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陳無忌等人離開的時候,大老虎似乎終於反應過來,它發現的那一處寶藏狩獵地跟陳無忌有關係。
它冇有再執著的跟陳無忌甩腦袋,示意陳無忌趕緊掄弓開箭,而是再度帶頭衝鋒,把陳無忌往另外一座山引去。
陳無忌一看,連忙喊住了它,「虎兄,那裡就不去了,天色將晚,若是再去一趟那座山,晚上該回不去了。」
說罷,他指了指頭頂已經嚴重偏西的日頭。
望山跑死馬,這些山看著都好像挺近,可隻有真正鑽進去纔會知道裡麵的深淺。
這裡任何一座山,冇個一兩個時辰休想鑽出來。
大老虎有些懵懂,反應了好一會兒,纔好像大概明白了陳無忌的意思,然後腦袋用力一甩,換了個方向,再度帶著陳無忌等人向前衝鋒。
老虎和貓不愧是失散不知道多少人的親兄弟,它們帶路時的姿態近乎一模一樣。
它這大貓的名字看樣子也不是白叫的。
這一次老虎給陳無忌帶的是他出山回家的方向,隻不過跟陳無忌往常走的路不一樣。
而這一路上的收穫也不可謂不大,他遇見的所有東西近乎都是成群的。
更讓陳無忌感動的是,大老虎清楚的記得陳無忌喜歡吃麂。
僅僅隻是麂,一路上就遇見了大小兩群。
小的一群僅有四五隻,陳無忌和老虎通力合作了一把,留下了兩隻,讓另外的幾隻跑了。
大的一群規模就大了許多,足有十來隻。
大老虎父子在側麵堵截,陳無忌帶著親兵一頓亂殺,湊了個陰數之極六。
等到陳無忌和大老虎父子分別下山的時候,每一名親兵的肩頭都冇有空著,扛的不是獾子、野豬就是麂和岩羊。
時隔多日再見這位老夥計,它再度讓陳無忌實現了一次暴富。
就這些獵物,僅僅隻是賣皮毛,陳無忌大概都能掙個百兩左右。
雖然對於現在的陳無忌而言,這些銀子已起不到什麼太大的作用。
但積少成多的道理,陳無忌還是懂的。
那些腰纏萬貫的主,很少有一口氣掙出來個萬貫家財的。
等下山回到家中的時候,天色已經徹底的黑了下來。
不用陳無忌吩咐,陳力已帶著親兵開始處理那些獵物。
「我說陳都尉啊,你現在好歹是一個大將軍了,怎麼還老是往山裡跑?」陳無忌剛進門,一道聲音就在院子裡響了起來,帶著濃濃的怨氣。
陳無忌打眼一看,有些驚訝,「秦縣令今日怎得空跑到我這窮山僻壤來了?我這冇事做,進山打點兒獵物,給將士和百姓加加餐,緩解一下糧食的壓力,可不算消極怠工,玩物喪誌吧?」
「憑你打的一點獵物,能緩解多少的糧食壓力?再者說了,我們暫時不缺糧,你別弄的好像我們已經快要坐吃山空了似的。」秦風大喇喇窩在竹椅裡,一頓搖頭晃腦。
陳無忌走了過來,在旁邊坐了下來,「你等會出去看看就知道有冇有用了?多的不敢說,起碼大傢夥吃一頓還是夠的。」
「行,不跟你扯這些了,看看這個。」秦風從懷中摸出一份竹簡,扔給了陳無忌。
「看你這樣子,又出什麼變故了?」陳無忌笑問道。
現在秦風坐在他麵前,他都有些冇臉看。
一看就會忍不住想起那日秦斬紅看到的一幕,腦子裡的畫麵格外清晰。
秦風滿臉怨氣,「下午得到訊息,我就馬不停蹄趕了過來,結果被告知,有些人進山打獵去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我把你們村裡裡外外全部都逛了一遍,又喝了不知道多少壺茶,始終冇等到你回來。」
「要不是我現在打不過你,真想砍死你!」
「消消氣,我這也不知道你會來啊!」陳無忌笑著開啟了竹簡。
他早就看出來,這老小子怨氣都快衝上天了。
借著油燈光芒,竹簡上寫的東西一一映入了陳無忌的眼簾。
隻是看了前麵幾行,陳無忌的臉色就沉重了起來,「這狗東西,他都不問問我的意見,就把我加封了個什麼蕩寇將軍,現在當個將軍這麼隨意的嗎?」
「所以你說我應不應該急一下?」秦風問道。
「徐先生我已經問過了,他的意思是立刻向朝廷奏報,以證清白。同時傳訊周邊州郡,你隻是朝廷的折衝都尉,不是什麼蕩寇將軍。」
「陸平安玩的是一招陽謀,就是為了壞你我的名聲。雖然我其實把這東西也冇多麼在乎,可如今我們二人現在就被誤會成和陸平安是一夥的,往後的事情將會大不利。」
陳無忌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自嘲笑道:「你說我們兩個好像也冇乾多大的事吧?怎麼這麼快就入了陸平安的眼呢,把你那封拿出來我瞧瞧,我看看他給你加了個什麼官?」
這一份隻是陳無忌的封書,聽秦風說的意思,顯然他也有一份。
「聊正事呢,不要亂扯別的。」秦風一臉嫌棄,話鋒一轉卻又神神秘秘說道,「不過以後私下裡你可以稱呼我為秦知州,別說知州這個官聽著就是比縣令好聽。」
陳無忌問道:「陸平安把河州知州給你了?」
「你拿腚溝子想也不可能是河州,是定州。」秦風說道,「據不可靠訊息,定州知州拒絕和陸平安同流合汙,並且現在堅持每日寫信辱罵陸平安。」
「有些尷尬的是,陸平安到現在都冇能奈何得了人家,他兩次攻打定州,都被定州軍民擊退。」
「果然玩陰謀的心眼都臟啊,拿一個冇拿下來的城池給你許官,這老雜毛一點誠意都冇有。」陳無忌罵了一句,「徐先生的意思,我覺得冇問題,但隻是做這些恐怕不夠。」
「既然陸平安給我扣了個蕩寇將軍的名頭,那他是不是應該管一管我們的錢糧和軍餉?」
秦風像看傻子一般看著陳無忌,「你覺得他會給?」
「我這麼做了,別人有冇有可能也會跟著這麼做?」陳無忌笑問道。
秦風一怔,「你這,倒是有些道理。」
「如果他不給,我倒是無所謂,可別人會不會多想?」陳無忌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