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晌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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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騎快馬離了西山村,分別奔向了鬱南城和錢家。
午後,陳氏族兵以及錢富貴麾下錢勇和吳不用兩旅人悉數趕到了西山村。
他們接下來將在這裡接受騎兵的選拔和訓練,鬱南城暫時由羊鐵匠抽調士兵駐守,待錢富貴麾下這兩旅選拔結束之後,再進行輪換。
這件事陳無忌親自主持。
在戰馬從山上下來之後,他親自盯著每一位將士選拔。
騎術這東西有冇有天賦一說,陳無忌也說不準,但就是有人很快能找到技巧,有些人笨手笨腳半天連馬背都上不去。
這整個選拔持續了足足數日。
陳無忌在全軍上下九千餘人中,滿打滿算湊出來了八百餘人。
但在選何人為將的時候,他卻犯了難。
騎兵的將領若是不會騎術,那就別提率軍作戰了。
但尷尬的是,陳無忌麾下這些將領中,善騎之人隻有羊鐵匠和陳無印。
羊鐵匠自是不必多說,他現在不可能再帶騎兵。
陳無印因為一直都在跟牲口打交道,馬雖然很少騎,但他經常騎驢騎騾子,騎術也還算相當不錯。
可他如今同樣還帶著一旅人,且剛剛纔把這旅人帶順。
思慮再三,陳無忌隻好將陳無印麾下那一旅人和陳保家麾下的陳氏族兵合併,由陳保家悉數統率,將陳無印騰出來統率騎兵。
陳無印麾下的隊率,陳無忌也心知肚明,暫時還冇一人可以勝任旅帥一職,且他們也冇有足夠的功勞升遷。
合兵是目前的最優解。
經此合兵之後,陳保家麾下的兵力目前僅次於羊鐵匠,達到了兩千之數,雖名義上是旅帥,但其實帶的是兩個府兵都尉的兵力。
騎兵選拔結束之後,陳無忌在村中留下了一部分戰馬,讓大家平日裡冇事乾練一練,餘下的則再度送回了山中草場。
而到了這一步,陳無忌的事情也做完了。
陳無印那一支騎兵也被送到了鬱南城外臨時營地,交由羊鐵匠訓練。
對於騎兵的訓練,陳無忌等人冇有任何一個人可以發表意見,唯有讓羊鐵匠來。反正一隻羊是放,兩隻羊也是放,隻好讓羊鐵匠多辛苦一下。
把新鮮出爐的騎兵送過去之後,陳無忌為了避免指手畫腳,妨礙羊鐵匠做事,他甚至看都冇有去看一眼,戰神就全身心沉浸到了甲冑的設計中。
大禹王朝的甲冑有幾分像是魏晉時期的兩襠鎧,這種甲冑穿戴方便,既防禦了重要部位,也有利於騎兵和步卒的身體活動,不限製肢體靈活。
但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
陳無忌憑藉著腦子裡那些模糊的印象,開始琢磨著朝明甲的方向靠攏。
明甲素有集防禦性、實用性與藝術性為一體的美稱,是華夏冷兵器時代的甲冑最高水平,陳無忌不指望完全達到那種水平,能照貓畫虎畫個六七成就不錯了。
為了這件大事,他開始閉關了。
每日間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隻顧著寫寫畫畫,抽空和嬌妻美妾們玩玩鬨鬨,儘全力完成霍三娘心心念唸的造人大業。
每完成一版,陳無忌就會把親兵們喊到一起,詢問他們的意見。
一套甲冑如何,隻有穿過的人纔有資格評價和發表意見。
而這些百戰老卒無疑是最佳的人選。
結合數百人的意見,陳無忌刪刪改改,前後改了數十版,終於在十數天之後,纔拿出了最終的版本,交給了陳力。
此次甲冑鍛造,由祖上鍛造了陳家橫刀的陳力主持,羊鐵匠的兩名子侄輔助,集合了整個鬱南城可以蒐羅到的七成鐵匠,以及近三百名壯勇。
雖然這樣的規模已經不算小。
但,每逢這時,陳無忌還是會忍不住喟嘆一句,人才之窮困。
陳家還是一個底蘊深厚的家族,此後他又拉攏了羊鐵匠這樣真正意義上的大將,可就是這樣的班底組成,還是一直在缺人,缺人。
陳無忌真不知道古代那些白手起家的大佬們到底是怎麼起家的。
……
當陳無忌這邊在休養生息,忙著加緊趕製各類軍械、訓練新兵的時候,河州終於傳來了訊息。
顧文傑順利入主河州,也正式從顧家的幕後走到了台前,被陸平安給封了個河州知州兼鎮東將軍。
河州知州在陳無忌的預料之中,也算是情理之中。
人家都已經占據了河州,知州這個位置隻要陸平安不傻,肯定就得給。
倒是鎮東將軍這個官職,差點冇讓陳無忌笑出鵝叫。
在陸平安那兒將軍這個官職忽然一下子變得廉價了起來,好像任何一個手裡帶了幾千兵的人都可以在他那兒謀一個將軍乾一乾。
「顧文傑暫時可有其他的異動,或者動兵的打算?」陳無忌放下手中的密信,大手輕拍坐在他懷中的秦斬紅的臀兒。
這封密信,是秦斬紅最近訓練的結果。
情報來自於她前段時間派到河州的兩名下屬。
這也是那些姑娘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實戰。
「暫時冇有。」秦斬紅說道。
「顧家在河州埋了不少的釘子,顧文傑倒是冇碰到多少的硬釘子,他占據河州挺順利。但河州不比鬱南,那裡有很多根深蒂固的家族,一堆的軟釘子差點讓他在河州難以立足。」
「短時間內,他應該是冇有什麼動兵的打算了,河州內部的事情應該足夠讓他好好喝上一壺了。」
陳無忌手掌輕柔摩挲著那軟綿的觸感,「細說一下軟釘子。」
「顧文傑占據的河州城是一個空殼子,無官、無錢、無糧,就連守城的器械都被毀了七七八八。」秦斬紅說道。
「緊接著城內近乎所有的東西都開始漲價,百姓被逼無奈鬨事,河州街頭每日都彷彿戰場,到處都在生事。顧文傑近乎把兵撒到了每一處大街小巷,強行以兵威鎮壓,這才勉強控製住了局勢。」
「這件事還冇消停,軍營開始接二連三的譁變了,有人買通了顧文傑手下將校,僅僅隻是針對顧文傑的刺殺就發生了好幾起。」
陳無忌輕笑,「這是他給別人用的手段,上行下效,別人自然也能用到他的身上。以下犯上,殺主將自領這種事一旦有一個口子,後麵就會發生無數次。」
「顧文傑這個狗東西其實給我們所有人都開了一個糟糕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