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這一手操作,直接給陳無忌秀麻了。
**香、驚天雷,這老爺子懂的東西可真不少。 【記住本站域名 體驗棒,.超讚 】
他沒有去行走江湖,反而在這裡行醫問診,一定是對江湖人滿懷悲憫。
「給,把這些東西混在艾葉一起搗碎,搓成艾絨,時間緊湊,弄不成香了,拿艾絨湊合一下吧,不過效果應該不會差到哪兒去。」張老將配好的藥遞給了陳無忌,「你先弄,我給你配驚天雷。」
陳無忌點頭。
張老一麵翻箱倒櫃的找著東西,一麵自言自語一般說道:「這驚天雷可是個了不得的東西,算是我們這一脈最大的傳承之一。傳聞,此物引燃之後,聲如驚雷,可震碎房屋,令山石崩裂。」
「這個我也聽說過,確實威力驚人。」陳無忌點頭。
後世不斷改良後的火藥何止是震碎房屋,令山石崩裂那麼簡單,一發下去,山都能給它移平了。
張老忽然疑惑問道:「驚天雷自前朝麵世之後,此後不久便落入了我們慈濟齋這一脈的手中,你又如何得知?」
「我這,也是家裡老人說的,他隻是偶爾聽說過此物,恰好知道用了那些藥,但並不知真正的配伍。」陳無忌說道。
張老點頭,「你祖上必然和那名煉丹術士接觸過,驚天雷這個東西世上知道的人並不多,哪怕往上倒五代,也就那麼寥寥數人。」
這麼小概率的事情,竟然被他給遇上了。
陳無忌隻能說,人好了,這運氣確實不會太差。
小魚從門口探頭探腦的伸進了半個腦袋,見張老正在埋頭找藥,這才鬼鬼祟祟的走到了陳無忌身邊,「師兄,我在門口等你。」
悄聲留下一句話,在張老發現之前,他又如遊魚一般溜走了。
鼓上蚤時遷傳聞落地無聲,行如鬼魅。
陳無忌看小魚這本事,差不多也接近了,走路根本沒有一丁點的動靜,靈巧的簡直像是一隻靈貓。
「可算是找到了,硝石不常用,幸好還有一些。」張老捶打著老腰,將一小袋硝石搬到了櫃檯上。
一陣敲敲打打之後,張老將配比好的火藥填充進了竹筒裡,又以繩索綑紮結實,一個不知威力的驚天雷便做好了。
張老小心翼翼的將它放在了一旁,對陳無忌非常嚴肅的提醒來了一句,「無忌,此物可千萬要遠離火燭,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陳無忌重重點頭,「知道了,張老。」
這屬於常識。
拿火藥跟火燭親近,那真是嫌自己命長了。
陳無忌忽然很意外的發現,製作火藥的這些材料,醫館裡竟然很全。
也就是說,大部分的醫館都具備配製火藥的能力。
硝石和硫磺雖然不常用,但都是藥材。
至於竹筒,也不是什麼稀罕之物。
在現有的時代背景下,大部分醫館都用竹筒拔火罐或做盛藥的器物。
這座在鬱南屹立百年的醫館,就這樣在這朦朧的夜色下,忽然變身成了火藥作坊。
這操作,誰敢信啊!
但話又說回來,張老的想法和陳無忌還真有些契合。
隻不過,張老作為行醫多年德高望重的醫者,下手比陳無忌更黑。
陳無忌之前想到的,隻是燃燒瓶。
在人數明顯少於敵方的情況下,此物也算是殺敵良器。
隻不過和驚天雷、**香比起來,這玩意就成弟弟了。
陳無忌將配好的**香裝了起來,在外麵轉悠了一圈之後,掏了斜對門鄰居不要錢的一小袋砂礫帶了回來。
「張老,剩下的我來裝吧,您老歇歇。」陳無忌說道。
「你來。」張老笑嗬嗬說道,「無忌,有沒有看明白配伍?」
「沒有,我哪有這麼好的目力。」陳無忌搖頭說道。
張老捶打著老腰在那張有些年頭的榻上坐了下來,「你要是答應接手慈濟齋,這配方我就傳與你,若是始終不願,我隻能出手給你做一做。慈濟齋一脈的傳承,我的師父和祖師們可都在天上盯著呢,我也不好隨便傳給你。」
「張老,您幫的已經足夠多了。」陳無忌說道。
其實,如果給他一點時間,慢慢一點一點的試,這個配方其實也是能試出來的。
畢竟在知道材料僅有三樣的情況下,配比的方式撐死了也就小數點後麵加一位,也沒有多麼的複雜。
「你往裡麵裝石子做什麼?可不能胡來!」張老看到陳無忌往竹筒裡麵混石子,忍不住喊道。
陳無忌說道:「張老,這樣子配起來的驚天雷更有殺傷力。」
「你家老人說的?」張來驚疑不定的問道。
陳無忌點頭,「我家祖先曾上過戰場。」
陳氏一族在北郡有那麼重的權勢,又常年跟北蠻對戰,上過戰場很合理。
「既然你祖先說過,那就試試。」張老這才放下心來,「它本就是一個殺器,既是殺器,自當是殺傷力越足,才越能讓敵人感受到我們的威嚴和仁慈。」
陳無忌:……
他以為像張老這麼德高望重的老爺子,肯定會說幾句。
萬萬沒想到啊……
老人家真是一點也不迂腐,對待敵人也毫不手軟。
陳無忌將張老配比好的火藥全部都裝進了竹筒中,外麵以麻繩密密匝匝的進行了捆綁,足足十二個。
有這些神兵利器,今晚的勝算成倍增加。
「張老,那我就先走了。」陳無忌背上火藥和**香,沖張老俯身拱手。
張老從榻上坐了起來,很小幅度的擺了擺手,「去吧,要平安。」
「嗯。」
陳無忌離開了慈濟齋。
小魚蹲在石階下麵,看到陳無忌出來,立馬快步跟上。
「師兄,我們去哪裡打架?我身上隻有一把匕首夠不夠?」小魚對此事是真的熱衷,他表現的出來樣子讓陳無忌看到了自己小時候要跟父母去趕集時的模樣,眼裡全是欣喜與激動。
「去了就知道了,我們再去找幾個人手,僅憑我們幾人,人手還是有些寡淡了。」陳無忌說道。
全力以赴,務求痛快的送他一死。
羊記鐵匠鋪。
許是擔心打鐵的動靜驚擾到了四鄰,羊鐵匠熄掉了外麵的幾口爐子,全麵轉移到了室內。
羊鐵匠把旁邊的兩個鋪子也盤了下來,現在的鐵匠鋪橫跨三個鋪麵,是這條街上最大的商鋪,沒有之一。