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頭大老虎現在似乎是真把自己當寵物了。
陳無忌給它包紮了傷口後,就準備謹慎離開,結果這傢夥忽然把頭探了過來,拱陳無忌的胳膊。
它這一下子把陳無忌給驚到了,也整不會了。
這傢夥這一下的動作神態實在是太像貓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上,ᴛᴛᴋs.ᴛᴡ超實用 】
完完全全就是貓撒嬌求抓癢時的模樣,嘴裡還哼哼唧唧。
「要我給你抓兩下啊?」陳無忌失笑問道。
誰能相信這玩意是個老虎?
老虎哼唧著,拿腦袋在陳無忌身上拱來拱去,模樣憨態可掬。
陳無忌:……
「行,撓撓,撓撓。」陳無忌看它這個樣子,也把戒心放了下來,伸手撓了撓。
別說,這大腦袋撓起來還挺舒服,手感非常好。
如果真能養這麼一頭大傢夥當寵物,肯定炫炸了,但也就想想了。
陳無忌也不知道這傢夥把他當啥了,但真要讓他帶回去養,他可不敢。
「差不多了吧?」陳無忌撓了一會兒,笑問道。
大老虎好像還真聽懂了,仰頭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緩緩站了起來,抖擻了一下毛髮。
陳無忌怔了怔。
不是,這傢夥真成精了?
大老虎愜意的拔了拔身體,扭頭又拱了陳無忌一下,這才緩緩步入了叢林,漸漸消失不見。
族人們立馬圍了上來。
「無忌哥,你這……怎麼辦到的?他好像真的能聽懂人言。」
「家主,我們以後能不能也摸一下?真正的大老虎啊,太不可思議了。」
「家主,這老虎是不是成精了?」
「家主……」
……
一群人七嘴八舌問了一大堆的問題,陳無忌知道的說了,不知道的他也不知道該從哪裡去說。
就比如,他和老虎怎麼發展出這種感情的。
說實在的,他不知道。
在這段人與山中王者的特殊關係中,他好像纔是被追的那個。
機緣巧合的給它處理了一下傷口,然後人情世故虎就開始了瘋狂發力,然後就成了這個樣子。
眾人聽的如癡如醉,忽然有一種與有榮焉的感覺。
能和老虎有這樣的關係,這真的是一件非常值得自豪的事情。
「好了好了,回去了。」陳無忌招呼眾人說道。
「家主,這頭老虎該怎麼辦?」有人問道。
熟虎走了,可它卻把那頭死掉的老虎留下了,根本理都沒理。
陳無忌方纔就在猶豫這個事。
好不容易獵到這麼一頭大傢夥,那肯定是帶回去最好。
不提老虎身上全是好東西,就隻是把它帶下山甚至還有震懾人心的妙處。
這個時代有慕強之風,而能獵到老虎這種猛獸的,必是強者。
看看武鬆獵虎後的待遇,就能大概知道了。
而武鬆所處的還是一個重文抑武,武人被喚作賊軍漢的時代。
但,陳無忌擔心把這頭老虎帶走,會讓熟虎心生不快,甚至厭惡他。
畢竟這是它的同類。
陳無忌思慮半晌,決定暫時帶著,試一試熟虎的反應。
如果熟虎心生不滿,一定會有所反應,屆時他順勢給這頭虎辦個葬禮就行了。
「暫時帶上。」陳無忌吩咐道。
「是。」
眾人跟上了陳無忌的步伐,但依舊興奮的討論著剛剛發生的事情。
如果不出意外,陳無忌在接下來應該會變成族人口中的傳奇。
回到之前選定的集合之地,眾人就地取材,吃了一頓有滋有味的山野烤肉,這才收拾下山。
那頭熟虎沒有再現身,似乎對陳無忌帶走他同類這個事情,並沒有什麼意見。
既然沒有意見,陳無忌自然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材料。
眾人迤邐下山後不久,一隻健碩的老虎緩緩出現在了陳無忌等人方纔休息的地方。
它在周圍嗅了嗅,隨後在已經熄滅了的火堆旁匍匐了下來,倒頭就睡。
……
陳無忌等人抬著老虎下山,毫不意外的引來了村裡人的圍觀。
有人嚷嚷著要給陳無忌綁上花,抬著老虎一路敲鑼打鼓去鬱南城遊一番,以證陳氏男兒的勇武。
這提議自然被陳無忌強烈拒絕。
他把這頭老虎帶下山是為了震懾別人的,可不是為了讓別人惦記的。
鬱南城中勢力駁雜,人心也駁雜。
甚至那些表麵上看著很老實的人,背後可能都有很誇張的背景。
就比如陳無忌認識的那幾位,個個都不是簡單的主。
老虎在宗祠前麵那片暫時作為營地的空地上被族中幾個好手剝皮分肉,虎皮力求完整,最好是能把老虎那顆威嚴的腦袋一併留下來。
雖然耗費了一點時間,但族中這幾個好手手藝很好,皮毛剝的很完美。
完事後,眾人就地分肉,起鍋開燉。
今日燉虎肉。
陳無忌很大度的決定與大夥同食,一起享受這一頓與眾不同的餐食。
這可把剛剛下山的吳不用差點感動壞了。
吃的太好了。
陳無忌太大度了。
大度到讓他甚至懷疑自己是個小人,明明都決定答應人家了,卻摳摳搜搜的隻帶了八十多人下山。
「不行,我不做點什麼,實在對不起這一頓餐食!」吳不用心裡嘀咕一聲,眼睛四下裡一轉,忽然盯上了對麵塬上支脈的人。
陳氏這支支脈不當人子,陳無忌也對他們有很大的意見。
就搞他們!
吳不用忽然跳了起來,手中皮鞭用力一揮,扯著嗓子吼道:「所有人,列隊!」
眾人懵了。
這大晚上的,搞什麼?
正在備菜的陳無忌也被這一嗓子驚得呆了下,詫異的看了過去。
「你們這群廢物還打算歇到什麼時候去?快,列隊操練!」吳不用扯著嗓子大吼。
塬上支脈的人臉上罕見的有了怒氣。
一群人嘀嘀咕咕的唸叨了幾句,還是相繼站了起來,排上了佇列。
陳無忌有些驚奇。
隻是半日時間,他們這佇列居然站的有模有樣了。
「所有人,刺!」
吳不用站在前麵,吼的脖子上青筋暴起。
「刺!」
「刺!」
……
吳不用趁著飯前這點功夫,又把塬上支脈的人折騰了一頓。
陳無忌看著他們操練,表情略有古怪。
塬上支脈這幫人很軟,很慫,他們的膝蓋一點都不值錢。
可讓陳無忌不可思議的是,他們操練的進度很快,佇列已經有幾分模樣了。
這算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