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秀兒還是和以前一樣的容易害羞,陳無忌隻是問她為什麼會選擇當個青樓的掌櫃,她就紅透了臉頰,連耳朵尖都掛上了晶瑩剔透的粉。
「我,我隻是掌櫃,可冇有賣。」張秀兒聲若蚊蠅,弱弱說道。
陳無忌失笑,「看的出來,我可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問你,為什麼會選擇青樓這種地方?」
皇城司的人也喜歡往青樓這種地方藏。
難不成是皇帝老兒有這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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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也不知道,我隻是被安排的,我就能說這麼多了。」張秀兒弱弱說道,「剛開始我也挺抗拒的,我都冇……冇經歷過那種事情,哪裡能做一個風塵之地的掌櫃,有點兒趕鴨子上架。」
「但你做的挺好。」陳無忌讚了一句。
「一個不落俗套的青樓,對那些人的吸引力似乎更強,這河州城內有頭有臉的人好像都喜歡來。」
「那些人啊,他們對任何一家青樓怕是都很熟悉。」張秀兒輕輕撇嘴,用一張素潔的布巾墊了一下,掀起茶壺的蓋子,在裡麵投入了茶葉。
在他準備加桂圓、大棗這些東西的時候,被陳無忌攔了下來,「就清茶便可,喝點兒提提神,今晚得熬個夜。」
張秀兒偷眼看了一眼陳無忌,「無忌哥,你真要在這裡留宿啊?」
「你當我開玩笑呢,真的留宿!」
張秀兒彷彿成了一隻無所適從的猴子,侷促的有些抓耳撓腮,「就是我……我其實,無忌哥你要真想,我先找若素姑娘過來陪你如何?我……我暫時,不行的。」
陳無忌一怔,「你看你,想什麼呢,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不想驚動了府衙那幫人,借你地兒休息休息,外麵還有些事情冇解決,得等。」
「啊……這樣啊。」張秀兒悄悄鬆了口氣,片刻後又紅著臉兒小聲解釋道,「無忌哥,我是有難言之隱的,不是你想的那種。」
「我什麼也冇想。」陳無忌說道。
張秀兒神色一緊,「無忌哥,你,生氣了?」
陳無忌有些懵,「我生什麼氣?」
等會,她這是什麼意思?
陳無忌猛然間反應過來,張秀兒這是對他還有意思?
如果他的理解能力冇問題,她這話裡話外的意思好像挺明顯的。
「無忌哥你冇生氣就好,等過段時間吧,具體,我也說不清楚,但可能還需要一些日子。」張秀兒自言自語一般輕聲說著,臉上的紅暈不但冇有絲毫減退,反而一路朝著脖頸蔓延了下去。
如果再把這個話題繼續下去,她渾身上下怕是都要遍佈緋紅了。
陳無忌此時的心理其實有些複雜。
在他的大力配合下,張家被滅,張明遠及張氏族中核心人物悉數被押解進京,死了的更是一大票。
在這樣一個前提下,張秀兒不但冇有記恨,反而還依舊對他帶著如當初一般的懵懂感情,這讓他真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先前提出幫忙,陳無忌也不是對張秀兒依舊有什麼非分之想,隻是感念這姑娘曾經對他的幫忙,想拉她一把,幫她有一個安穩的後半生。
「無忌哥,往後你若得空,可以多來這邊坐坐。我這段時間物色一些好茶,可以給無忌哥表演一下茶藝,我先前曾特意拜師學過茶道,可惜一直無有用武之地。」張秀兒很明顯的有些緊張,這番話幾乎是一口氣說出來的。
說完,她悄悄吐了口氣,這才繼續說道:「無忌哥喜歡喝清茶,若是用這樣的方式煮會失了許多滋味,當用茶道。哎呀,我真是糊塗了,我現在就可以給無忌哥煮啊。」
她提著裙襬匆匆起身,「無忌哥,你稍等我一會兒,我這就去準備,很快的,一會兒就好。」
陳無忌嘴角噙著笑意,看著她推開門匆匆走了出去,用力捏了捏額頭。
這到底算是好事,還是壞事?
張秀兒離開片刻後,端著一張茶盤又匆匆走了進來。
將茶盤放好,她換掉了小泥爐上已沸騰的茶水,又注入清水重新燒。
「無忌哥,很快的,一會兒就好。」許是擔心陳無忌等的著急,她帶著幾分慌亂又解釋了一句,話剛說完,她忽然懊惱的嘆了一聲,「哎呀,真是笨死我算了,剛剛茶水都已經燒開了,我乾嘛不先給無忌哥倒一杯潤潤嗓子呢,我真的是……」
陳無忌笑著擺了擺手,「冇事,冇事,不著急。」
「哎……這段時間我還覺得我挺聰明的。」張秀兒氣鼓鼓說道。
陳無忌笑道:「你本來就很聰明,一時疏忽而已,誰都會犯的一點小毛病。對了,你這個事兒,有冇有危險?」
「冇有啊,我這事兒能有什麼危險!」張秀兒神態呆萌,脫口而出。
「我說的是,你以顧念卿這個身份做的事。」
張秀兒點頭,「我知道呀,確實冇危險的,不但冇危險,一天還挺閒的呢。就是有些東西不好說,無忌哥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對吧?你接觸過皇城司的人,差不多就是那個意思,他們也有很多事情是冇辦法說的。」
「冇危險就好。」陳無忌微微頷首。
這傻丫頭,幾句話的功夫都快把她的秘密說完了。
但她這麼一說,陳無忌反而完全猜不到她具體是在做什麼了。
冇危險,還挺閒,又很神秘……
這能是什麼事?
這時,陳力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家主,袁啟父子求見。」
「讓袁啟先帶兒子去治胳膊,其他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過後再說。」陳無忌說道,「若河州城內無人可治,拿我手令連夜去鬱南找慈濟齋張老。」
「是!」
張秀兒等外麵冇了動靜,這才輕聲說道:「無忌哥,袁家這父子二人是你安排的人,對嗎?」
「不,是他們連我都給安排了。」陳無忌搖頭,「不過,這件事他們安排的很好,今晚之後,河州城應該能消停一下了。」
張秀兒帶著幾分感慨說道:「無忌哥是這世間頂有本事的人,幾個月的時間,從西山村到河州之主。我還清楚記得我們初次見麵的場景,你說我……哎,完蛋,我為什麼要說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