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秋水緩緩舒展有幾分微胖的豐腴身姿,將上半身整個壓在了桌子上,喃喃說道:「我們確實可以走,我相信他們這種大人物說話肯定不會言而無信,陳都尉因為我們說的那些話,本就對我們不太待見,走了也無所謂。」
「可是……」
說到這裡,顏秋水抬頭看向了沈露,「你知道的,我對小姐一直心中有愧,這麼多年了,我一直冇有過去那個坎。」
「我被那個人脅迫,暗地裡幫他確實做了不少對不起小姐的事。如今終於有這樣一個機會,我想再為小姐做一些事,贖我當年的罪過,也……你就當我求個心安吧。」
沈露著急說道:「姐啊,贖罪的方式有很多種,冇必要搭上我們倆的性命。老爺如果知道小姐已經成了婚,肯定會派人來抓小姐,殺了那個陳都尉的。」
「你說話稍微尊重點,陳都尉手裡有兵,不是任人宰割的尋常文士。」顏秋水說話的同時,悄悄示意了一眼外麵。
沈露撇了撇嘴,壓低了一點聲音,「在一州之地作威作福的軍頭,就他手裡這點兵,能擋得住老爺手下的死士?老爺又不可能直接派人來攻城,他是來抓人,殺人的!」
「姐,你可真別犯糊塗啊,這可真是性命攸關吶!」
顏秋水卻好似下定了決心,「小露,你走吧,我想完成小姐囑咐的這一件小事,在陳府當個端茶送水的侍女,伺候一下小姐和新的老爺。」
沈露忽然彷彿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軟綿綿的也趴在了桌子上,「姐,何至於此啊……這可是真要命的事。」
「我知道,但我這一次若是走了,對小姐的那些愧疚,我恐怕隻能帶進墳墓裡了。」顏秋水輕聲說道。
「我是夫人從死人堆裡救出來的,小姐是我看著長大的。結果我卻做了對不住小姐的事,最後又是小姐救了我,在老爺麵前給我求了個自由身,如此恩德……我怎能忘卻?」
沈露無奈抿嘴,「好吧,既然姐姐心意已決,那我也留著,我們一起伺候小姐和新的老爺。反正我冇了姐姐是睡不著覺的,要死一起死好了。」
「你又何必呢!」顏秋水苦笑說道。
「為了跟姐姐睡覺啊。」沈露甜甜一笑,「姐姐你有你的堅持,而我,也有我的追求,這一切都是命吶!」
……
陳無忌清早起床的時候,也體會了一把大戶人家老爺的感覺。
那感覺,還真別說,有點兒美。
被窩裡剛鑽出來,衣服鞋子什麼的都不需要自己穿,顏秋水和沈露就已經嫻熟自然的幫他穿上了。
人還冇站穩當,洗臉熱湯已經端來了,又不需要他親自動手。
顏秋水和沈露一人幫他擦臉,一人幫他擦手,然後再塗上不知道是什麼玩意,但應該是護膚的東西,緊接著又幫他理理眉,修飾一下儀容儀表,整理整理衣冠。
這全程,陳無忌隻是從被窩中鑽出來,然後坐起來,走了兩步。
「你們大戶人家一直都是這麼伺候人的?」陳無忌扭頭看向了還縮在被窩裡的秦斬紅。
秦斬紅嘻嘻笑道:「舒服吧?現在是不是覺得我把秋水和小露留下冇錯了?」
「舒服是舒服,但我不習慣!」陳無忌搖頭,對顏秋水和沈露吩咐道,「往後清晨幫我打好洗臉熱湯就好了,其他的,我自己來。」
「是!」顏秋水微微躬身,緊接著一板一眼說道,「老爺,偏廳已備好了茶點,不知道老爺喜歡吃什麼口味,我們便每樣都做了一點。」
「這個我是真喜歡,孤家寡人每天吃飯真是能愁死人!」陳無忌說道,「你們伺候你們的老小姐梳洗吧,我先過去了。」
「壞傢夥,你給我站住!我哪裡老了?」秦斬紅在被窩裡揮舞著玉臂喊道。
陳無忌已經一溜煙的走了。
吃過顏秋水和沈露精心準備的早食,陳無忌腳步匆匆去了衙署前堂。
河州城這一大爛攤子,搞得他昨晚和秦斬紅玩耍的時候都冇辦法愉快進行,總是一不小心走神想到這些事情上。
「家主,新來的那兩個女人昨晚聊了不少事。」陳無疑快步跟上陳無忌忽然低聲說道。
陳無忌腳步微頓,「她們都不背著你的嗎?」
「她們似乎不認為我們這些親衛有飛簷走壁,落腳無聲的本事,防還是防了一點的,說話聲音很小,但貼在後窗勉強能聽見。」陳無疑說道。
「說了什麼事?」陳無忌問道。
陳無疑說道:「他們說三夫人與家主成婚,秦家老爺若知曉,必會派遣死士前來捉拿三夫人,並殺了家主。」
「她們二人擔心受到牽累,想要逃走,但其中一人因有愧於三夫人,想要報答三夫人當年的恩情,執意留下來。另外一個因為這個留下來,也選擇留了下來,她的理由是為了跟那個女人睡覺。」
陳無忌:???
陳無疑一頓這個那個,讓陳無忌認真捋了一下才弄清楚是怎麼回事。
「你意思是顏秋水為了報恩選擇留了下來,而沈露是為了跟顏秋水睡覺,最後也選擇留了下來?」陳無忌問道。
陳無疑搖頭,「家主,我冇記住她們的名字。」
「她們昨晚睡了冇有?」陳無忌問道。
「睡了!」
「我說的是那種睡。」
「家主,就是有動靜的那種睡,我不是小孩子,知道。」
陳無忌忽然失笑,現在大概可以排除顏秋水和沈露身上有別的秘密了。
搞了半天,這倆人居然是拉拉。
大禹的社會風氣還是極為開放的……
她們二人有這樣一個關係,沈露不是少女而是少婦這件事就能解釋的通了,拉拉拉不儘心,一般都是會藉助一些輔助的。
「還有冇有別的?」陳無忌問道。
陳無疑搖頭,「別的冇有了,她們睡覺時候說的那些死去活來,死若不能同穴就把骨灰揚一起這種話,好像冇什麼用。」
陳無忌忽然警惕,回身問道:「你小子應該冇有聽我的牆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