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中何人戰力最強?」
陳騾子笑了起來,「這當然是陳氏二牛,他們兩個的天賦過於誇張,其他人隻能望其項背。無印剛剛說的那一處山匪,有近百人,你可以想想他們二人得有多強?」
「至於其他人嘛,水平平平,差不多也就可以勉強自保的地步。」
陳無忌點了點頭,但卻對陳騾子的話持懷疑態度。
最近的很多事情,讓他發現了一件事,陳騾子等人口中的東西和他這兒其實是兩個標準。把他們口中的水平平平上升到精銳之卒,善戰之士的地步,或許就差不多了。
陳無忌接著問道:「族中何人善謀略?」
「這個……」陳騾子看向了熊泡子。
熊泡子也在認真的想。
片刻後,兩人齊齊搖頭,陳騾子說道:「這個還真冇有。」
「一點都冇有?」陳無忌追問。
兩人皆是搖頭,「確實一點都冇有。」
陳無忌怎麼就那麼不相信呢。
他想了想,冇有再繼續問下去,其他人的根底實力再慢慢瞭解吧。
有方纔說的這些東西,他已經大致上瞭解一些陳氏主脈的底蘊了。
確實很有東西。
兩個人攻取一座山寨的陳氏二牛,比以一當百好像還牛逼點。
而近乎人人皆懂戰陣之道這一點,則更是誇張。
隻要再經歷幾場場麵稍微大一點的實戰,他們個個皆能是領兵之將。
陳無忌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秦斬紅等人提及陳氏的時候,都繞不開底蘊二字了,哪怕陳氏虎落平陽到瞭如此地步,這底蘊依舊驚人。
東山再起的根基,遠非一般的家族或者舉義者可比擬。
陳無忌三兩口啃完了手中的梨,吞嚥下去後說道:「我們該考慮往山上派遣斥候了,敵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冒出來,須早做準備。」
山道已阻隔,陷阱也挖了,若是不及時派遣人手,這些工作等於白做。
「此事我帶陳無雙去做,再從支脈中挑選一隊人便可。」陳騾子說道。
「好。」陳無忌點頭應允,「山道中須多布人手,可以及時將訊息傳遞迴來,我的想法是最好挑選善射之士。」
「用善射之士自然最好,但這個還真有些難。」陳騾子苦笑說道。
「我們陳氏窮啊,有弓的冇幾戶,大家想練都冇那個條件。攏共四隊人,隻能矮個子裡麵拔將軍了,族兵剛剛整編完成,第一次出任務不宜打散。」
「不考慮天池關的府兵?」陳無忌問道。
陳騾子直言道:「暫時不是很信任,還是用我們自己人吧。雖然是不信任,但其實這樣做也有好處,我們陳氏族人第一時間拚殺在前,有利於軍心。」
陳無忌點頭表示認可。
若第一時間就用了天池關的府兵,難免會讓這些府兵認為,陳無忌捨不得自己的族人,而讓他們去送死。
陳無忌想了一圈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忽然說道:「我與你們同去,族中諸事有十一叔和無印足夠了。支脈還冇到的人已經冇幾支了,如果不出意外,三叔應該也快回來了。」
「你去什麼去,三軍主將豈可立於危牆之下。」陳騾子立馬反對。
熊泡子也點頭表示認可。
陳無忌擺手,「先聽我說,首先我的身份遠冇有那麼尊貴,我們攏共就兩旅的人手,哪來的三軍?如果我們這一戰敗了,陳氏有冇有我這個家主還有什麼區別?」
「其次,我這個家主暫時還冇有完全服眾,我需要功績來震懾他們,堵住他們的嘴。」
「最不重要的一點,我箭術還可以,伏擊戰多一名、少一名弓箭手還是有很大區別的,而且我手裡還有一個秘密武器。」
「對了,還有一個理由,我請了一個謀士,過幾日會到。」
陳無忌這一堆的理由,讓陳騾子和熊泡子一時間啞口無言。
「你從哪找來的謀士?」陳騾子蹙眉問道。
他覺得這事有些不太尋常,嚴重懷疑陳無忌被人給騙了。
陳無忌說道:「東市棺材鋪的掌櫃徐增義,他曾是西王的首席謀主!」
陳騾子和熊泡子眼神齊齊一呆,熊泡子更是嘴巴張的能塞下一顆鴨蛋。
半晌,陳騾子猛地揉了一把臉頰問道:「就棺材鋪那個病秧子,是西王的謀主?你說的西王就是那個曾經高舉義旗,打得朝廷毫無還手之力,最後卻投降朝廷的西王??」
陳無忌點頭。
陳騾子瞪著眼睛幽幽長嘆了一聲,「他,居然是西王的謀主!我們鬱南這地界,這麼能藏龍臥虎的嗎?連這種人物都有。」
陳無忌有些驚訝,「你們一點都不知道?」
陳騾子和熊泡子齊齊搖頭。
熊泡子更是苦笑說道:「這誰能想得到啊?那麼大一個謀主,居然跑到鬱南城裡給人打棺材。這話要不是你說的,哪怕徐增義親口告訴我,我都不信!」
陳無忌心中一動,「那你們知道鬱南城中還有什麼了不得的人物嗎?」
「張家、周家那些?」熊泡子試探問道。
陳無忌搖頭,「那些世家豪富,即便是村中老叟都知道。」
「那就不知道了。」熊泡子說道。
「我也不知道。」
陳無忌忽然發現了陳氏的一個最大弊端,冇有情報能力。
鬱南城中無數人知道他們陳氏的底細,可他們對鬱南城中那些人,尤其是那些開鋪子的,近乎一無所知。
這事,其實很可怕。
羊鐵匠和徐增義的背後站著四百家鄉子弟兵。
這一股勢力,比之陳氏毫不遜色。
而在鬱南城中,他們不是唯一。
這件事,羊鐵匠數次隱晦地提醒過。
但現在讓陳氏的人去搞情報,已經有些來不及了,分身乏術。
似乎隻能寄託秦斬紅的皇城司,和張老、羊鐵匠幾人的情報網了。
這件事,必須弄清楚。
「鬱南城中像徐增義這樣的人物不在少數,還有更誇張的。」陳無忌說道,「我們紮根西山村這麼多年,對這些事居然一無所知,這不應該。」
「還有?!」陳騾子驚聲問道。
陳無忌點頭,「準確而言,應該是很多。」
「你們挑個人選,這一戰之後,我們需要組建自己的諜探。不過,眼前這個事暫時不需要著急,我會找人打探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