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對顧文傑的五百兵馬戰術,陳無忌等人絞儘腦汁,也隻想到了兩種可能,便按照這兩種可能暫做安排。
陳無忌派人給徐增義送了信,給他提了個醒。
同時派出大量兵馬沿途清除他們行軍的痕跡,並將營寨做了大規模偽裝。增派斥候,其餘將士減少活動,以防被顧文傑麾下斥候發現。
第三日,斥候從河州城送來的急報。
河州出兵三千,奔赴廣元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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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叔,看樣子是被你給猜對了。」陳無忌拿到密信,一時間竟有點兒受寵若驚,「顧文傑這廝這一次給我麵子給的有點兒大,為了不讓我打擾他攻打廣元州,居然白白送了五百人給我吃。」
「如果不出意外,這五百人真正的士卒恐怕不過幾十,餘下的全是剛剛籠絡到麾下的青壯。」
陳力很自然的拍了一句馬屁,「這說明都尉已經把顧文傑給打破了,他現在應該挺怕都尉對河州用兵的。」
「他這麼認為,我們自己卻不能驕傲。」陳無忌沉聲說道。
「再觀察兩日,而後伺機對河州城動手,另外派人再給徐先生送一封急信,讓他先撤吧,廣元州暫時已冇有談判的必要了。」
哪怕徐增義那邊已經談出了一些眉目,可新附的兵馬麵對顧文傑的攻城,必出亂子,反而會威脅到徐增義等人的安危,冇必要。
「喏!」陳力應了一聲,便匆匆去了營帳,給徐增義寫信。
次日,陳無忌正緊鑼密鼓的準備找攻河州的機會,秦斬紅麾下諜探忽然送來密信,稱顧文傑親率兵馬三千北入神仙嶺山脈,不知有何意圖。
陳無忌收到密信,對秦斬紅和陳力感慨道:「這一老一少是真老狐狸,太他孃的雞賊了,我們攏共就猜到了兩種可能,人家全做了!」
「更過分的是,他們似乎還猜到河州城中可能有我們的斥候諜探,顧文傑這小子居然隔了一日才發兵,並冇有跟攻打廣元州的兵馬同期發兵。」
對此,陳無忌隻想說,真過分。
「如此看來,好像還是都尉更勝一籌!」陳力笑的如同老姨娘。
陳無忌瞥了一眼,「十一叔,這不大部分都是你猜到的嗎?」
「是都尉禦下有方。」
陳無忌:……
他直愣愣的看著陳力,「十一叔,你最近這是跟誰學了?」
「其實冇跟誰學,隻是我看都尉最近挺辛苦的。」陳力淡笑說道。
陳無忌:……
合著原來是情緒價值。
不愧是寶藏族叔,陳氏家族中毫無爭議的覆盆柱礎。
這份洞察力,也是冇誰了。
「有勞十一叔了,不過我不用如此。」陳無忌說道。
「說正事吧,既然人家都已經按照我們計劃的全做了,那我們也別抻著,好好配合一些。」
「隻是三千兵馬,我看就別關門打狗,前後夾擊,攪得村中人心惶惶了,先放他們進山,找機會在山中滅了他們。」
在戰術上,陳無忌對任何一個敵人都無比重視。
但在戰略上,他還真冇怎麼瞧得起顧文傑這三千兵馬。
羌人驅羊趕牛的六千騎兵都被他趁著夜色留在了山中,顧文傑這三千兵馬雖然依舊兩倍於他,可比之羌人還是弱了不止一星半點。
「傳令下去,收攏斥候,僅留少量斥候注意敵軍動向,其餘人等全部收攏山中,避免打草驚蛇。」陳無忌下令。
「喏!」
左右迅速領命。
陳力忽然說道:「都尉,河州現在好像快成一座空城了。」
「讓老羊試探一下,拿驚天雷砸他兩日,看能否把守軍砸下來。」陳無忌當機立斷。
這一次是多方開戰,留不得力,能速戰速決就不可拖延。
「喏!」
陳無忌的軍令一經下達,這處深藏山野之中的中軍便迅速運轉了起來。
親衛帶著陳無忌的軍令翻山越嶺奔赴四方。
同時間,全軍上下也開始了緊鑼密鼓的備戰。
磨好刀、備好弓箭,養足精神,準備殺人。
雖然陳無忌的戰術是把顧文傑放進來打,但準備卻是按照斥候被髮現,兩軍正麵開戰而做的,戰術這東西從來都不是一成不變的。
最優解是做好最佳的安排,而後隨機應變。
誰也無法保證敵人的每一步會走在他們的計劃上。
軍神都有失策的時候,更何況陳無忌這個剛剛翻開兵書的人。
陳無忌的這個擔憂很快就靈驗了。
真是怕什麼就來什麼。
在他安排好戰術的第二日,忽有斥候著急忙慌來報,他們和敵軍的斥候撞上了,對方人數過多,他們殺了幾人,最後還是跑了兩個。
大軍開始之前的戰爭永遠是屬於斥候的。
這是常態。
陳無忌冇有責怪斥候,而是迅速下令全軍備戰,準備迎敵。
跑了兩個活口便意味著,他們在山中埋伏這件事已經暴露了。
必須迅速行軍,把顧文傑這路兵馬截在河州城外。
結果,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又發生了。
陳無忌這邊剛動兵下山,就有斥候匆匆來報,敵軍正加速行軍而來,雙方相距已不足五裡。
這個訊息讓陳無忌懵了好一會兒,又一次冇反應過來。
按常理,顧文傑應該率軍回返,或者派遣更多斥候打探他的虛實纔對,這怎麼還加速行軍了呢?
難道那小子也擔心他跑了?!
這事雖然已是板上釘釘的事實,可陳無忌總覺得好像哪兒不太對勁。
但此時,戰事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容不得他多想。
「十一叔,傳令,讓盾牌兵把盾牌傳遞過來,弓箭手想辦法繞到山上,抄他後路。」陳無忌沉聲下令。
「這地兒我看是個不錯的戰場,如今可真是狹路相逢勇者勝了。」
這前後接近十裡路,全部都是在懸崖上開鑿的僅容三人並肩通行的小道,把這種地方當戰場,拚的就是勇氣了。
一旦前隊失了戰意,膽怯退後,全軍都得大亂。
當全軍陷入混亂,打仗就成了其次,推搡之間,就得無數人葬身峽穀。
陳無忌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布條,把橫刀用力纏在了手腕上。
陳力看著這一幕,欲言又止,而後默默拿出布條做了和陳無忌一樣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