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無忌並沒有聽說過裕德商號的名字。 【記住本站域名 ,.超讚 】
或許人家在鬱南城中有鋪子,但大本營應該不在城中。
「王管事打算怎麼跟我們談這個生意?」陳無忌直截了當問道。
王管事氣定神閒的看著陳無忌和羊鐵匠,「在我來到這裡之前,我家老爺給了兩個選擇。這其中之一嘛,是你們交出的鍛造之法,我們裕德商號會每月給你們二成的利潤。」
「第二嘛,是你們以後所打造的所有鐵鍋,全部交由我們裕德商號售賣,不得私下售賣,且每月有固定份額,多了無所謂,但少了可不行。這兩個選擇,我覺得都很不錯。」
「選了第一條往後你們不需要做任何的事情,隻需每月拿我們裕德商號的分紅便可。第二條,則是你們往後再也不需為如何販賣鐵鍋而發愁,由我們裕德商號全權負責。」
陳無忌眉梢輕挑,嘴角的笑意悄然多了幾分冷意。
果然他現在這眼光看好人看的不是很準,可看狗真是一看一個準。
「王管事覺得我們會擔心銷路嗎?」陳無忌不鹹不淡問道。
王管事嗤笑了一聲,「現在不擔心,可我擔心你們過一段時間會擔心吶,這種事情,誰說的準呢。」
「那就王管事過段時間再來看吧。」陳無忌說道。
王管事的臉色多了幾分冷意,「這麼說來,你們兩個是不答應了?」
「我們答應什麼,你口中的老爺那是你的主子,又不是我們的主子,我們憑什麼要答應?」陳無忌淡笑,「你還想當我們的主子不成?如果我記得沒有錯,我們好像是在談生意吧。」
王管事嗬嗬乾笑了兩聲,「我很喜歡和敬酒不吃吃罰酒的人打交道,那我過幾日再來看,希望到時候你們還有這麼硬的骨氣。」
陳無忌抬手,「慢走不送,你敬的酒我也不喜歡吃,我怕裡麵有屎!」
「小子,對我說話最好放尊重點兒。」剛剛起身的王管事忽然陰沉喝道,眼神中已有殺氣顯露。
陳無忌麵帶淡笑看著王管事,「對一坨屎我哪怕再尊重,你好像也變不成金子,而且,對屎尊重,我有病啊?」
王管事登時麵沉如水,「真是一條粗俗的野狗!來人,打死!」
一旁忽然衝出來兩個彪形大漢,他們手裡拎著棍棒,二話不說就往陳無忌的身上招呼。
羊鐵匠一個閃身橫到了陳無忌麵前,抬手一拳就放倒了一個。
那一拳的力量應該非常大,魁梧如山一般的大塊頭應聲倒地,人昏迷了卻還抽搐個不停,好像犯了羊癲瘋。
另外一名漢子見同夥倒地,立馬改換目標,將棍棒招呼向了羊鐵匠。
羊鐵匠身體一矮,右手向右劃了個半圈,猛地一拳轟在了大塊頭的腹部,他的姿勢看起來就像一個剛剛才學了一點武術皮毛的雛鳥,可出手的殺傷力卻大的驚人。
那大塊頭飛出去了四五步,才重重摔在了地上。
王管事有些慌了,但語氣依舊硬的像石頭,「沒想到還是有點本事的,可惜是兩個沒腦子的。我既然敢這麼做,你們難道不想想原因?找死!」
「屁話真多!」羊鐵匠冷眼瞥了一眼王鐵匠,蒲扇般的巴掌扇了出去。
啪!
聲音是在王管事的臉上響起來的。
但倒地的卻是陳無忌。
「哎喲,打人了啊,打人了,快去報官!報官!」陳無忌扯著嗓子喊了起來,在地上蜷縮成了一條蝦米,模樣比那兩個壯漢還要逼真。
被羊鐵匠一巴掌扇的暈頭轉向的王管事徹底怒了,「報官,老夫正有此意,連我們裕德商號的麵子居然都給落,我倒是要看看你們這兩個蠢貨到底有幾條命可以死!」
他不裝了,開始叼著裕德商號的名頭準備砸人了。
「老羊,快讓人去報官,別讓這幾個狗東西跑了!」陳無忌抱著肚子喊了起來,「哎喲,疼死我了。」
羊鐵匠有些不明所以,在他看來,這個事報官沒有什麼意義,裕德商號明顯後麵有背景,報了官吃虧的肯定還會是他們,但他還是打發人去了。
縣衙的人來的很快。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一隊縣衙差役就奔了過來。
陳無忌估摸著來兩個差役應該就差不多了,結果來了整整一隊人。
十幾名差役手持樸刀兇悍開道,隔絕了周圍看熱鬧的百姓,將陳無忌幾人包圍在了中間。
緊接著,一名捕頭走了出來,拿刀鞘戳了戳陳無忌,「死了?」
陳無忌抬頭一看,笑了,「差不多快要死了。」
陳行遠這傢夥給麵子啊,居然親自來了。
「陳捕頭,這兩個無賴打人,還請給我們主持一個公道。我等是裕德商號的人,鄙人姓王,忝為商號管事!」王管事捂著依舊發燙的臉頰,話說的咬牙切齒,卻偏偏又帶著幾分文氣在那裡打官腔。
一看就是經常跟在主子身邊的狗腿子,虎皮扯得非常絲滑。
「裕德的人啊,我知道了,會給你們主持一個公道的。」陳行遠不鹹不淡的給了個答覆,喝令差役將陳無忌幾人全部帶走。
縣衙裡的血腥氣已經消失了,除了沒了縣令、主簿以及兩個捕頭之外,其他的一切好像都沒有發生變化,該辦的公務依舊在辦。
陳無忌幾人被帶進縣衙之後,就被分做了兩撥。
王管事三人被扔進了大牢,而陳無忌和羊鐵匠被請進了陳行遠的衙署。
縣衙三捕頭,各有職司,每人手裡管著百人左右的差役,也有各自獨立的辦公衙署,而且一點也不顯小氣。
「隨便坐吧,我一聽羊記鐵匠鋪本以為是羊鐵匠出了什麼事,沒想到又是你,你這幾日搞事情的頻率有些高了,我才歇了一天,你就給我找了這麼大一個麻煩!」陳行遠搖頭無奈說道。
自從認識陳無忌之後,他發現自己的命好像有些苦。
有一種在刀尖上舞劍的感覺。
三天兩件事,背後牽扯的人都大的讓他頭皮發麻。
「你們……認識?!」羊鐵匠很不確定的問道。
他腦子有點兒懵,忽然有一種很不真切的恍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