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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鐵匠這一番話,解開了陳無忌心中迷霧一般的疑問。
現在清楚了。
要不然,他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體質有什麼毛病了。
尋常百姓才隻占據了十分之一,在鬱南這樣的小地方,這個概率可真一點也不算高。他遇見一些自身有隱秘,或者說家族有隱秘的真再正常不過。
大家本來都是有故事的人!
羊鐵匠忽然輕笑了一句,「所以你現在應當明白朝廷為什麼那麼喜歡用南郡的兵,卻又對南郡的兵那麼忌憚了嗎?」
陳無忌心中瞭然,咋舌說道:「家家有傳承,戶戶有隱秘,這樣的兵本身就具備一定的素養,但朝廷擔心我們這些有前車之鑑的家族養不熟。」
羊鐵匠點頭,「正是這個理,你就別惦記我身上那點過往了,你們陳家身上擔的秘密絕對比我們羊氏更大,而且,更好猜。」
陳無忌:……
搞個屁!
當特殊成了普遍情況之後,那還有什麼特殊?
之前,純粹就是他想太多了,還以為他們陳家有多神秘呢。
羊鐵匠走在街上,信手一指,「鬱南城中這些商鋪的掌櫃,除了年輕人的,但凡是上了點年紀,九成以上的人身上絕對有一大堆的秘密。」
「我給你隨便列舉一個,這城中的掌櫃們就我所知的曾官至三、四品的就有三人,軍中將校二人,江洋大盜那就更多了,足有七八人,曾經皆是殺人不眨眼的狠人。」
陳無忌:……
原來不是他想多了,而是他想的太少了。
世界比他預料中的要複雜的多。
一個小小的鬱南城,藏著曾經的三品大員、軍中將校,以及殺胚。
這……
這事,如果不瞭解南郡的由來,給他十個腦子他都想不到。
「終歸還是我太年輕了啊!」陳無忌發自肺腑的感嘆了一聲。
羊鐵匠那張冷酷的臉非常戲劇化的動了一下,看著有些詭異的哈哈一笑,「這話倒是說到點子上了,年輕的小子如果沒人告知,確實不知道這些隱秘。你這反應興許還是最平靜的,那些魯莽的說不準都想要報官了。」
陳無忌點頭。
這種可能還真的會有。
「師兄,那我們師父是不是也是?」身後一個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陳無忌被嚇了一激靈,猛地一扭頭才反應過來,身後還有個小魚。
「這小子是誰?不對,他是跟你一起來的是吧?我怎麼全然都沒有注意到!」羊鐵匠也被驚到了,兩隻眼睛瞪得跟牛眼一般。
小魚縮了縮脖子,「也許是我走路聲音太輕了?」
「是嗎?」羊鐵匠陷入了自我懷疑之中,「我之前注意到了你,按理是會記得的,可為什麼說著說著就忘了?」
「也許是……太累了。」小魚輕聲說道。
他有些畏懼這個不笑的時候麵色兇狠,笑的時候滿麵猙獰的大漢。
陳無忌一點都不累,但他也把小魚在後麵跟著這個事給忘了。
這小傢夥的存在感有些過分的低了,跟披了人形隱形衣似的。
「小子,你師父是誰?」羊鐵匠問道。
「張懷仁,我一直都稱他張壞老頭。」小魚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笑嘻嘻說道。
羊鐵匠神色微變,「你這師父……」
他這表情讓陳無忌忽然生出強烈的好奇心來。
看樣子,羊鐵匠知道張老的過往。
「張老怎麼了?」陳無忌問道。
羊鐵匠擺了擺手,「沒什麼,我不知道。」
「老羊,你並不善於撒謊。」陳無忌幽幽說道。
羊鐵匠表情一僵,「張老先生是個很好的郎中,至於其他的,我就不得而知了。所以,你們兩個都是他的徒弟?」
「我暫時還不算。」陳無忌說道。
羊鐵匠看向陳無忌的眼神頓時複雜了起來,「你的意思是你打算當張老的徒弟?」
「是有這樣的打算。」陳無忌說道。
羊鐵匠瞥了一眼滿眼好奇的小魚,輕咳一聲說道:「挺好的,挺好。」
陳無忌:???
他這話裡,是有話吧?
他沒有理解錯吧?
「那個,我們到底要去什麼地方?」羊鐵匠往周圍看了看,非常生硬的轉移了話題。
陳無忌心裡不禁有些犯嘀咕。
看老羊這意思,怎麼好像他拜師張老不是什麼好事的樣子。
但有小魚在旁邊,老羊明顯不願意說這事,陳無忌隻好把心中的猜疑按下,說道:「在醉八仙酒樓,對手是西南夷和醉八仙的店家!你們兩個之前都沒有問要搞什麼人,現在就算知道了,也最好別反悔,要不然我很難做的!」
羊鐵匠目光內斂,陡然變得深沉了起來,「你跟張家有過節?」
「生死之仇!」陳無忌說道。
羊鐵匠深沉的眼眸忽然變得冷酷冰冷了起來,「不會反悔的,我老羊行事,既然答應了,哪怕上刀山這事我也會幫你辦了,張家又如何!」
「你陳氏當年風光的時候,他張家連隻蟲子都算不上!」
陳無忌:???
「你不是不知道嗎?」
羊鐵匠扭頭,「我知道什麼?」
「算了,這事我們倆明日再聊!」陳無忌搖頭說道。
老羊對他的瞭解,或者是說對陳家的瞭解,明顯更多。
還好,這傢夥嘴巴有點兒漏風。
小魚躍躍欲試的說道:「師兄,我也不會反悔的,張家不是什麼好東西,偷他們的東西,我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行,快到了,我們直接進去!」陳無忌說道。
羊鐵匠一怔,「直接衝進去就砍?」
「等後半夜,我們在樓上開了房間,先歇一歇,把計劃完善一下。我沒有那麼莽,你不要搞的我跟個無腦匹夫一般!」陳無忌失笑說道。
「行。」
在快到酒樓門口的時候,三人非常識趣的都沒有再說話,沉默著進了酒樓,在陳無忌的帶領下上了五樓。
秦斬紅還在房間裡,看到陳無忌帶了兩個人回來,點頭致意算是打了個招呼後便將陳無忌拽到了一旁,「隻是兩個人?」
「兩人足夠了,不會耽誤你的事情的。」陳無忌說道。
「可……怎麼還有個小孩子啊?你這準確來說都不能算是兩個人,隻能算一個半。」秦斬紅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