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裡撕咬打鬥的動靜越來越小了。
陳無忌在糾結著要不要進去湊個熱鬧。
他很懷疑白狼此刻的對手就是那隻老虎,但又擔心遭到圍攻。
那頭白狼本就已經很兇悍了,要是再加上一個他怕是會掛!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ᴛᴛᴋs.ᴛᴡ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可如果真是那頭老虎,人家人情世故那麼滿分的給他接連送獵物,還在危急關頭救他小命。他作為一個讀過書的人類這個時候若是偷偷溜了,好像多少有些不道德。
就在這時,山頂上忽然傳來一陣噗通噗通的動靜。
陳無忌扭頭一看,被嚇了一跳,連忙往旁邊竄了竄。
隻見,三四隻麂的屍體如落石一般從山上滾落了下來,一直落到下方的平緩處才停了下來,在一聲聲的砰然巨響中堆積到了一起。
陳無忌人麻了。
繼野豬群橫空出世之後,山上又開始下麂了。
這些麂都是剛死不久,連血跡都還沒有凝固,滾了一路,血撒了一路。
忽的,一道虎嘯聲在山巔響起。
聲音不大,恍惚間好像還帶著幾分撒嬌般的慵懶。
經常養貓的人對於分辨這種聲音應該非常擅長。
陳無忌沒養過,但現在也能勉強聽得出來了。
無他,唯耳熟爾。
畢竟已經不是頭一次聽了。
陳無忌抬頭,極目遠眺,終於看清楚了那道蹲在山巔的身影。
是那個非常擅長人情世故的山君。
它身上其他的包紮布已經掉了,唯有脖子上的還在。
而且,看得次數多了,陳無忌對這張看起來好像和其他老虎沒什麼兩樣的虎臉也臉熟了。
「既然這頭老虎在這裡,那林子裡麵的是什麼?」陳無忌又迷茫了。
這件事沒個答案,搞得他心裡跟貓撓似的難受。
但看到這頭老虎出現,他已經沒必要冒著風險去探個究竟了。
小命要緊!
「謝了啊,虎哥。」陳無忌擺手,扯著嗓子喊了一聲,「你知不知道林子裡的是什麼?我好奇!」
吼!
老虎回應了。
但陳無忌聽不懂。
他忽然有些羨慕那些能和動物交流的人了,好想有這樣一個掛。
老虎如同打哈欠一般又低吼了一聲,隨即縱身一躍竄向了陳無忌左側的林子,也就是此刻依舊有斷斷續續嘶吼打鬥聲傳來的那片林子。
過了沒多一會兒,裡麵嘶吼的聲音陡然變得激烈了起來。
陳無忌牙一咬心一橫跟了上去。
作為一個人類,他也要懂點兒人情世故。
隻是他剛鑽進林子,撕咬打鬥的聲音就戛然而止了。
打完了?
陳無忌朝著剛剛聲音傳來的方向,緩慢挪了過去。
確實好像是打完了。
林間留了好幾攤血跡,還有一些白色的皮毛,正主們都不見了。
陳無忌在周圍仔細看了看,心中忽然有一個很荒唐的猜測。
狼盯上了他,而老虎也盯上了狼群。
狼群被老虎耍了一招連環計,先是驅豬吞狼,緊接著聲東擊西,合而圍之,斬獲了隻有頭狼逃走,其餘全滅的戰績。
但這個可能……
有可能嗎?
哪怕荒唐的事情見得多了,陳無忌還是覺得這個猜測太荒唐。
不過,陳無忌心胸豁達,想不通的問題,他不會無緣無故為難自己。
眼下涉及到了小命的危機解除,又見識了一次老虎的人情世故,他該去清點一下自己的斬獲了,今天怕是又要搖人了。
陳無忌折身回到那條獸徑上,在旁邊的林子裡又拖出來了兩隻灰狼的屍體,這是之前被他無視野盲射給弄死的。
箭術見漲!
無視野的情況下能弄死兩隻,陳無忌都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兒牛逼了。
將狼的屍體拖下去,和那四隻麂扔到了一處。
今日收穫,五隻狼四頭麂,高產到簡直可怕。
陳無忌扛了一頭麂先到了水潭邊上,招呼袁秀纔去村裡搖人。
「無忌哥,今天又多到拿不了?」袁進士滿臉震驚之色。
就這片刻的功夫,他們才抓了三四斤左右的蝲蛄,結果陳無忌進山一趟,獵物就已經多到他們三個都拿不了?
這好像有點兒恐怖。
「厲不厲害?」陳無忌笑問道。
袁進士把腦袋點的好似小雞啄米一般。
何止是厲害,是太厲害了!
陳無忌一扭頭,忽然注意到潭中一抹白影一閃而過,「快快快,有大魚!」
袁進士一個猛子就紮了進去,舉起手中削尖了的竹竿,抬手就紮。
如此差不多十七**二十多個回合後,他終於將一隻娃娃魚舉了起來。
那魚被他紮的都快千瘡百孔了。
「有空多練練,你這個本事有點兒菜!」陳無忌搖頭說道。
看袁進士紮魚看的他都快著急死了。
明明都紮上了,卻因為力度不穩,次次被魚從手底遊走。
「是!」袁進士抹了把臉上的水,笑的像個憨貨。
「在這兒等著,我在路上給你們留個標記,到時候帶人過來找我。」陳無忌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他打算今日也給山上的動物們來個守株待兔。
幾頭麂和狼擺在一起散發出來的血腥氣,一定會吸引一些膽大不怕死的動物前來蹭口熱乎的。
雖然今日收穫極豐,但張老和徐增義要的東西卻一件都還沒有著落。
還得在山裡再轉悠轉悠。
回到堆放獵物的獸徑,陳無忌往周圍看了看,選了一棵高大的古樹爬了上去,這麼大的血腥氣極有可能引來大型食肉動物,安全第一。
陳無忌的嘴像是開了光,他這頭心裡剛剛唸叨完,身體還沒有在樹杈間窩穩當,就看到一隻矯健而敏捷的豹子從不遠處竄了出來。
這還是陳無忌第一次在神仙嶺中看到豹子,什麼品種的也分不清楚,反正就是隻很大的豹子,力量感十足。
對於這片綿延不知道多少平方公裡的龐大山脈,陳無忌已經習慣了。
這地兒的動物根本就不能拿他以前的觀念去分辨,完全不是那麼回事,碰到什麼物種似乎都不稀奇,說不準山的深處還有他見都沒有見過的物種。
那頭豹子腳步悠閒的走到堆放在一起的獵物邊上,嗅著鼻子一頓挑挑揀揀,然後看上了一頭麂。
人家壓根就沒有避著陳無忌,直接當著陳無忌的麵開始大快朵頤了起來,還踏馬吧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