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匆匆離開,在路上陳無忌忍不住對小魚問道:「你這一身本事是從哪裡學來的?」
起初,他以為小魚是天賦異稟,隻是動作敏捷一些。
如今看來根本不是那麼回事,他肯定是正經練過的。
小魚也沒有隱瞞,非常坦然的說道:「都是師父教的,師父以前是個江湖郎中。他說這年月身上要是沒點本事,連個江湖郎中都做不了,就稍微學了一點,他傳我的就是他稍微學的這一點。」 伴你讀,.超順暢
羊鐵匠嘴角輕抽。
小魚嘴角一咧,接著說道:「我不是被師父撿來的嘛,起初他不知道我那麼笨,連藥草的名字都記不住,還想著讓我繼承衣缽的,給我教的東西可多了,讀書識字、背山水地理、觀天象什麼的都有。」
「結果……我也就練功還行,其他的根本一點都學不會,氣的師父整日罵娘,後來看我越來越不順眼,如今連藥浴都給我停了,說我隻是浪費他的銀子。」
「沒想到,張老懂的東西居然這麼多。」陳無忌被震驚到了。
這,真是一個隱藏大佬。
羊鐵匠幽幽說道:「你不知道的東西多了去了,這才哪到哪。」
他這明顯的話中有話。
但他不明著說,陳無忌猜也猜不到,隻能把張老往高人這個身份上想。
小魚勸道:「師兄,我真心覺得你應該跟著師父學一學,你比我聰明,師父的那些本事肯定都能學全的。」
「你可不笨,這事再看吧,我還有許多的雜事。」陳無忌說道。
其實在心裡,他已經堅定這個想法了。
能不能繼承慈濟齋都是次要的,他現在很想要學張老那一身功夫。
這可是安身立命的東西,必須學。
等陳無忌幾人回到秦斬紅那處據點的時候,天色已經有些矇矇亮了。
「我聽到了外麵的動靜,你把張家掀了?」秦斬紅給陳無忌幾人提來了一壺茶,狀似隨意的問了一句。
「隻是給了他一點小小的驚喜而已。」陳無忌說道。
他沒有問秦斬紅審訊的結果如何。
皇城司的事情他一點也不想過多的摻和。
今日,隻能算是個特例。
看在睡了那麼多次的份上,他想幫一把秦斬紅,順帶也給自己出一口惡氣。
……
天亮了,前麵的青樓也終於安生了。
聽了大半夜奇奇怪怪的聲音,陳無忌差點被整崩潰了。
住在花街附近的人也是有夠遭罪的。
也不知道這些逛青樓的傢夥是不是有什麼集體癖好,居然都跟商量好了似的,個個不關窗戶不說,還非常喜歡在窗邊。
回來後,陳無忌本來想睡會兒的,結果被攪和的楞是沒睡著。
此時,樓上倒是沒動靜了,但天也亮了。
陳無忌離開房間,找到了在外麵晃悠的秦斬紅,「城門應該快開了,我們就先走了。」
「先別著急走,有個東西給你看一看。」秦斬紅說道。
陳無忌立馬擺手,「我不看,我一個山野草民一點也不關心你們這些事情。這裡人多眼雜的,我想你應該也不是要給我看藏在衣服下麵的東西。」
秦斬紅眼中藏著一絲嫵媚斜乜了陳無忌一眼,「你不是跟張家有仇嗎?」
「這個仇我會用我的方式去報的。」陳無忌說道。
秦斬紅拿出兩封蓋了密密麻麻印章的信遞給了陳無忌,「我不知道你會用到什麼樣的方式去報這個仇,但我還是建議你先看看這個。」
陳無忌半信半疑的接過,拆開信讀了起來。
通篇看完,他如墜冰窟。
這是一封河州知州寫給張明遠的信,應該是被這支商隊順路帶來的。
在信中,河州知州提及了河州最近的一些變動,以及朝廷在官場上的最新安排。他詢問張明遠,對那些並不願意跟他們合作的官員,是要放長線,還是儘早剷除。
除此之外,他還建議張明遠應該加大和韓通判以及鬱南縣令朱瑋之間的矛盾,讓他們配合搞出一點大動靜來,好趁著這一次朝廷對他的打壓,順勢將這二人扶上去,同時也可以給皇城司做個好點的樣子。
信中,河州知州重點提醒張明遠,朝廷這一次對鬱南有勢在必得之誌,調派了大量的皇城司探子入境,且猜測皇城司的紅鳳極有可能親自南下了,讓張明遠行事多加謹慎。
這一封信,擊碎了陳無忌之前所有的計劃和想像。
鬱南這水……
深得簡直都踏馬能養龍。
這是沒一個好人啊。
他費盡了一番手段,纔得到通判和縣令跟張明遠有怨的訊息。
結果不到幾日功夫就來了這麼一封信。
這一道極限反轉,簡直是在他的臉上啪啪狂抽。
真是一群孽畜!
「你就是紅鳳?」陳無忌看向了秦斬紅。
「我不是。」秦斬紅搖頭,「我覺得你也不應該關心這個問題,現在我很好奇你想要對付張明遠的辦法還有用嗎?」
陳無忌臉色一黑,「你猜到了?」
「很難猜嗎?你目前並沒有表現出想要匹夫一怒的想法,又不藉助我的力量,剩下的辦法無法也就那幾個了。」秦斬紅嘴角帶著一絲調笑,輕笑說道,「雖然我想不到你會用什麼樣的辦法去接近那幾位官老爺,但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個事,是不會錯的。」
陳無忌沉重的吐了口氣,「這幫人真是唱了一齣好戲,黑臉、白臉、紅臉全都有,給朝廷和百姓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蛇鼠一窩,一窩蛇鼠,張明遠似乎還是站的位置比較高的一個,通判和縣令都是被他們安排的,聽起來似乎這倆人並不知道知州也是他們一夥的,是為了把戲唱的更真一點嗎?」
陳無忌有些頭疼。
幸好他還沒有把白糖送給朱瑋讓他去撈功勞,否則這絕對是肉包子打狗,狗吃到吧唧嘴,說不得還得轉過頭來一口咬死他。
造反吧。
這破局麵,怕是隻有造反才能解決了。
以殺鎮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