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熊是眼睛瞎了,撞你刀口上了吧?就你那點三腳貓的功夫能打死這種大傢夥?」陳不仕舉著火把近距離看著灰熊,震驚到表情都快失去了控製。
陳無忌無語,「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不貶低我你能死是吧?這也不是我獵到第一個大型獵物了,至於這麼大驚小怪?坦白說,蟒蛇其實要比這個東西難纏。」
他心中有愧。
愧對大老虎!
想必寬宏大量的山君一定不會計較這點小事的。
「蟒蛇比熊還厲害?」陳不仕有些懷疑。
熊泡子嘿嘿一笑,「老話說,人心不足蛇吞象,蛇連象都能吞了,那肯定應該比熊厲害一點。」
「這老話可算是讓你給用明白了。」陳不仕搖頭,一臉的嫌棄。 ->.
一群人圍著熊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眼裡滿是驚奇。
他們甚至還非常仔細的研究了一番這頭熊到底是公的,還是母的。
隻不過各執一詞,大家並沒有研究清楚。
「諸位幫我一個忙,幫我把這玩意弄回家,明日我請大家吃酒。」歇了好一會兒,終於緩過來一口氣的陳無忌對眾人說道。
「這點小忙算什麼,酒就不吃了。吃一頓酒,你打的這頭大傢夥都不一定能賺的回來。來,大家都搭把手。」有村民笑著喊道。
人群鬧哄哄的回應著,參差不齊的拒絕了陳無忌打算請客吃酒的提議。
在眾人的齊心合力下,熊被運回了家。
跟村民們坐在一起喝茶說了會兒話,待他們都離開之後,陳無忌開始動手處理這頭大傢夥。
熊可以說渾身都是寶,連骨頭、牙齒都能賣錢。
熊皮自不必說,是市麵上僅次於虎皮的稀品。
其實熊的皮毛並不如獾子皮那麼柔軟舒適,但這傢夥作為山野中的一霸,身份決定了他的皮子就是比獾子皮有價值。
熊肉的味道傳言也非常不錯,熊掌更是位列八珍之首。
而被它壓在下麵的是龍肝、鳳髓、豹肚等……
傳聞有些豪富為了這一嘴美味,常年花重金僱傭獵人獵殺。
熊的骨頭和牙齒有人拿來泡酒和做成掛飾。
這東西泡酒到底有什麼效果,陳無忌並不知道,但隻要能賣錢就行。
熊膽酒、熊骨酒,常常被人跟虎骨酒放在一起說,大概效果應該跟虎骨酒差不多。
「無忌,你在陶盆裡弄的東西我看好像差不多了,但我不知道該怎麼弄,就沒敢亂動,你等會去看看。」霍三娘給陳無忌打著下手,忽然說道。
「不著急,那個東西放一段時間沒事。」陳無忌穩穩的拿著刀子,避免弄壞了這件珍貴的皮子。
白糖出來了,可是,他卻沒地兒送了。
南郡的天太黑了,根本就沒有給他留下一個突破口。
陳無忌處理完這頭重達五百斤的大傢夥,已經快亥時了。
昨晚一宿沒睡,早上本來想睡會兒,結果又被秦斬紅連著榨了三次,哪怕他是鐵打的身體,這會兒也有些扛不住了。
「抓緊休息吧,剩下的明日再說。」陳無忌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對霍三娘等人說道。
「行。」霍三娘輕笑,如水般的眸光飛快的看了一眼陳無忌,又往薛紅豆的身上看了一眼。
陳無忌有些奇怪霍三孃的反應,但也沒有多想,打發袁進士兩兄弟趕緊休息,就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他現在急需睡覺補命。
幾乎是腦袋沾到枕頭上的瞬間,就睡了個人事不省。
雖然晚上睡得晚,但大概是這一覺睡的格外有質量的緣故,陳無忌早上居然醒了個大早,外麵天光剛剛泛起一絲光亮,他就醒了過來。
舒服的伸了個懶腰,他一扭頭,忽然愣住了。
睡在他身邊的並不是霍三娘和沈幼薇,而是薛紅豆。
她和衣睡在身邊,跟隻小狗似的蜷縮著身子,睡得小心翼翼。
陳無忌:?
昨晚發生了什麼?!
這絕對不是薛紅豆私自作主的,背後一定有霍三娘和沈幼薇搞事情。
難道是霍三娘安排的?
可是……
這女人整日一副馬上快要死了的樣子,他是真不敢多沾。
這要是因為自己一不小心戳的重了,導致她尋死覓活,甚至於冷不丁找個繩子給自己來個自掛東南枝,這種事誰能防得住?
一個一心想要尋死的人,哪怕天王老子來了都攔不住。
這種事情要是真的發生了,陳無忌估計這一輩子都會有心理陰影。
因為一棵樹而對整片叢林產生心理陰影,那絕對是他天大的損失。
陳無忌心中正懷疑之時,忽見薛紅豆睜開了眼睛。
她的眸子幾乎看不到任何光亮,平靜的儼然就像是一潭死水。
明明她的長相是很有靈氣的,但這一身氣質把一切都給毀了。
「你怎麼會在這裡?」陳無忌問道。
薛紅豆眸子閃爍了一下,「是我跟大夫人央求的,老爺睡過我一次,我想我應該算是老爺的陪侍,但我又能感覺到老爺對我有些不太待見。」
「所以我便請教了兩位夫人,請她們為我出個主意,我該如何去做。二夫人說我既然知道自己是陪侍的侍女,那就應該做分內的事情,陪老爺睡。二夫人說等睡過幾次,老爺就不會對我不待見了。大夫人贊同了此事,所以我爬上老爺的床的,這是二位夫人的安排。」
「這是炕!」陳無忌糾正了一句。
「是,炕!」薛紅豆斂眉咬唇,將身體縮的更加嚴實了一些。
陳無忌就知道這裡麵一定有霍三娘和沈幼薇的手筆。
他凝視著薛紅豆問道:「知道我什麼對你不待見嗎?」
薛紅豆搖頭。
「因為你總是想著死,這對你而言或許是解脫,可你會噁心我,給我找麻煩。你所擔憂的事情,我已經給你在辦了,可你整天還是這個樣子,你說我該不該待見你?」陳無忌生氣問道。
「也就是你我差不多同等出身,我勉強還能理解你的一些無奈。就你這個樣子若是被送到豪富之家,他們連一天都忍不了你,你還問我為什麼?這就是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