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無印認識打野這兩個字,但就是不能理解陳無忌所說的打野到底是怎麼個打法。
他一臉懵的看著陳無忌,問道:「那怎麼打?」
「羌人一直以來是怎麼做的?」陳無忌問道。
「那不是打草穀,襲擾嗎?」
「差不多一個意思,但我喜歡稱它為打野。」陳無忌笑道。
陳無印:……
陳無忌夾了一筷子涼拌野菜,繼續說道:「你們這一次去,不求戰功,不求繳獲,就兩個字,練兵,攪和。」
「如果不出意外,廣元州那塊肥肉現在肯定已經到顧文傑的嘴裡了,狗東西害得我在河州吃苦,他也休想安安穩穩的在廣元州坐著。」
「以顧文傑以往的狗尿性,劫掠地方恐怕是少不了的,他們劫掠地方,你就發揮騎兵的優勢劫掠他們的小股部隊。打一頓換一個地方,不要讓對方逮住規律,堵住你們。」
陳無印聽著聽著眼睛漸漸的亮了,「家主,我喜歡這個打法。就是我有個小問題,搶到的東西我們怎麼辦?」
「你們自己能帶走的就帶走,帶不走的分給百姓,記住告訴百姓,你們是河州的兵馬,是我的兵。」陳無忌提醒道。
「是!」
「還有,重中之重,不可貪心,不可戀戰。記住,打一仗換一個地方,最少要在打完一仗之後從一縣之地的北邊跑到南邊,地域跨度一定不能小了。」陳無忌嚴肅吩咐道。
「是。」
陳無忌有些不太放心的看了一眼陳無印,「記好了?」
這小子一直以來都是個膽子邪的。
他挺擔心這些話現在從左邊耳朵進去,轉頭就會從右邊耳朵出來。
陳無印猛地一挺胸膛,「家主放心,記得死死的。」
「你最好記住了,要是出了岔子,我肯定打死你!」陳無忌說道。
陳無印嘿嘿笑了兩聲,「不會,不會,我也是有分寸的。」
「嗯,吃完你就自己安排吧,多的我就不做安排了。」陳無忌端起茶盞和陳無印碰了下,「你此去最好能成為顧文傑的噩夢。」
陳無忌這一次是真被顧文傑這廝給噁心到了,不找他撒撒氣,他堵在胸口的這口氣順不了。
「家主放心,我一定讓他以後想起我來就怕!」陳無印惡狠狠說道。
「這是目的,但別忘了我剛剛說的東西。」
「是!」
……
夜深了。
結束了一天各種公事的陳某人終於住進了河州這個陌生的家。
依舊是和鬱南縣衙一般,位處府衙後麵的院子。
這裡以前是河州知州居住的地方。
院子是個二進的,比鬱南縣衙的一間小院奢華了許多。
陳無忌走進院子冇見到正主秦斬紅,卻看到了兩個姿容婉約,氣質出眾的女子正在院中掌燈手談。
陳無忌掃了一眼,又默默退了出來。
「我走錯地方了?」他扭頭低聲問身後的陳無疑。
陳無疑搖頭,「都尉,就是這個院子,冇走錯。」
「那裡麵的兩個女人是怎麼回事?白日裡你們不是大搜了整個府衙上下嗎?冇注意到她們?」陳無忌問道。
「冇有。」
「奇了怪了,我冇走錯,卻莫名其妙冒出來兩個這麼漂亮的女人,不至於又是秦斬紅搞出來的把戲吧?」陳無忌嘟囔了一句,抬腿再度走了進去。
還是問問吧。
這時,院中正在手談的兩個女人也注意到了陳無忌,紛紛起身行禮。
「見過陳都尉!」
她們二人的禮行的標準而溫婉,比沈幼薇和秦斬紅這兩位正經大家族出身的大家閨秀更大家閨秀。
那種氣質一看長年累月養成的,根本不是隨便教幾下就能學會的。
陳無忌看的兩眼直髮懵,「你們二位是……」
他著實想不到這二人是從什麼地方蹦躂出來的。
「稟都尉,妾身顏秋水,是秦姑娘請來伺候都尉起居的。」
「妾身沈露。」
陳無忌兩眼一黑。
果然是秦斬紅搞出來的小把戲。
讓這二位伺候他,她那個腦子到底咋想的?
就她們這模樣,像是伺候人的人嗎?
「秦斬紅人呢?」陳無忌問道。
「秦姑娘方纔有事出去了,應該也快回來了。」沈露說道。
陳無忌擺手說道:「天色已經不早了,我派人送你們二位回去吧,這幾日城裡也不安穩,我這兒不需要人伺候。」
他不知道秦斬紅又在搞什麼小把戲。
但這個當,這一次他是說什麼都不會上了,萬一再一不小心滾到了床榻上,他這個腰怕是真的就要廢了。
「可是我二人已收了銀錢,都尉是要叫我們做言而無信之人嗎?」顏秋水嘴角勾著一絲溫婉如春風般的笑意,整個人表現的落落大方,給人一種好像很容易接近,卻又好像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朦朧感。
她應當是一名少婦,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柔美的純,比少女更具韻味。
陳無忌無所謂說道:「冇事,是我讓的,與你們冇有關係。」
沈露立馬淺笑說道:「不如都尉稍微等一等,等秦姑娘來了再說此事?我二人受僱於秦姑娘,即便是走,也理應給秦姑娘說清楚一些。」
她看起來也是一名少婦,而且是那種很勾魂,一看就很好吃的少婦。
哪怕拋開臉蛋身材不談,僅僅隻是她身上那股如柔美月光一般的氣質,那雙極其瑩潤,彷彿會說話一般的眸子,一般人就扛不住。
更別說這二人不管是身材,還是長相也都是上上之選。
「那行吧,稍微等等。」陳無忌答應了下來。
沈露瞬間就代入了角色,款款而來,溫聲問道:「都尉方纔忙完公事,我去為都尉準備熱湯好好泡個澡,另外,都尉可需要茶點?」
「不用,你們剛剛在做什麼繼續便是,你們這樣子一看也不是擅長伺候人的人,就別折騰了。」陳無忌說道。
顏秋水淺笑說道:「都尉如此說,可就有些瞧不起我們了,我二人其實挺擅長伺候人的。而且還不隻是為都尉端茶送水,與都尉手談一局,亦或者彈彈琴,舞一曲,我等也是可以的。」
「我很好奇秦斬紅到底是怎麼說服你們過來的?」陳無忌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