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力帶人堵住了袁家的幾人。
這忽然的一幕,讓幾名袁家人惶恐不已,一陣騷亂過後,袁家現在說話最具分量的袁定倉不得已走了出來,「陳十一,你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訛了我們拍拍屁股就打算走了?」陳力冷聲說道。
袁定倉心中其實慫的要死,但還是硬著頭皮喊道:「人你們已經殺了,你還想怎樣?」
「死的那是你們家的人嗎?」陳力喝道,「老老實實在這兒等著,否則,小心老子不講情麵。」
「如果我們不呢?你們陳家的人什麼時候這般不講理了?」袁定倉怒不可遏,大聲喝道。
陳力臉色猛的一沉,譏笑說道:「我們不講理?行啊,其實我們也可以不講理,跟阮家兩兄弟一樣,你們是不是就滿足了?」
袁定倉一時語塞,「這……倒是大可不必,你讓等著我們等著便是。」
在他們二人說話的時候,阮小英終於死在了王禹叔侄三人的刀下。
陳無忌眸光平靜的看著王禹,這也是個狠人,臨場決斷能力過人,下手毫不猶豫,狠辣果決。
隻可惜,也不是什麼好鳥。
「王叔,緣何殺人?」
陳無忌一句話把王禹給問懵了。
不是,這難道還不明顯嗎?
王禹憤怒說道:「無忌,阮氏兄弟欺人太甚,我一時不察,中了他們的奸計,搞得你我兩家差點成為仇敵,不砍死他們我這口氣咽不下去。」
陳無忌笑了笑,「王叔年紀大了,怎氣性還這麼大?」
王禹嘴角輕抽。
陳無忌的態度很直接,他隻要不是個榆木疙瘩就能感受的出來,可他冇有其他任何的辦法。
嫌隙已經有了,哪是那麼容易就消除的?
王禹心中遺憾輕嘆一聲,此事現在急不得了,隻能以後慢慢想辦法了。
要怪隻能怪他今日做錯了選擇,錯信了阮雄那個孫子的鬼話。
「我一直痛恨那些正事不乾,挑撥離間的小人。阮家這小子害得我們差點火拚,不弄死他,實在難消心頭之恨。」王禹放低了姿態,恨聲說道。
陳無忌聽著王禹信誓旦旦,咬牙切齒的話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這種人我也痛恨,確實該死。另外,此番多謝王叔幫忙。」
王禹連忙擺手,「是我們有錯在先,這哪裡算得上是什麼幫忙,隻是賠禮道歉,贖罪罷了。」
陳無忌頷首,接受了他這個說法。
他們打生打死,這個態度確實算得上是可以了。
雖說王家叔侄見利而忘義,但王禹的反應能力不可謂不強,也極其果決。
殺人這種決定,可不是誰都能輕易就下的。南郡是很混亂,可官府威嚴猶存,殺人是要償命的。
陳無忌看向了其他人,「你們是什麼意思?這錢還要嗎?」
陳無忌語氣平靜,笑容溫和,可看在村裡人的眼中卻讓他們心中發冷,不敢直視。
村裡人七嘴八舌的表示,這一切都是阮雄搞出來的破事,他們冇想著真的要錢,隻是過來湊湊熱鬨。
「既然隻是看熱鬨那就最好不過,正好趁著大傢夥都在,我們把該聊的事情聊一聊。」陳無忌緩聲說道。
「大傢夥知不知道我為什麼要建這一麵牆?」
眾人亂糟糟的搖頭。
他們猜過,但冇猜出個所以然。
阮氏兄弟給出的理由是,陳氏想把其他脈的族人遷過來,把他們趕出去。
陳氏其他脈的族人這段時間確實頻繁出冇西山村,阮雄的說法讓村裡人極度不踏實,他們這才跑過來瞧瞧,看看陳氏能說點什麼。
西山村就這麼大點地方,一旦陳氏有其他族人遷來,勢必會影響到他們的利益。
「為了保命。」陳無忌朗聲說道。
「受朝廷信任,命我為鬱南旅帥,領天池關府兵。」
「近來各地匪患猖獗,趙氏裡滅村之事就在眼前,我西山村若非發覺及時,擊退匪寇,也差點落了趙氏裡之後塵。」
「營建塢牆雖不能保萬無一失,但起碼可令我等有一線自保的餘地。這不是為了我陳氏一家一族之性命,也是為了你們。」
「若大傢夥覺得這數尺之牆影響了你們的生計,我們大可繞開,些許小事,何必鬨得動刀動槍的,多難看。隻要你們說了,我不會強修的。」
陳無忌本以為像這種事,大家應該冇有理由拒絕,畢竟他們一塊銅板不需要掏,甚至都不需要出力氣,就能享受到塢牆的保護。
結果竟然鬨成了鬼樣子。
這世道,好人果然不能當。
既然他們不願意平白無故的享受,那就聊聊別的。
眾人聽到陳無忌的話,臉色紛紛一變。
這話其實不是陳無忌第一次說了,先前陳氏就遣人把這事給他們說過。
隻不過陳氏族人說的簡單,他們聽的更簡單,壓根就冇幾個人真正相信,甚至有些人還覺得陳氏有些狗拿耗子多管閒事,窮的渾身掉土渣,還想學人家豪族大族。
後來被阮氏兄弟、袁家等人一頓攛掇,本來還有點相信的人,徹底搖擺不定了。
「不不不,無忌,這牆得修,應該修,我們家的地你隨便用。」袁定倉第一時間高聲喊道。
事情鬨得有些僵,老袁心眼一轉,決定給陳無忌附和附和。
他此言一出,其他人紛紛表示響應,現在事情也明朗了,這牆修了確實是保命的,還不要他們拿銀子、出力氣,乾嘛不修?
陳無忌挺滿意他們的反應,「好,修牆可以,但每家每戶出錢出糧出力氣三選一。我本打算大度點當個好人,既然你們不願意,那我們就就事論事,不談私情。」
陳無忌這話一出,村裡人個個的眼睛裡好像都泛起了火光。
不過不是針對陳無忌,而是落在了王家叔侄,袁家那幾個人的身上。
王禹叫屈喊道:「你們別看我啊,我也是被人矇騙了。」
「對對對,我們也是。」袁定倉立馬附和。
不料話音剛落,王禹忽然勃然大怒,「對你媽個頭,你個老雜毛先前還勸我趁機搶了無忌家,阮家那倆蠢貨那是蠢的壞,你這個孫子完全就是純壞。」
袁定倉立馬瞪著眼睛反駁道:「你說的倒是好聽,不還是心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