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人這一輩子很短暫的。」陳無忌深情款款說道。
「假如我們都能活七十歲,那麼除去睡覺和已經度過的時間,我們就隻剩下了二十五年。這二十五年裡我們有很多並不在一起的時間,譬如我上山打獵,做其他的事情等等,這占據了二十五年的絕大部分,為了方便,就去除三分之二吧,這樣一來就隻剩下了八年。」
「八年,彈指一瞬間,想想我們已經度過的將近二十個年華,八年何其短暫,我們能做的事情並不多。娘子,人生一世,要勇於嘗試……」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伴你閒,.超貼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短暫的八年時光,如果你再分給其他人,我們在一起的日子,恐怕就隻有兩三年了……」
「吃餅!」霍三娘聽的腦子嗡嗡作響,連忙將一個熱乎的餅子塞到了陳無忌嘴中,「嘗嘗,我剛剛做的,能不能趕上你的手藝?」
陳無忌咬了一口,「有!非常有!」
「娘子,我並不是胡說八道。我想說的是,我想要每一個夜晚,身邊都有你,至於其他的,你想加就加,不想加就不要加。但我希望不管加幾個,你永遠在我身邊,我一轉身就能觸碰到你的溫柔。」陳無忌用那雙看狗都深情的眼眸,靜靜的看著霍三娘,說的委婉動人,含情脈脈。
霍三娘兩個耳朵燒得好像成了烙鐵,「你你你……你趕緊吃餅吧你!」
她落荒而逃了。
但陳無忌說的那些話,卻深深印在了心間。
並覺得很有道理。
他們這一生,若這樣加加減減,真正能呆在一起的時間,好像確實隻有匆匆幾年。如果大家都活不到七十年,這個年限隻會更短。
可是讓她和沈幼薇、薛紅豆一起,她真的做不來……
陳無忌笑了笑,趁著吃餅的休息時間,繼續將目光投在了滿地的藥材上,越看越頭大。
張老這下手可真夠狠的。
嘴裡叼著餅子,陳無忌耐心的將每一個藥包裡的藥材分了出來,然後開始觀察用量,來來回回看了十數遍後,終於讓他找出了其中的一個規律。
「原來是如此……」
陳無忌的眼睛亮了起來。
有了規律之後,他迅速剔除那些胡亂新增的藥材,將相同比例的藥材一一擺放在了一起。
終於,十餘副真正的**香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豁,可真不容易。」
陳無忌心滿意足的抻了抻懶腰。
忽然發現窗外的光影已經有些西斜,竟是都快傍晚了。
他沉浸在解謎的快樂中,都沒有注意到時光的飛逝。
起初,他隻是吃了個餅,結果好像用了兩個多時辰。
收好**香,陳無忌稍微活動了一下,便繼續投入到了驚天雷的製作。
為了讓威力更大,陳無忌將密封好的竹筒六個一捆又給綑紮到了一起。
「無忌,外麵來了個人,姓羊,說有急事找你!」霍三娘忽然在門口探進來半個腦袋,「你出去看看吧。」
「姓羊?」陳無忌心中猛地一緊,驀然想起了羊鐵匠今早說的那些話。
有事他自然會來找,但那個時候陳無忌需要做好落草為寇的準備。
將幾根做好的竹筒揣進懷中,陳無忌匆匆出了門。
道旁柳樹下,一個有著古銅色膚色的漢子牽著一頭騾子站在那裡。
不是羊鐵匠。
是羊鐵匠的一位侄子。
這人陳無忌有些麵熟,隻是不記得叫什麼名字了,好像也是福字輩。
「陳大哥,叔父讓我來告訴你,縣衙的人在打聽你的具體下落,讓你好生提防,早做準備。」羊姓青年拱手說道。
陳無忌心中一沉,「你叔父還說了什麼?」
「其他的並沒有,隻讓我告知陳大哥這一句話。」羊姓青年說道。
「縣衙今日午後來了幾個人,指名道姓詢問陳大哥你住在什麼地方,除了這個之外,倒是也沒說別的。我叔父告訴他們,陳大哥在幫他賣鍋,具體的內情他也不知道。」
「縣衙的人沒有為難你們?」陳無忌問道。
「這倒是沒有。」
陳無忌心裡有些犯嘀咕,縣衙的人在打聽他的下落,卻並沒有為難老羊,他們這到底算是掌握了什麼,還是沒有?
「多謝,回去告訴你叔父,讓他也早做準備,做好最糟糕情況發生的可能,這天好像要變,有大風大雨來臨的趨勢。」陳無忌說道。
「是。」羊姓青年拱手,「我會一字不落告訴叔父的。」
「嗯。」
羊姓青年前腳剛走,陳無忌還沒來得及回屋,就見幾匹快馬如風一般沖了過來,在大柳樹旁邊勒停。
馬上之人,皆披甲執刀,竟是府兵。
「你可是陳無忌?」當先之人沖陳無忌喊道。
陳無忌搖頭,「不是。」
「可知陳無忌家住在何處?」
「你們找他幹什麼?那小子是個傻的,腦子壞掉的,前段時間差點把一個村裡人給咬死了。我聽人說,他那個瘋病還會傳給別人,誰要被咬傷了,也會得那個瘋病的。」陳無忌一本正經的說道。
馬上士卒有些惱怒,「你小子不要這麼多廢話,告訴我他在何處!」
「我就是。」陳無忌長身而立,昂首說道。
人家都找上門來了,好像躲不過去,那就見機行事吧。
「你就是?那你剛剛說你不是?你小子敢消遣我?!」馬上士卒大怒。
「怎敢消遣軍爺呢,隻是你又不說找我要幹什麼?我多問一句,稍加提防不過分吧?西山村前段時間遭遇了兩次流寇侵襲,萬一你們是流寇假扮來找報復我的怎麼辦?」陳無忌說的理所當然。
「不是我對軍爺不敬,實在是那個流寇周不平臨死的時候把我威脅慘了,讓我不得不小心著點。」
士卒滿麵怒容,右手按刀,盯著陳無忌沉聲喝道:「陳無忌,你的事發了,跟我們走。若敢拒捕,休怪我等刀下無情,就地格殺!」
陳無忌很想讓秦斬紅看看這一幕。
瞧瞧,府兵都比她們皇城司有魄力,說殺就要殺。
虧他們還是皇帝耳目呢,一點都不強硬。
有其仆必有其主,一看皇城司那好像人到中年軟塌塌的樣子,皇帝陛下估計也硬氣不到哪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