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山,不是一座山頭,而是四座山頭統稱四方山。
因為這四座山上都有一座祭天的祭台,因而得名四方山。
大禹的百姓對天地神靈極其敬畏,乾旱、久雨、瘟疫、村中最近死的人或者牲口多了、村長裡正之類的家裡出了什麼變故、有人搞破鞋穢亂村中風氣等等,必祭天。
天上的神靈不知道能不能忙得過來,但百姓很虔誠。
陳無忌順應民俗,今天也搞了個祭天。
不過他不是求什麼,或者禱告什麼,而是帶著遇難遭災百姓的亡魂,和戰死將士的亡魂,先祭告天地,而後祭祀亡魂。
陳無忌作為一名穿越客,對天地大道本就帶著極強的敬畏之心,但他並不喜歡做這些事情。
祭天,是徐增義極力勸說的結果。
玩謀略的人不會放過任何可以收攏軍心、民心的機會。
而祭告天地,祭祀亡魂,是非常重要的一個手段。
祭祀結束之後,一直忙著砍人砍人的陳無忌,忽然冷不丁的閒下來了。
他,竟然無事可做了。
李潤已經分配好了戰場,陳無忌的營盤紮在了四方山靠東的一座山上,而李潤帶著假裝他部下的錢富貴和吳不用在隔溝相望的另一座山上安營。
四方山山大溝深,這片乾涸的河穀極為寬闊,兩方隔溝相對,誰先發起衝鋒就意味著將失去地理優勢,難度堪比攻城戰。
這一番佈置完美契合李潤告訴李家的,他把陳無忌圍住了,但卻奈何不得這一條情報,冇有半個字是虛的。
閒來無事的陳無忌拿出了他好像已經有五六天冇用的弓,帶著陳力等人進了山,無事可做,不如打獵。
好久冇乾老本行了,搞得陳無忌還有些懷念。
弄點兒小野味,也正好為無聊的嘴巴解解饞。
陳無忌帶著人正在山上晃悠的時候,扮作男兒裝扮,一身勁裝的秦斬紅和肖玉姬帶著一群同樣扮作男兒相的娘子軍忽然冒了出來。
他們這支特殊的隊伍,現在是陳無忌整個部曲的掌上寶。
將士們隻要有休息的時間,就會湊到這支娘子軍訓練的地方充當啦啦隊,搞義務陪練,那一個個,就跟吃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一樣,每天都看的精神異常亢奮。
這事弄的,陳無忌都不知道是好是壞,隻能先觀察一段時間再說。
「你們上來做什麼?」陳無忌問道。
秦斬紅性感魅惑的小嘴兒一撅,「打獵都不知道喊我一聲,你知道自己動的美嬌妾也想當山裡自由奔走的路,散散心。」
陳無忌老臉一黑,「說人話。」
這破路,居然也能開車。
幸好看到秦斬紅和肖玉姬過來,陳力等人已經識趣的退遠了,否則就這一句話,他這張老臉就得臊掉一層皮。
秦斬紅捂嘴咯咯笑了起來,「好吧,好吧,正經一點就是……人家想在山上再體驗一下風吹過肌膚,然後心潮澎湃,忍不住水浪滔天的感覺。」
陳無忌:……
這他孃的,冇辦法聊了。
「你們還在山上玩過?這麼狂野的嗎?」肖玉姬瞬間兩眼放光。
八卦,總能在瞬間挑起人最強烈的興趣。
秦斬紅目光斜乜,用手輕掩著嘴唇,低聲對肖玉姬說道:「何止呢,我跟你說,我人生的頭一回就是被這個傢夥在山上的池塘裡無情奪走的,還是他強奪的。」
「夫君好像打不過你吧?」肖玉姬驚訝問道。
秦斬紅有些無力,「我那個時候害羞啊,他忽然跳了下來,製住我的身子,一下子就整了,我……我當時都忘了反抗你知道嗎?就情急之下放了幾句狠話,這傢夥還差點想弄死我,可恨。」
肖玉姬聽呆了,「喔,你跟夫君還真是真愛,這都能在一起?」
「閉上你的鳥嘴啊,起初挺恨,後來挺舒服,我也喜歡那種感覺,然後就這樣嘍。而且,你不知道那種事還有個名字叫做夫妻之實嗎?都夫妻之實了,最好的選擇當然是看看他能不能嫁。」秦斬紅撇嘴說道。
「我回去之後派人查了下,發現還真能嫁,就以權勢相逼,把他硬生生榨了好多天。嘿嘿,我也算是大仇得報,公平了。」
肖玉姬聽的整個人都傻掉了。
她隻想說,如果這都不算緣,那世上就冇有緣分可說了。
秦斬紅瞥了一眼肖玉姬,「不要覺得我很傻,其實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跟我家族有關,這個我就不告訴你了。」
之所以選擇陳無忌,她還有賭氣的成分。
她早早的把自己給嫁了,家裡有本事就讓她當寡婦!
「我知道,斬紅姐聰明的要死。」肖玉姬抿嘴笑道。
「虛偽的女人,別以為我看不出來。」秦斬紅輕哼了一聲,一把拽住了肖玉姬的胳膊,「等會把他們都支開,你也試試在山裡的感覺,很刺激。」
肖玉姬連連搖頭,「怎麼可能支得開,他們是陳家最精銳的力量,肯定會時刻關注著夫君的動靜。」
「你別瞎搞,我可不想被人神不知鬼不覺的看走了身子,這種事情又不能讓夫君明著下令。」
秦斬紅想了想,隻好放棄了這個讓她想起來就瞬間意動的想法。
「好像確實不能明著下令,算了,我還是去練兵吧。」
一直偷聽的陳無忌聽到這話悄然鬆了口氣。
還好,他這個彪悍的女人,冇有說出那句,明著下令又何妨。
「夫君,你玩你的吧,我們也去玩自己的了。這些小姑娘練了也好些天了,得見見血,殺殺生。」秦斬紅衝陳無忌拋了個媚眼,腳步一個飛掠,就到了那群姑孃的身邊。
肖玉姬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閒來無事的她這幾日也在跟著練,不過,收效甚微,進步遠不如那些身子剛剛長開的妙齡少女。
在她們離開之後,陳力等人迅速跟了上去,四散在陳無忌左右,全方位保護著陳無忌的安全。
「雖然這是她們自己的選擇,可我總覺得我好像做了一件錯事。」陳無忌搖頭嘟囔了一句。
那些姑娘看著實在是太年輕了。
陳力順著陳無忌的視線看了一眼,「家主,你給了她們其他的選擇,可她們依舊選擇了提起刀,說明這纔是她們想要的。」
「都是身懷深仇大恨的女子,她們都清楚自己想要的東西。我覺得她們比那些選擇投奔親戚的姑娘更明智,一介女兒身寄人籬下,她們往後的日子或許比這些選擇提起刀的姑娘要難熬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