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兒女,率性而為。
秦斬紅差不多將這八個字融進了骨子裡。
她不在乎世俗的眼光,也不介意別人會怎麼看,隻在意愛恨情仇,想了就做,冇有任何的扭扭捏捏。
每回當秦斬紅展露出這般姿態的時候,陳無忌總是會不由自主的想到他們二人的初次相遇。
也許真的就是命中註定,如果那一日換做其他的任何一個人,他們兩個的關係大概隻會變成不死不休的仇人,而不會是如今這般模樣。
雖然天是亮的,但秦斬紅比夜裡的火還要火熱。
她把那濃濃的情意完全融進了行動裡,癡狂而熱切。
陳無忌心中觸動之外,便隻剩下了——給力。
**方歇,秦斬紅緊緊的摟著陳無忌的脖子,將他勒進了懷裡,「小壞蛋,今天比往常好像更加愉悅,這是為什麼?」
「我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那一次你覺得比之今日如何?」陳無忌深深嗅了一口,將頭胡亂的拱了進去。
秦斬紅輕哼一聲,「可別提了,那一次隻想弄死你。」
「坦誠點,老實說。」陳無忌笑道。
「嗯……好吧,後麵確實也挺愉悅的。」秦斬紅哼哼唧唧說道,「頭一回經歷這種事情嘛,有些驚喜,應該算是驚喜。」
「今天和那天大概差不多,因為環境,所以你會覺得更加的愉悅。」陳無忌解釋道,除了這個原因,他還真想不到別的可能了。
秦斬紅咯咯笑了起來,「還有這說法啊?」
「有。」
「那……改天我們再進山,或者,找個不常去的地方試試。」秦斬紅的眼睛亮了,陳無忌的一句解釋,讓她已產生了無數的聯想。
「可以,聽你的。」
陳無忌對此自然冇有意見,隻要有空,他也喜歡這樣的小趣味。
「那就這麼說定了哦,我來找地方,嘻嘻。」秦斬紅壞笑了一聲,把陳無忌勒的更近了一些,還順手把某團塞到了陳無忌嘴邊,「我們聊聊正事吧,你突然間調兵是要打曹家?」
美美的吃著,陳無忌含糊的嗯了一聲。
在進入客棧小憩之前,他吩咐陳無雙回了村子,命陳騾子、陳保家、陳朗整軍備好火把於夜幕降臨時入城,熊泡子留守。
「準備周詳了?」秦斬紅有些擔憂的問道。
「不算周祥,但這一戰,宜早不宜晚。等我準備周祥,他們隻會準備的更周詳,必須以迅雷之勢,先打掉曹家這頭領頭羊。」陳無忌鬆口,沉聲說道。
其實,在得到了肖宗的情報之後,陳無忌的心情是有些複雜的。
鬱南的兩個頂頭上司沆瀣一氣,要搞自立了,他們這座小小的縣城和區區千餘兵力,該何去何從?
更糟糕的是,陸平安從一開始就冇想著拉攏他這個小人物,而是選擇迅速消滅,以絕後患。
陸平安這麼做的原因在什麼地方,陳無忌不清楚。
雖然他和陸家的商行之前有些小矛盾,但陸平安堂堂一郡之主,應該不至於因為這麼一點小事而記恨上他。
若真是因為這點小事,那這個人也未免太小肚雞腸了。
如今的局勢好像變成了一個大大的「困」字,陳無忌冇有其他的良策,隻能走一步算一步,先掌控鬱南城,有了立足之地再去考慮其他的東西。
「有什麼我能做的事情嗎?」秦斬紅軟綿綿問道。
陳無忌又吃了吃,好像又勾動了她的火,嬌軟的身軀如八爪魚般纏死了陳無忌。
「我需要情報。」陳無忌說道。
「鬱南城中,隻要是有點用的訊息,我都想要。如果有能力,我還想知道整個河州,乃至於整個南郡的訊息。」
「已經在做了。」秦斬紅慵懶的呢喃了一聲,「但皇城司這些人皆以皇城司的身份而自傲,若我行事太過,他們定會有所察覺的。」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你另外再物色一批人物來做這件事。」陳無忌自然清楚皇城司這幫人的脾性,打交道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他們是皇權特使,做的是皇帝的眼睛和刀子,怎麼可能心甘情願俯下身來為他辦事?
讓他們捎帶手做一兩件事或許無所謂,可次數多了,意見和紛爭也就來了。
最近發生的事情讓陳無忌深刻的意識到了情報的重要性,他必須在南郡擁有自己的眼睛,否則一定會受製於人。
恰好,秦斬紅在這個行當裡是真正的行家,讓她著手組建,再合適不過。
「做情報很燒錢的。」秦斬紅紅潤的嘴唇吐著勾人的熱氣,咬著陳無忌的耳朵,用一種無比魅惑的嗓音輕聲說道。
「這錢得燒,省不得。」陳無忌說道。
正好羌人熱心的給他投資了一大筆,暫時還有得燒。
「哦,知道了,那就燒吧,我來弄!」秦斬紅嘟囔著,翻身爬了起來。
陳無忌看著她的動作,頓時哭笑不得。
好傢夥,她還整個一語雙關。
……
一場大戰來臨的前夕,陳無忌做了個昏聵的主將,完全耽於享樂了。
他和秦斬紅在這間確實雅緻的客棧裡,來來回回,又徹徹底底洗漱了一番之後,這才離開了客棧,去了府兵大營。
「讓你手下那些驕兵悍將今天先動一動,我要知道曹家的一些具體情況。」軍營外,陳無忌對秦斬紅說道。
「我早就已經吩咐下去了,看我貼不貼心吶?」秦斬紅衝陳無忌賣了個萌,笑嘻嘻說道。
嫵媚少女賣萌,那殺傷力簡直堪比飛彈,炸的陳無忌一晃神。
「貼心,簡直太貼心了。」陳無忌笑說著,走進了軍營大門。
他臉上燦爛的笑意還冇有持續兩秒,在看到營內的情況之後,瞬間就垮了下來,一下子黑成了鍋底。
正對營門的校場上,錢富貴將兩個人綁在柱子上,正用蘸了水的馬鞭在抽打,一邊打還一邊在問候那兩人的祖宗十八代。
看那兩人的衣著,並非營中府兵,更像是尋常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