在視窗,手裡捏著兩根糖葫蘆,一雙大眼睛霧濛濛的望著陳無忌,故意張大了嘴巴,輕輕含住糖葫蘆,緩緩的吮吃。
陳無忌頓時滿腦門子的黑線,「活祖宗,這是廨房!」
「我剛剛在城中好像看到秦風和李潤了。」秦斬紅忽然說道。
陳無忌猛地站了起來,一把摘下了掛在牆上的橫刀,「這兩個癟犢子在什麼地方?他孃的,到了河州城,居然不先來見我。」
「桃花苑!」秦斬紅笑道。
「嗯?他們來到河州城,先跑到桃花苑去了?」
「好像是哦。」
「他孃的!」陳無忌怒火中燒,拎著刀就出了門。
今天他要是不劈秦風和李潤幾個零碎下來,他就三日不跟秦斬紅玩。
陳無忌帶著人氣勢洶洶的殺到了桃花苑。
這地方上上下下的人現在對陳無忌這位河州之主,已經可以說非常的熟悉了,不管是姑娘還是下人大老遠的就行禮。
「剛剛來了倆讀書人打扮,一個像呆頭鵝,一個一臉搔氣,身上還挎把劍的去哪了?」陳無忌攔住一名下人問道。
「回都尉,好像是在聽雨軒!」
陳無忌氣的牙關一陣咯噔噔作響,「好好好,還挺會玩,進來就點若素姑娘是吧?兩個小癟犢子,你爺爺來了!」
「十一叔,帶人把守住聽雨軒的出入口和牆頂,莫要叫這倆玩意跑了!」
陳力笑著點頭。
有些事情他知道不可能發生,但家主交代的事情得辦。
陳無忌拎著刀殺氣騰騰的進了聽雨軒。
被陳無忌攔住的下人一看這陣仗,脖子一縮,慌忙去後院找張秀兒。
殺到聽雨軒,陳無忌剛跨過那道小門,就聽到了秦風那搔包到了極致的聲音,這廝居然在吟詩作對。
再往前一看,這傢夥居然在荷花池畔拉著人若素姑孃的手在吟詩作對。
「老秦,你爺爺來了,來,往這兒瞧!」
陳無忌臉上掛著獰笑,大步走了過去。
秦風看到忽然殺出的陳無忌,明顯的愣了一下,「不是,你小子是屬狗鼻子的嗎?我這纔剛到城中啊?」
「你是不是忘了這河州城現在是誰做主?我要是冇幾雙眼睛,還如何管這一攤子?現在老老實實站那兒,讓我砍兩刀,這事就算過去。否則,你身上恐怕就要掉幾個零碎了,我允許你選一選掉哪個!」陳無忌獰笑喊道。
秦楓連忙抬手,「你這樣,你先聽我狡辯兩句!」
「來,你說,說話的機會肯定還是要給你的,我看你能狡辯出個什麼東西來。」陳無忌抬刀擺了擺,示意若素姑娘先到一邊。
若素纔剛剛及笄之年的年紀,長得乖巧可愛。
她根本冇弄清楚發生了什麼,反正被嚇到了,老老實實躲到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