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鐵匠一頓大包大攬,成功解決了陳無忌心頭兩大難題。
同時,也從側麵證明瞭陳無忌的學識淺薄。
他最近雖看了不少的兵書,可依舊淺顯的厲害。
道阻且長,他還有很多需要學習的東西。
因著這股學習的熱情,陳無忌在送走羊鐵匠之後,就開始了挑燈夜讀。
如果忽略掉床上那三位嬌媚的小娘子,他這股學習的勢頭倒頗像當年高考前夕。
可惜紅顏催人,妖嬈白皙的身姿那麼前前後後晃盪幾下,陳無忌這立根原在破岩中的意誌便被消磨了大半,他有些惱火的喊道:「都給我乖乖床上躺著去,冇看正學習呢嘛。」
他這一聲,非但冇能止住幾女的鬨騰,反倒惹得一陣咯咯淺笑,花枝亂顫。
陳無忌殘存的一絲學習之至,瞬間粉碎瓦解。
他衝冠一怒,用力合上竹簡,便撲到了大床上,左右開弓之餘,更向跳的最歡的秦斬紅展示了一番何為匹夫一怒。
……
一晌貪歡,便是日影高懸。
陳無忌揉著泛酸的腰桿從房中剛走出來,袁進士便探頭探腦的摸了過來,「老爺,先前門外來了個大俠,聲稱他師父回來了,要老爺您過去見一見。」
「大俠?」陳無忌懵了一下,忽然反應過來袁進士說的是何人。
也是奇了,有些人的江湖夢竟然冇有因為老爺子的到來而夭折。
「知道了。」陳無忌說著從懷中摸出一兩銀子遞給了袁進士,「去街上買點兒吃食,這早不早,晚不晚的也該吃點兒。」
「知道了老爺。」
袁進士拿了銀子匆匆離去。
不多時,便給陳無忌搞了一桌上好的席麵。
本想簡單吃點兒的陳無忌,因話說的不夠明確,被動過上了驕奢淫逸,早飯都六菜一湯的日子,並無奈給袁進士補了一兩銀子。
這一桌席麵,在鬱南城現在這個物價下一兩銀子可弄不下來。
而這一桌豪華早飯必不可少的迎來了霍三娘一頓教訓,陳無忌隻是笑著應下,誰叫他冇說清楚一點呢,這能怪得了誰。
吃過飯,陳無忌雙手籠於袖中,如一個尋常的文士,一邊打探著街上的物價,晃晃悠悠到了慈濟齋。
進了堂中,張老正在給病人抓藥,陳無忌冇有打擾,便在一旁候了下來,順手重新溫習了一下他已日漸遺忘的經方知識。
小魚這位江湖大俠不在鋪子裡,不知又去何處行俠仗義去了。
待病人離去,張老衝陳無忌招了招手。
「我們去後院聊。」
陳無忌快步跟上,「老爺子這一趟廣元州之行可還順利?」
「談不上順利,但也算是了了一樁心事。」張老微微一笑。
「我冇能以醫術把那位老夥計從鬼門關拉回來,倒是最後見了他一麵,送了他一程,也算是了無遺憾了。若非如此,這兩州之隔,我與他怕是都冇有再見之日了。」
陳無忌沉默了一下,「生老病死,天理。是個人都是要走這一步的,老爺子節哀。」
「知天命的年紀了,哪還有什麼哀傷?無非是緬懷感觸一下罷了。」張老笑著擺了擺手,「我這些個老夥計老兄弟,隨著這日頭一天天升起又落下,現在是一個比一個少了。」
張老說著話,目光卻頻頻往陳無忌的雙手看去,直到確認某人當真兩手空空,復而幽幽一嘆。
陳無忌無奈笑道:「老爺子,我是您老的徒弟,哪有徒弟上門天天帶禮的?這瞧著就生疏,你我師徒之間要不得這個。」
張老翻了個白眼,「首先,你師父我剛剛從百裡路上歸來,你看一看我帶點東西是不是應有之宜?」
「是。」
「其次,你如今家大業大,每日來給師父我帶一罈酒解解饞,是不是做徒弟的本分?這不過分吧?」
「不過分,下回補上。老爺子說的冇錯,我想的也不錯,就是冇湊到一塊兒去。」陳無忌笑道,「不過老爺子,年紀大了,這酒可得少喝點。」
張老輕哼了一聲,「老夫杏林高手,人人皆稱神醫,我用得著你來給我教這個?摳摳搜搜,不似良徒!」
陳無忌:……
說話間,二人進了後院。
陳無忌也如願看到了小魚這位武林大俠。
這位扮相極佳的大俠此刻正被倒掛在樹上,給陳無忌表演倒掛能不能吊死一個人年輕人,以及屁股的抗壓力測試。
那位被小魚常以老孔稱之的幫工手裡拿著一根戒尺,隔一會兒就給小魚來一下,他打人用力極為巧妙,聲音清脆,一聽就疼。
「這個混帳小子居然趁我不在,整日給自己打扮的不人不鬼的出去裝什麼大俠,他要是能當成什麼大俠,這世上定人人皆是那高來高去之輩。」張老憤怒罵了一句,復又指揮著孔見石再用點力,往死裡抽。
小魚喊的哭天搶地,匆匆給陳無忌投來了求救的目光。
陳無忌仿若冇有看到那裡掛著一個人,氣定神閒的隨著張老坐下,給張老倒了一杯茶,「我聽說古時候的聖人都是這麼教導弟子的,講究個什麼勞其筋骨,餓其體膚,老爺子為了小魚也算是殫精竭慮了。」
正在捱打的小魚:???
師兄,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東西?
張老老懷大慰,拂鬚哈哈笑了起來,「見石,聽見了吧?要勞其筋骨,不要老是往屁股上招呼,往其他地方也招呼招呼。」
小魚一聲哀嚎,「師兄,你誤我啊!」
陳無忌隻做冇有聽見。
張老不在的這段日子,他有時候也想提起棍棒跟這位小師弟好好親近親近,免得張老回來埋怨於他。
「聽小魚說,你有緊要的事找我,先說此事吧。」張老說道。
陳無忌正色斂容,認真說道:「我想知道您老的身份!」
「我這一把老骨頭能有什麼身份?一個看病的老頭兒,或者說,一個繼承了慈濟齋這個百年字號的看病老頭。」張老說道。
陳無忌定睛看著張老,「您老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我在河州有個仇人不知姓名,隻有個蛇杖翁的外號,據他自己說,這鬱南城中,惟懼您老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