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陳無忌渾身緊繃,如臨大敵。
對方身上雖然穿著捕頭的衣服,但來路顯然不僅僅隻是一個捕頭。
他為什麼要殺這姓朱的?
陳無忌心思如電轉,可根本不知道往哪裡去猜。
就在這時,那名捕頭忽然看向了陳無忌,「趕緊走,我會給你拖延一刻鐘時間。去富寧街萃華樓,點一個叫婉兒的姑娘,在她那裡住一宿,明日會有人送你出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雖然我能保住你這條命,但接下來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殺害朝廷命官可是株連九族的大罪,你必須改名換姓換個地方重新生活,直到這場風波過去。」
陳無忌:???
泥馬的!
很少說髒話的陳無忌,此刻真是有些忍不住了。
合著你是自己人,你這麼莽的衝進來一刀砍了朱瑋,是為了救我?!
雖然為了救他這哥們賭上的風險也很大,可陳無語還是有些無語。
你好歹稍微瞭解一下再動手啊?
哪怕在外麵偷聽一會兒也行,怎麼能就這麼冒冒失失的衝進來一刀把人給砍了呢?
還逼得他不得不過上逃亡的生活,這恩情真是……
陳無忌一時間一口老槽不知道該往什麼地方吐才合適。
「你不用驚訝,雖然你我沒有見過幾次麵,但我也姓陳。」那人接著說道,「城內的局勢現在很複雜,也沒有那麼多時間讓我詳細說清楚這一切,以後你去問陳不仕吧,他自會給你一個答案。」
陳無忌點頭,幽幽說道:「但是我剛剛跟朱縣令達成了合作,他還許諾了我一個捕頭的身份。雖說這可能是一張大餅,但其實局麵沒有複雜到那個地步。」
「不過,算了……謝謝,我還是逃命吧,這事鬧的。」
那人張了張嘴巴,臉色一陣紅一陣黑,「你跟朱瑋是在談合作?可為什麼我聽聞你是醉八仙之案的嫌疑人?」
「這狗東西為了逼迫我低頭按的名頭。」陳無忌看了一眼朱瑋那無頭屍體,憤憤罵了一句,「搞的興師動眾,可實際上是看中了我手中一些菜譜的價值,想要逼我就範。」
那人神色懨懨的愣了好一會兒,才無力說道:「這是他的慣用伎倆,可我卻被帶到溝裡了。城中最近的局勢那麼混亂,大牢裡每日都有人死,我擔心出現萬一,好不容易遇見一個機會,不敢放棄就動手了。」
「你在陳氏族中地位非同一般,不容有任何閃失。隻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既然這個誤會已經發生了,你隻能逃。不過,暫時不要去外地,在神仙嶺中找個地方先安置下來,等我的訊息。」
陳無忌心說他能有什麼地位。
雖然心中不解,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他迅速問道:「你出現在這裡,有什麼人看見了?」
「我偷偷潛入的。」那人說道,「為了製造你殺了朱瑋的假象,我不能暴露,應該沒有人注意到我的蹤跡。」
陳無忌:……
我謝謝你啊,你可真夠貼心的。
「既然如此,我不能走,給我來一刀,然後你走吧。」陳無忌說道。
「嗯?!」
「有人突然潛入殺了朱瑋,重傷了我。」陳無忌說著揪住了自己脖子上的麵板,「給我這兒來一刀,割破皮就可以,再在背上來兩刀。」
那人遲疑半晌,說道:「你這個辦法倒也不是不可以,隻是風險有些高了,萬一你被懷疑為殺人兇手,有可能會死在牢中。」
「沒事,我有辦法。」陳無忌說道。
「有把握?」
「至少八成。」
「……好!」
陳捕頭簡潔的應了一聲後,忽然一刀揮了出來。
陳無忌隻覺一陣刺痛,脖子就被劃出了一道口子。
雖然避開了大動脈,但傷口還是有些猙獰。
陳無忌疼的一陣齜牙咧嘴。
他孃的,改日一定打死這個莽夫!
這一頓無妄之災,真是造了大孽了!
忽然背後又是一陣刺痛。
陳捕頭接連揮刀,在陳無忌背後留下了兩道不輕不重的傷口。
陳無忌悶哼一聲,臉色瞬間漲紅。
淦!
真他孃的疼。
雖然這傢夥是好心好意,但必須打死他!
不打死他難消心頭之恨。
陳無忌噗通一聲摔在地上,假裝昏迷。
陳捕頭神色有些尷尬,快速看了一眼周圍,確認沒有留下什麼線索,迅速翻窗離去。他的身法很飄逸,如同一隻鑽進密室的蚊蟲悄無聲息的消失。
陳無忌忍著劇烈的疼痛在地上裝了個死人。
這一裝,就裝了個把時辰。
就在他實在無聊,甚至有些昏昏欲睡的時候,終於有人來了。
好像還是個女人。
身上的胭脂味很重,門剛推開,那股子香味就撲麵而來。
「老爺……啊!」
來人輕喚了一聲,緊接著一聲驚呼,踉蹌摔在了陳無忌不遠處。
趴在地上的陳無忌不敢睜眼去看,隻隱約透過餘光窺探到這是一個風韻猶存的少婦,十有**是朱瑋的夫人或者妾室。
朱瑋死了這麼久,第一個發現的居然不是外麵的差役,而是朱瑋的妻妾?其他人呢?
女人在地上驚恐呆坐了片刻,忽然開口吩咐道:「來人,讓王主簿過來一下。」
「是。」
門外有女人應了一聲。
在腳步聲響起後,美少婦迅速起身關好了半掩著的房門。
陳無忌心裡疑竇叢生,這又是什麼鬼情況?
這女人為何不迅速召集縣衙差役,反而派人請了王主簿,還把門關了起來?這架勢,怎麼好像又有一種陰謀將出的既視感。
片刻後,門外響起了腳步聲,緊接著一個女人的聲音在外麵響起,「夫人,王主簿來了。」
「請王主簿單獨進來。」屋中的女人語氣有些慌亂,強作鎮定說道。
吱呀一聲。
門被推了開來,一個人走了進來。
陳無忌眼角的餘光隻注意到一雙大腳,其他的啥也看不到。
「老王,朱瑋死了。」
那女人的聲音響了起來。
許是屋子裡的光線有些昏暗,王主簿居然沒有在第一時間注到朱瑋已經沒了腦袋,隻有身子坐在椅子裡麵。
「誰死……這……」王主簿忽然驚呼一聲,「這怎麼回事?你殺的?那個叫陳無忌的小子呢?」
「在那裡,背後中刀,看樣子也死了。我不知道是什麼人動的手,我聽聞朱瑋又喚了個年輕俊俏的男子到房中,便打算來找一找他的麻煩,結果就看到了這一幕。」女人說道。
陳無忌:???
他怎麼好像聽到了一些不正經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