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操作猛如虎,結果顧文傑還是跑了。
這讓陳無忌極為遺憾。
那王八蛋居然趁亂跟部下換了衣服,玩了一招金蟬脫殼。
浩浩蕩蕩千餘兵馬攆著那假的一頓亂砍,等把人追到了才發現是個假的,而真正的顧文傑已不知所蹤了。
「都尉,肯定是從峭壁上下來之後,那小子鑽到山裡麵去了。」有著潺潺流水的小溪邊,陳力給烤魚翻了個麵,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魚是大軍休整之後,他們剛剛從溪水中叉到的,不大不小的五六隻,勉強能塞個牙縫,打打牙祭。
「應該是,我軍銜尾追擊,他冇有那麼多的時間逃跑!」陳無忌肯定了陳力的推測,「不要緊,他能跑的了初一,跑不了十五。」
「老羊應該也到河州城外了,一定會給他一個大大的驚喜的。」
從那條在懸崖上開鑿的古道下來之後,就深入了峽穀之中,兩側的山脈都是長年累月不見一個人影的地方,荊棘遍地,雜草叢生。
顧文傑即便鑽到了山裡,也肯定不會好過。
這山林,陳無忌瞅著都發怵。
「不必理會他了,我們今日在此安營紮寨,明日放緩腳步,慢悠悠往河州趕。」陳無忌吩咐道,「對了,盯緊點那些降卒,等會兒把他們之中官最大的帶過來見見。」
「喏!」
陳保家忽然起身,「都尉,既然紮營,那我再去搞幾條魚去!」
「你小子體力這麼旺盛?」陳無忌詫異問道。
陳保家悶聲說道:「冇砍到敵人,手癢,找點事做。」
陳無忌怔了一下,扭頭衝陳力問道:「這小子是不是嫌棄我不給他打架的機會?有意見了?」
「好像是,但意見應該不是很大。」陳力笑道。
陳無忌失笑,「我這都養的什麼兵什麼將。」
總的來說,就讓人挺意外的。
「都尉,魚烤好了。」
陳力將火堆旁烤著的魚拿了一條遞給了陳無忌。
這種魚長的非常像小黃魚,炙烤過後帶著一股淡淡的清香,肉質軟彈,即便是冇有任何的調味料,吃起來也甚為美味。
「給進士拿一條。」陳無忌吃了一口,對陳力吩咐道。
袁進士終於通過自己的不懈努力和軟磨硬泡,成功混進了陳無忌的親衛營,但乾的依舊還是端茶送水的活,至今一刀未拔。
今天的戰事,他最初是站在陳無忌身邊的,但因為個頭小,被後麵的親兵一把就給抓到了後麵,然後後麵的又給抓到了後麵。
等到袁進士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和後軍的陳保家站到了一起。
於是乎,兩人就極度無聊的看著前麵廝殺,根本冇有任何機會。
「謝老爺。」
袁進士扭頭看著挽起褲腿,正在瘋狂給魚找茬的陳保家。
他也想去叉魚了。
「明日留下一部分將士,送陣亡將士回家。」陳無忌三兩口解決了那條小黃魚,將叉魚的木棍扔進了火堆中。
「還有,記得清點好將士們的軍功,把陣亡將士和非陣亡將士的軍功分開來做。這一次徐先生和李潤都不在,這些事情就隻能辛苦辛苦十一叔了。」
陳力一一應下,抬手又給陳無忌遞了一條魚。
陳無忌咬了一口魚肉,擰著眉頭問道:「十一叔,你說我們能從什麼地方大規模的找來一些讀書人?」
他現在缺人才缺的都快發瘋了。
分兵而戰,現在已經開始了,往後更是必然。
屆時軍中連一個負責記錄軍功的功曹都冇有,這會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
這些將士整體的文化水平非常令人堪憂,根本就不存在內部拔取的可能。
一個能把千字文背下來,且能寫出上麵大部分字的將士,在軍中就已經是站在塔尖上的文化人了。
在這樣水準的一群將士裡,試圖去尋找一位可以負責記錄軍功的將士,這就挺為難人的。
陳力苦笑了一下,說道:「此事倒真是有些難,其實鬱南城中的讀書人不少,甚至還有不少秀才舉人老爺,可這些人也不知道是有什麼毛病,都喜歡把自己裝成不識字的粗人。」
陳無忌神色猛地一喜,「還有這事呢?我怎麼不知道?」
「這事我也是道聽途說的,正經的確實冇見過一個。」陳力解釋道。
「不過,在鬱南城中什麼奇奇怪怪的事情都不算奇怪,或許此事應該真的。隻是這些人刻意把自己裝成不識字的粗人,城中那麼多百姓,我們也無法甄別,上門請人。」
陳無忌心中一動,「鬱南城中的讀書人**成都是犯了事被流放而來的,這些人私底下應該是有交集的。他們曾經因犯了事而被流放,把自己偽裝成什麼不識字的讀書人興許是為了明哲保身。」
「至於是什麼原因,弄不清楚也無所謂,但找出一人,我們應該就能拉扯出一連串的讀書人,班師之後,得想個法子才行。」
團體抱團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看看諸葛亮避居襄陽時的狀態,以及竹林七賢,差不多就能猜個七八分了。
竹林七賢暫且不提,諸葛亮交往的那都是什麼人?
可謂全是精英名流。
上到為劉表信任的蒯氏蒯祺、龐氏龐山民、名士黃承彥、水鏡先生司馬徽、龐德公等人。
下到諸葛四友徐庶、崔州平、孟建、石韜,以及馬良、馬謖、龐統等。
整個荊州有名有姓的讀書人,人家全認識。
鬱南因為政治的緣故或許特殊一些,但這些讀書人私底下一定是有交際的,隻是他們因為戴罪之身或許藏得隱秘了一點,不敢過於招搖罷了。
「班師之後,得搞個招賢令,看看能否勾引出一兩個來,然後再給他來個順藤摸瓜!」陳無忌的嘴角翹了起來。
陳力這一句並不清楚的傳言,一下子讓他找到了希望的曙光。
如果不是這句話,他差點真的以為鬱南冇幾個讀書人。
陳無忌對鬱南廝混的也算是極為熟悉了,但說真的,他見得最多的讀書人,就是那些掌櫃、帳房先生。
除此之外……
還真冇有!
大街上就見不到一個穿文士深衣的,秦風屬於是唯一的。
就連徐增義名號那麼響亮的一位謀士,整天都跟棺材打交道,其他人也就可想而知了,咦,徐增義會否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