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忽然間要舉行家族大祭?」陳無忌問道。
現在既不是特殊的日子,也沒有什麼特殊的事情,這不時不節的搞家族大祭,多少有些奇怪。
陳不仕淡笑說道:「其實也沒什麼,自從我們落戶西山村,族裡就沒有舉行過大祭。最近其他幾個支脈忽然聯絡到了我們,想把這份血脈重新凝聚一下,我們合計了一下,也該舉行個大祭了。」
「那為什麼讓我來當這個主持之人?這多少有些不合理,我在村裡跟個小透明一樣,哪有什麼說話的分量?」陳無忌問道。
這個老登,他倒是要看看這傢夥打算瞞到什麼時候去。 伴你閒,.超方便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要不是昨晚遇見了陳行遠,這事兒陳無忌指不定得到什麼時候才會知道,陳不仕這傢夥裝起來實在是太能裝了。
「年輕一輩,你是最為出色的,讓你來主持大祭很合理。」陳不仕說道,他還沒有給陳無忌說真正的原因。
陳無忌實際心中清楚,讓他主持大祭,跟能力、年輕與否沒有任何關係,隻因他是家主一脈。
「先不說這個,昨晚有沒有傷亡?」陳無忌撇開了這個話題,問道。
陳不仕愣了下,「傷亡?什麼傷亡?昨晚大家都安安穩穩的在睡覺,哪裡的什麼傷亡,有人跑到夢裡砍我們來了?還是你做夢夢見我們被砍了?」
陳無忌一臉無語,「是我讓陳行遠出去的,這麼大的事你跟我在這兒裝什麼糊塗,連這都想瞞著我?」
他想找刀了。
陳不仕這個樣子,他不用力砍幾刀心裡實在堵得慌。
陳不仕一臉愕然,張了張嘴巴,忽然憤然說道:「我就說嘛,我還納悶陳行遠那孫子忽然間哪來那麼大的膽魄和口才,那話就不是他能說出來的,他根本就沒有那個腦子。」
「有沒有傷亡?」陳無忌沉聲問道。
從昨晚到現在,他最擔心的就是這件事。
結果,陳不仕這個王八犢子居然還想瞞著他。
「傷了幾個人,但問題不算大,不是很嚴重。」陳不仕說道,「若不是陳行遠及時出現,或許就有傷亡了。」
陳無忌搓了搓牙花子,「你們是怎麼想的,就這麼點人手怎麼敢強攻鬱南的?雖然那隻是一座小城,可城高牆厚,還隻有一道門戶,哪是那麼容易就能攻破的?」
在這件事上他真正見識到了陳家人的瘋狂和凝聚力。
平日裡全都好像是老實巴交的農戶,時不時的還有些摩擦和口角。
可一旦這幾個當家做主的下令,瞬間就成了兵。
而且,瘋的厲害。
隻是為了救他,這幫人居然就敢攻打鬱南城。
李雲龍當年幹這事,人家手裡起碼還有萬人呢,他們陳家有什麼?
說起這個,陳不仕的臉上忽然露出幾分自傲之色,「區區一個鬱南城,我還不放在眼裡,我們陳家人擅長的就是啃硬骨頭。一個鬱南,彈丸之地,還不至於讓我傷腦筋。」
「聽這意思,原來是我瞎操心了是吧?」陳無忌有些驚訝。
他是真的驚訝。
陳不仕雖然裝了點,但並不喜歡吹牛逼。
甚至於他說的事情,一般情況下還是往高了去說的,並沒有什麼狂傲之心。所以他能這麼說,隻能證明一件事,陳家人的戰鬥力確實是猛的。
他們並沒有丟棄了祖先的血勇和傳承。
但說真的,不管陳無忌怎麼想,實在想不明白就憑村裡這幾十號人到底怎麼打鬱南城?甚至還把這座城池當做硬骨頭?
除非……
他們手裡也有驚天雷這種東西。
但,有嗎?
陳不仕笑了笑,「倒不能說是瞎操心,起碼你們及時的動作,讓我們這些族人可以繼續安安穩穩的在地裡刨食,不至於上山當賊寇。」
「一旦城破,我們就沒有任何退路了。」
陳無忌神色帶著幾分凝重點了點頭,「你們沒有暴露吧?」
「沒有,這麼淺顯的問題我怎麼會想不到,不管事成與否,肯定要多給自己留幾條退路。」陳不仕說道。
陳無忌點頭,「等會陪我去看看吧,家裡最近弄了些燻肉,我帶燻肉去,還是帶銀子更好一點?」
「帶肉吧,陳氏沒有拿銀子撫恤傷員的習慣!」陳不仕說道,「這個習慣也不能有,拿銀子餵出來的兵,是不會有血性的。」
「他們是我們的族人,拿兵比什麼。」陳無忌說道。
陳不仕看向了祠堂外麵的大鬆樹,平淡說道:「但他們也是兵,在他們投胎姓陳的那一刻起,這些事情早就已經註定了。」
陳無忌沒有吭聲。
他是陳氏的一員,甚至於還是家主一脈。
但其實,他好像到現在都還不瞭解這個家族。
也許,陳家真正的底蘊不是什麼物質上的東西,而是……
這些人!
「走吧,上你家搬肉去!」陳不仕忽然說道,「今天,勞資要痛痛快快、名正言順的宰一次狗大戶。」
陳無忌無語的瞥了一眼陳不仕,「我那點家底,跟你怕是沒有任何可比性吧?」
「我很窮,你不要以為我藏了多少銀子,我那是真的窮。」陳不仕搖頭晃腦的嘆息道,「為家族殫精竭慮,我哪有機會給自己藏銀子?我命苦啊,生在這陳氏是真命苦啊。」
陳無忌:……
家裡還算安寧,隻是霍三娘幾人的臉色看起來都有些疲憊,一個個都跟抽了魂似的。
陳無忌一進門,看到這一幕,心中也有些堵得慌。
他現在是有家有室的人,一舉一動影響的不隻是他自己。
還是霍三娘她們的幾個人的安危和未來。
可有些事情,他避不了,也躲不了,隻能硬著頭皮上。
「娘子,讓你們擔心了。」陳無忌溫聲說道。
沈幼薇眼睛一亮,如乳燕投懷般撲了過來,一頭紮進了陳無忌的懷中,「夫君,看到你活著回來真好,我昨晚差點連孝衣都準備好了。」
陳無忌嘴角輕抽,真是他的摯愛親友。
陳騾子惦記著給他準備棺材,沈幼薇要準備孝衣。
真是孝出強大。
「你是不是連改嫁都想好了?」陳無忌故意板著臉問道。
沈幼薇把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般,「那倒是還沒有,不能你屍骨未寒,就想這個啊,顯得我多水性楊花?」
陳無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