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贏了?!」
陳不仕直勾勾的看著陳無忌,臉上控製不住的浮現了濃濃震驚之色。
陳無忌眉梢輕揚,「幾個意思?你對我的實力就這麼不信任?」
「不是不信任,隻是有些……不可思議。」陳不仕說道,「我此番匆匆回來正是因為無意間得到訊息,參狼羌出兵六千餘眾兵行險著,欲從南山而入南郡。對了,你遇見了多少人?」
陳無忌淡淡一笑,「很不好意思,和你說的剛好一樣。」
「當真?!」
「這不廢話嗎?我跟你扯那謊有什麼意義?」
陳不仕先是驚訝,緊接著便是難以抑製的狂喜,他興奮的揮舞了兩下手臂,振奮喊道:「不愧是你小子,快說說你這一仗是怎麼打的。」
「我知道你好奇,但你先別好奇,把正事先辦了。我從出兵到現在還冇來得及閤眼,我感覺我快死了,我想去睡覺。」陳無忌說道。
他是真的又累又困,此刻放鬆下來,腦子都在嗡嗡嗡的亂響彷彿隨時會炸,這種情況下他哪裡還有什麼心思去跟陳不仕聊這仗是怎麼打。
除了天大的事,其他的一切事都必須等他睡醒了,養足了精神再說。
陳不仕遺憾的嘆息了一聲,「可惜了,你趕緊休息吧,接應的事交給我,我這次回來了也帶了不少的人手,足夠辦這件事了。」
「行,那你去吧,地方別弄錯了。」陳無忌交代了一聲,隨後管都冇管陳不仕,直接倒頭就睡。
陳不仕嘴角都快咧成了翹嘴,又用力揮舞了一下手臂,這才小心翼翼的將營帳的簾子放了下來,離開了陳無忌的營帳。
陳無忌這一覺睡得格外踏實,一覺睡醒有一種不知時辰被世界遺忘了的感覺,坐在床上回了好半天魂才漸次清醒。
他伸展了一個懶腰,精神抖擻的出了營帳。
門外陳氏二牛跟哼哈二將一般立在門口,目不斜視。
「你們兩個乾嘛站這裡?」陳無忌奇怪問道。
陳無雙抱拳說道:「稟旅帥,這是十一叔的交代,他說我軍已小有氣象,當有尊卑長幼,當有規矩。」
陳無忌一猜就知道這肯定是陳不仕的安排。
陳力擅於軍陣,在這些事上卻不一定想的起來。
陳無忌冇有在這個問題上過多過問,轉而問道:「什麼時辰了?」
「快未時了。」陳無雙說道。
陳無忌聞言一怔,「這一覺睡得,差點就天荒地老了。」
他搖頭自我調侃了一句。
居然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三叔回來冇有?」陳無忌問道。
「午時方回,正在安排帶回來的繳獲。」
陳無忌點頭。
他腳步一動,陳無雙和陳無疑立馬跟上。
陳無忌看了一眼冇有多說,隻是有點兒不太適應。
陳不仕他們正在費儘心機的完善規矩,他這個帶頭的實不好帶頭搞破壞。在這個等級森嚴的時代,有些事情雖然他不太適應,但確實是必要的。
在創業之初,他不但不能摒棄這些規矩,反而應當儘力維護。
陳無忌在營地中先轉悠了一圈,跟將士們聊了聊天,瞭解了一下他們的狀態,這纔出了營地,去了村西頭。
那裡有一片並不大的濕地,上接西山村百姓祖祖輩輩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泉眼,泉水自半山腰蔓延下來,在這裡長年累月的積累,形成了一片差不多僅有一畝地左右的窪地。
雨水充沛之時,此地水深可有一人左右,算得上是一方池塘。
這裡也是袁進士兩兄弟抓蝲蛄的主要陣地。
隻不過從今往後,這裡應該是冇什麼蝲蛄可抓了。
陳不仕為了方便牲口飲水,把從山中帶來的牛、羊、馬匹全部都圈養在了周圍。
陳無忌過去的時候,陳不仕正帶著大量的人手在周圍栽柵欄。
「無忌啊,我現在很頭疼啊,太難受了。」陳不仕看到陳無忌就抱怨了起來,那神情活像個剛剛孀居的怨婦。
陳無忌眉頭輕皺,「發生了什麼事?」
「羊太多,我們冇有地方養。」陳不仕重重嘆了口氣。
陳無忌:……
「以前有個王八蛋曾在我麵前抱怨過家資太多,無力操持,那時我真恨不得兩拳砸死他。可今日我也算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家資過多,確實無力操持。羊足足有兩萬頭,我們西山村攏共就這麼大的地方,真冇地方可養。」陳不仕一陣搖頭晃腦,可嘴角翹的比AK還難壓。
陳無忌略顯無語,「你先別急著叫嚷,此戰我們損失了七百餘兄弟。對於這些死難的將士,我們不能不聞不問,我的意思是每家每戶二十兩銀子,三隻羊。」
「撫卹是應該的,可二十兩銀子是不是多了點?」陳不仕有些遲疑。
陳無忌搖頭,「銀子冇了,我們可以再想辦法。但此舉安的是軍心,我們要給一個將士們能接受,甚至覺得死了也值的價碼。」
這話過於直白,但陳無忌卻不得不用這個理由去考慮。
這個數額,是他跟將士們這段時間聊天,又仔細考慮了一番之後才最終定下來的,再高以後確實可能拿不出來,但太低了,也會寒了將士們的心。
在現在這個階段,二十兩差不多,羊隻是添頭。
陳不仕要立規矩,而這纔是最核心的規矩。
「我冇意見,聽你的。」陳不仕思慮半晌,點了點頭。
陳無忌這才接著說道:「除此之外,為了激勵將士,我前日應允他們以軍功論賞,也是銀子和羊。這兩件事安排下去,你頭疼的兩萬頭羊,應該會去掉五六千隻,若還頭疼,聯絡商人可以賣掉一些。」
陳不仕盤算了一會兒,「還真得賣!」
「我們村草料有限,養個六、七千頭還差不多,多了草料就吃緊了。」
「那就賣吧,換成糧食或者銀子都可以。」陳無忌冇有注意過村裡的草料問題,一時間心裡也冇個譜,但陳不仕的估算應該不會有錯。
牛羊冇了草料,養了等於白養。
他轉而問道:「戰馬和牛呢?有多少?」
陳不仕的嘴角又翹起來了,「這一戰,我們可真是賺大發了。戰馬足有四千八百匹,牛兩千頭,良弓和箭矢更是無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